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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总想碰瓷我-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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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彦行道,“不过皮肉之苦,朕乃真命天子,受得起。今日宣晋王叔进宫,便是想与你商量,二月朕生辰,想去梁州春猎,顺道去一躺泰山。望晋王叔能支持朕。”
  晋王听了心里直发笑,他们整个大楚,二百余年出了二十来位帝王,却只有两位去泰山封禅过。他面前这位未及弱冠的侄子,到底是有多狂妄多无知,才能生出这样的念头?
  他便道,“陛下,此事略仓促了。”
  傅彦行面露难色,道,“晋王叔,朕自登位以来,虽表面上万民臣服,海晏河清。但私下里不服朕的大有人在,朕便想着,去一趟泰山,求得天意,让百姓真正臣服于朕。”
  晋王不再多言,“你既执意如此,臣便没有不支持的理由。”
  傅彦行露出抹笑来,道,“朕谢晋王叔,开朝以后,朕会在朝堂上提出来,当时候就全仰仗王叔支持了。”
  正此时,外殿流安传话曰,定国公到了。
  傅彦行便道,“此事请晋王叔先行替朕保密。”
  晋王清楚的很,何渊在傅彦行还未御极时便是大皇子一党的智囊,若此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被何渊知道,一定会受其阻拦。
  等他点示意,傅彦行才下令传何渊进殿。
  何渊既为臣,却又是傅彦行的舅舅,进殿之后直入主题,自然是先关心他的伤势。只是他久居上位,平又不苟言笑,便显得过分严肃了。
  这种严肃感,在傅彦行的有意示弱下,更显得气势雄伟。
  晋王见了,心中倒是疑惑起来。
  他在朝中有暗桩,知道小皇帝能力不凡,但在人前面对这个舅舅时,总显得不够老练,政令时常被何渊左右。
  他先前还不信,今日这般,倒是信了五分。
  太严厉的大家长,总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何渊给人的感觉十分刻板,他道,“陛下遇刺,臣以为是御林军之失,陛下应当严惩。”
  御林军统领是何渟,魏尧离京前也将京畿卫的兵符交了出来,如今由他暂代承恩将军之职。
  何渊一点也不为弟弟开罪,令晋王有些意外。
  傅彦行却似未预料到他有此意,当即拧紧了眉,不赞同道,“朕不欲追究御林军之责。只需把那刺客抓到便是。”
  “陛下未免妇人之仁了!”何渊高声道。
  傅彦行一下涨红了脸,“朕才是皇帝,那是朕的小舅舅,若因此事责备御林军,未免太过刻薄。”
  眼见着甥舅二人就要吵起来,晋王赶紧打圆场,帮着傅彦行说话,“陛下已经亲政,定国公未免有逾权之嫌。”
  何渊恼道,“他还未大婚!”
  晋王知道何渊家中有个为中宫之位预留的嫡长女,但不知为何一直没能如愿送进宫。他觉得自己摸到了症结所在,心头嘲讽一笑,却是道,“本王此时再待下去有些尴尬,便先请告辞了。”
  他走后,忽听殿内传来杯盏落地而碎之音,想来是谁见没了外人再无顾忌,摔碎了茶杯。
  殿外站了几位侯传的内阁大臣,晋王颔首道,“陛下和定国公正在商量大事,请各位大人暂且等候。”
  说完,他也不再看众人,安步当车地走了。
  而此时殿内,傅彦行恢复一脸肃容,正对何渊道,“晚些时日朕会下令暂停小舅舅的职位,希望他能明白朕的意思。”
  何渊面色淡然,哪里还有方才的恃才倨傲,“他会理解的。”
  “今日行刺之人,陛下心中有数吗?”
  傅彦行沉默片刻,道,“应是晋王的人。但他为何选在今日做下这等事,却又让我费解。”
  何渊冷笑,道,“你还有两个弟弟在,再怎么样也轮不上他,他不会这么冲动为他人做嫁衣的。”
  傅彦行明白他的意思,补充道,“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会这般冲动。”
  “我方才和他说了春猎之事,他竟毫无意外。”说到这里傅彦行起身站定,道,“往后可得要舅舅陪着朕再演几出戏了。”
  何渊这时露出个极淡的笑意,“臣分内之事。”
  他想起家中嫡女,心中是难以抒解的苦闷,道,“陛下,你也听说了窈儿的事,臣想替她向陛下求个恩典。”
  傅彦行道,“舅舅请直说。”
  “窈儿的命数不好,惠明大师批言她今生姻缘命薄,却未说她不可嫁人。臣便想求陛下,待大事定后,能竭力为她寻找一位好夫婿。大千世界中,总有这样一个能与她在一起不让她受伤害的人,请陛下帮忙找出来。”
  何渊说了很多,字字都饱含着拳拳慈父之心,他如今已经打消将何窈送入内宫的念头,却也不想看她一生无枝可依。
  傅彦行并不犹豫,道,“请舅舅放心,朕将来一定会为何窈寻个令她满意的夫婿。”
  晋王回到行宫,便有下人来报,萧洵的右手难以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
  他留萧洵在身边,自然有他的考量,可如果萧洵的右手真的废了,那他要一个废人干甚?便当即命人私下去寻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又勒令他好生将养。
  萧洵顺势而为,安安心心在行宫内继续扮演些忠心随从角色,除了去给晋王养伤,就专心闭门养伤来。直到初三开朝,听闻傅彦行提出二月初去春猎,虽被不少大臣认为不妥,却依旧一意孤行,强行下旨。
  晋王自然在随行行伍之中,萧洵回晋阳的日期,也就跟着压后了。
  涟歌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却从望舒口中知道了傅彦行遇刺一事,虽知他无大碍,一颗心也依旧悬着,想要进宫去看看他。
  可如今父母都在身边,她便不好再进宫,只是白日里总有些沉默,而夜间则睡不安稳。
  望舒瞧出她的心思,在伺候她沐浴时轻声问道,“姑娘可是想进宫看看?”
