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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给他开的价码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此担当风险。
身旁的伙计此刻脸上写满了怨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怨恨那个素不相识的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紫色绝佳之人?
“放心吧,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也许布鲁斯克和乌里奇他们都没发现,这楼里跑腿的伙计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但有人发现了,而这人跟布鲁斯克还颇有渊源,可以这么说,布鲁斯克既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恩人。但此刻他不能妄动,照情形来看,他们并没有接到必杀令,否则布鲁斯克点的酒菜早就上了!
在杜拉斯帝国的北夷之地,生长着一种毒草,此草的汁液无色无味,但却是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由于其生长之地极其寒冷,所以一般在江湖上很少会有人用这种毒草,除非他们要刺杀的对象非同一般。
但那种生长在杜拉斯帝国北夷之地的毒草,却时常被望云楼里的伙计当配料放到菜里,或者酒里,这种毒草的妙处就在于其无色无味,入肚之后也不会马上引发毒性,这是一种慢性剧毒,短则三五个时辰,多则一天半天,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在摆脱杀人的干系。
酒楼的掌柜正在等着主子的命令,却不想一楼有个糟粕的烂酒鬼竟发起酒疯来,这人他认识,是街边靠卖字画活命的穷酸文人,如果不是他家里的妻子能干,他根本就没钱来这地方喝酒,烂酒鬼也许是在外面受了气,几杯黄酒下肚,就发起酒疯来,还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掌柜的怕他搅了局,就让身旁的伙计赏免了他的酒菜钱,把他‘打发’走!
骂骂咧咧的烂酒鬼被酒楼里的小二架了出去,有人看人他们把他拖进了小巷子里,然后就传来酒鬼叽哩哇啦的惨叫声,当然,此刻酒鬼的惨叫声,布鲁斯克是听不见的,但他听到了先前酒鬼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布鲁斯克听了心里一惊,心想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成了这副德性,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向谨慎的布鲁斯克,马上起身,往桌子上扔了几个金币,说道:
“这菜恐怕一时半会上不了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家去吃吧。”
露西贝尔见他脸上凝重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几分,抱着小家伙,站起来嬉笑道:
“也罢,权当是过来听戏看把戏。”
既然戏也听了,把戏也看了,他们自然要走,但酒楼里的掌柜倒显得颇为着急,好说歹说,布鲁斯克就是不松口,只说这楼里上菜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掌柜的眼看布鲁斯克一行人就要出酒楼了,回身对着身旁的小二就是一脚,踢得小二连翻了三个跟头,鼻子嘴巴鲜血直流。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连客人都不会伺候,我养着你还有什么用,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但布鲁斯克一行人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飞快地消失在了酒楼的门前,挨了打的小二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低声骂道:
“这人还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动物!”
“你以为他是什么上善之辈?”
小二又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骂道:
“这次算他走运,否则我让他尝尝北夷毒草的厉害!”
上了马车,布鲁斯克才问露西贝尔道:
“十五年前,望云酒楼是什么样的?”
露西贝尔撑着下巴,想了想才回道:
“跟别的酒楼没什么两样。”
“看来是最近几年才改成现在这样。”
露西贝尔以为他对酒楼的布局和阁楼感兴趣,不禁轻笑道:
“要不我们把于晴别院也改成酒楼的格局?”
布鲁斯克苦笑道:
“那可是皇家产业,我可不敢动!”
丽贝卡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明显感觉到了刚才的气氛太异常了,尤其是那十几个穿青衣长袍的侍卫。
艾丽丝诡异地笑了笑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醉汉是克里尼。”
可丽贝卡并不知道这个克里尼是何方人士,倒是伊利贝拉姐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布鲁斯克,因为克里尼是她们的杀父仇人!
布鲁斯克伸手把伊利贝拉揽在怀里,安慰道:
“当初,我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心软,当初我收留你们,也是因为我心软,克里尼只不过是一条听人命的走狗罢了,杀了他对我们每一点好处,如果今天不是他冒死示警,恐怕我们现在不会这么悠闲地坐在马车之上,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为他开脱,说起来你们父母遇害也有我的责任,如果当初我……”
伊利贝拉姐妹眼中的泪水就像奔腾而下的洪流一样溃堤不绝。
“可你不应该瞒着我们!”
露西贝尔这时候方才显出她作为大妇的本色。
“此事我也知道,当初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一时接受不了,要杀克里尼并不难,我们现在也可以杀了他,但杀了他就能换回你们的父母吗?我想你们的父母也不希望你们的手上沾上鲜血,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男人去办吧,告诉我,你们还相信你们的男人吗?”
尽管她们为仇人的死而复生感到愤怒,尽管她们对布鲁斯克的欺骗感到难过,但此刻她们的心是属于这个男人,她们当然愿意相信他,女人就是这么简单,一旦她们爱上了某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付出,哪怕眼前是一条不归路,她们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布鲁斯克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乌里奇,你派几个机灵的弟兄去打探一下这望云酒楼的底细,顺便找到克里尼!”