  涟歌没好意思承认,垂着头若有所思。望舒便道,“奴婢可以送姑娘进宫的,不用坐马车,也不会惊扰到旁人。”
  她这厢犹豫着,沐浴之后却又发现屋内多了位不速之客。
  傅彦行今次没有在睡,而是坐在她的书案旁,就着她翻开的医书在看。
  涟歌跑过去,拉起他的左手,放到桌上诊过脉,尤不放心,便道,“行哥哥,给我看看伤口。”
  今日才是初三,距离他遇刺不过两日。
  傅彦行从善如流站起来,望着她似笑非笑,掀起一边唇角,道,“你真要看?”
  涟歌点头。
  他却往外走去,语气轻描淡写,“程实看过了,再休养几日便好了。”
  然涟歌关心则乱,哪里肯信,执拗地跟过去,却不妨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便一头撞进他怀里。
  傅彦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挑眉道,“你真想看也行,自己来。”
  涟歌闻言便下意识抬手,手指触碰到他颈间的盘扣时一下清醒过来,露出几分赧然的羞意。
  ——弄得跟她主动要去脱他衣服似的。
  傅彦行静静望了她片刻,忽地动了,揽着她坐到一旁软塌上。涟歌挣扎两下,念着他手臂有伤,也不敢太用力,便被他稳稳止住,将人按在胸前。
  “别动,让我抱会儿。”
  语气近乎恳求了。他是不愿意在旁人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的,但在涟歌面前伏低做小惯了,也知道怎样能令她更心疼自己,他一手虚环着她的细腰,声音甚至有些可怜,“其实,我很疼。但是,我是皇帝,不能说。”
  涟歌没说话,到底心中触动,伸出手反将人抱住。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下来,气氛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第68章 玄机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从温馨融融里分开。
  涟歌道; “行哥哥; 抓到行刺你的凶手了吗?”她其实想问是否是那个晋王世子; 但也知道不可胡乱猜测; 便没直说。
  她的头发好似一截上好的锦缎; 又滑又亮,十分喜人,傅彦行一手掬了她一把乌发把玩着,像拢住一捧朔日的月光; “尚未。”
  她一下紧张起来,“那你还轻易出宫?”
  有禁卫军保护的时候那刺客都敢出现; 他这贸然出宫不是更容易被恶人堵截?
  她这样子如同惊弓之鸟,但傅彦行越看越欢喜,也不逗她了,道,“你放心。那行刺我之人是谁; 我已心中有数。况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我。”
  涟歌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 还是单纯为了叫她安心诓骗她的话语; 便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 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傅彦行大大方方和她对视,眼睛里溢满缱绻柔情,慢慢地将她盯得红了脸。
  涟歌眼神闪烁起来,道,“你还是先回去吧。”
  傅彦行长叹一口气; 道,“我出宫一趟不容易,竟这么快就赶我走。”
  涟歌自然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可这里是她家,指不定她母亲就会寻过来,到时他躲躲藏藏的岂不尴尬?
  她这厢在犹豫着,傅彦行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带入怀抱里头,在她耳边道,“下个月我要去梁州,到时候你……”
  涟歌抓住重点,问道,“梁州,打猎?”
  傅彦行点点头,“文武百官要随我走一大半,且到时候朝中恐有些变数,你若是听到什么消息,也别害怕。”
  像交代后事似的,涟歌品出几丝旁的味道,问道,“行哥哥,有危险?”
  危险自然也是有的,傅彦行不想哄骗她,用力将人箍紧了,道,“我有分寸。”
  涟歌沉默片刻,从他怀中挣脱,“行哥哥,我一起去?”
  百官跟随皇帝出猎,是可以带家眷的,涟歌往年没跟着去过,今次却想一道去,“我会医术,能帮你。”
  傅彦行抿抿唇,注视她良久,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涟歌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眼中闪烁着认真的流光,傅彦行怔了怔,好半晌才道,“你让我想想。”
  涟歌不乐意了,起身走回床榻边,扯过被子倒头就睡,“陛下请回吧,臣女要就寝了。”
  傅彦行被晾在原地,心里头却忍不住发笑,将人从被衾里挖出来,矮下身子和她对视,“行了,我带你一起去就是。”
  涟歌瞪他一眼,扭头鼓了鼓嘴。
  傅彦行她的脸正过来,当却放低了声音,近乎诱哄,道,“是我求你,下个月跟我一起去梁州好不好?”
  涟歌嘴鼓得更厉害了,没说话,过会儿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却悄悄勾起了唇角。
  他又陪着她坐了会儿,临走时傅彦行拍拍她的肩,“我要走了。”
  说着这样的话,他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一双清亮的眼带着灼热望向她,涟歌和她对视片刻,一下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红着脸,抬头飞快亲了下他的脸颊,复又将人埋进被衾里,含含糊糊的声音传出来,“我睡了,晚安。”
  傅彦行立在原地,含笑地看着被窝里拱起的那一团,大手在上面拍了两拍,道,“我真走了。”
  涟歌动也不动。
  他便转身出了内间,望舒低身去行礼,待他身影消失了,才去床榻边,道,“姑娘,陛下真走了。”
  涟歌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张艳丽的小脸似开满了四月里的桃花,迎着暖阳在微微颤抖,抹上一层不知是羞的,还是方才呼吸不畅被闷出来的红。
  傅彦行出了萧府,却不急着回宫,而是寻着傅毓给的信息,从地道内入了月半弯。
  月半弯是晋王的产业,这里是金陵里出了名的销金窟,往来的达官显贵众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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