布鲁斯克停了停,又低声道:
“别太为难他。”
艾丽丝很少在他发布命令的时候插话,她太了解男人的自尊心了,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一般都是布鲁斯克在发完命令之后,她才提自己的意见,以至于他手下的那帮人也养成了某种奇怪的习惯,在布鲁斯克发完命令之后,他们会等着听艾丽丝的意见,因为大多时候布鲁斯克的命令会因为艾丽丝的意见而做一些改变,在他们看来,艾丽丝俨然成了一名军师的角色。
等布鲁斯克说完之后,艾丽丝才接道:
“我们这时候去找克里尼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艾丽丝虽然不知道这城里的大人物们的探子是否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境界,但她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会让烂酒鬼进入他们的视线,出于谨慎他们也会派人去查探这位烂酒鬼的底细,如果这时候布鲁斯克的人再出现在烂酒鬼的身边,这不正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吗?
乌里奇不禁在心底由衷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的大人开始变得成熟了,不再像在罗贝尔大城的时候那样,冲动,幼稚。也许他效忠的人没有都城里那些大人物聪明,睿智,老道,但他有一颗年轻乐观的心,他的心胸豁达得让乌里奇感到惊讶,在男权至上的希洛里斯帝国,很少会有人同从女人的意见,从前他也认为女人是为解决男人的需要而生的,但在他见到了露西贝尔公主和艾丽丝之后,他才发现,这世上有些女人比男人厉害多了!
第81章()
布鲁斯克突然发现,他以前的想法太幼稚太简单了,在他的心里总认为这都城里的人至多是被郁闷,受人利用罢了,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些历史悠久的名门贵族的势力。自先祖开国起,希洛里斯帝国就实行爵位和封地世袭制,也就是说,从先祖开国之时起,那些贵族世家就已经存在了,如今已是经过数百年的世袭和发展,你可以想象得到这些贵族大户在都城里的势力有多大。当然,这其中大部分贵族世家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落败了,所以城西的红灯区才会有那么多的官妓,以供城里的这些王公大臣们宣淫。
一个小小的酒楼里面竟然暗藏着如此多的玄机,这不能不让布鲁斯克感到心惊胆颤。
第二日,禁卫军统领府上的仆人拿着统领大人的手令,去帝国学士府借阅帝国史册。都城里那些贵族子弟们听了只会哈哈一笑,说这位统领大人还真是土得掉渣,而都城里的平民听了则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们觉得这位统领大人实在有意思极了。此时,布鲁斯克所作之诗被人编辑成册,早就已经流传到了都城里的每条小巷子里,就连街头那些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娃娃也都知道吟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位才华纵横的天才却要去读史册,这简直就是厨师不看菜谱,去读兵书,这根本就是两件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但它们却都实实在在发生在布鲁斯克的身上。
如果是半月前,布鲁斯克突然想起来要去借阅帝国史册,朝里的几个大臣就会怀疑他的动机,怀疑他会不会在史册上动手脚。如今,他们对布鲁斯克的滑稽的行为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滑稽的人,从他入朝之后所干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看出,他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
当瓦西里把布鲁斯克借阅帝国史册的消息当作笑话禀报给国王陛下听的时候,老国王卧病躺在软踏上也不禁笑了起来,国王陛下笑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去把我书房里那套帝国全史给统领大人送去!”
统领大人大人不作诗,反而要读史册了,这让都城里里的文人们大跌眼镜,难道这位统领大人难道要弃武从文,打算参加深秋的科考?不论人们如何猜测,能猜到布鲁斯克真实用心的不过三五人而已。
这几日,国王陛下卧病在床,大皇子殿下携四亲王主持朝政,早朝自是不用再去了,如果他们知道布鲁斯克此刻正在为不用再上早朝而向真神阿拉祈祷,祈祷国王陛下多病些日子,那样他就能过一段幸福的日子,每天枕着女人的胳膊大腿或者是丰满的胸部细读帝国史册,这无疑是一种异样的享受。
五百年前,真神阿拉悲悯于人间悲苦,遂普降恩惠,解人间疾苦,而先祖普拉迪诺于此刻得真神阿拉的点拨,以吾族三百之人,平匪贼,治恶霸,遂有人呼声而应,揭竿而起,然其心不正,欲除先祖而得余利,但先祖得真神阿拉密报,起先发兵征讨,不过三日,贼人弃甲而逃,顾此后先祖一支独大,平草莽,屠海盗。终于圣历一八八年,建希洛里斯帝国,行论功行赏之举,赐爵位,赏封地,但不过侯三,子五,男十而已……
在帝国历史上有一支最富传奇色彩的贵族大户,先皇初继皇位,帝国四处狼烟,朝野异动,值此危难之时,一人挺身而出,先是领兵打败了北边的少数牧民族联盟,后又捣毁了南海上最大的一窝海匪,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威震人心,先皇为表彰其功劳,扶其上座,戏称,吾与尔共享江山……
虽然史册上没有详述此人最后的下场,但布鲁斯克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此人定是死后临刑,死前无限风光,这天下之位岂可一山容二虎?而从侯三,子五,男十流传至今的贵族已经没落了,历史最算悠久的居然是掌管言官,礼部的罗菲克和图哈克两位公爵,此二人的祖父便已是帝国公爵,他们只不过是世袭爵位而已,但此二人的能力不可小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