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比患虻サ枚唷�
玄武点了点头,问道,“如此说来,尊上昔日为公主封住的法力,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了?”
熙云却摇了摇头,叹道,“尚未,其实仍有一小部分没有被释放,但愿她在凡间能够找到机缘。”
这几十年间,都是熙云在陪着瀛若,她自然最了解瀛若的状况,见她如是说,玄武也未多言,而是跟着叹道,“公主的造化或许正在此,且静观其变吧。”
熙云点了点头,遥望瀛若离去的方向。
而九天之上,同样有人透过照影潭,看着心上的姑娘。
~~
头一回下凡,瀛若尚有些路不熟,曲曲折折的在云上找了两个时辰,方看到那座浑夕山,惊喜之余忙降下云头,然而眼看离得越近,视线中的浑夕山也越来越清楚,她却险些从云头上跌下来。
——师父只交代她来种树,却并未告诉她浑夕山是什么样的,若非手中的舆图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浑夕山的大名,她或许会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视线之内,皆是一片光突突的山石与沙土之色,连一丝绿植的影子都没有……老天,这居然是座山!
她惊呆了,自小生在优渥的仙境,还从未见过这样寸草不生的地方呢!
这这这,这遍地砂石寸草不生的地方,她难道果真要在此种树?
瀛若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又伴着一些恍然大悟,起先师父交代她来种树,说此为历练,她还暗自纳闷,这历练为何只是种棵树这样简单?
而现在终于明白了……看来这树可不是好种的。
不过虽然有些被现实打击到,但眼看着几十年的寂寞都耐住了,这点问题又算得了什么呢?师父既然叫她来此,那这树肯定是能种出来的。
瀛若倔脾气泛了上来,摸了摸师父给的荷包,终于还是落在了浑夕山上。
落地之后,她先在山上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山貌,也愈加肯定了方才的判断,此山遍地砂石,没有绿植,亦没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土壤。
不过也有值得庆幸的事,她发现东面的山脚下有一条河,虽不算大,但日夜流淌,倒很有生气。
有了水源,植物才有落地生根的可能,看来这行雨树被种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大体了解了周边环境,瀛若便也不拖沓,开始谋划在凡间的日子了。
她先是找了块地势平坦的地方,施法为自己建了个房子——师父只交代说种树这件事不能用仙法取巧,前期的准备工作应当还是可以的。
既要留下来种树,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她就地取材,取了些山上的石头,为自己建了一座结结实实的石头房子。
虽没有多么巧夺天工富丽堂皇,但胜在简单质朴,堪能抵挡凡界的凄风苦雨了。
房子盖好了,算是有了安身之所,瀛若找了个黄道吉日,取出荷包的种子,郑重的在门前挖了个坑,种了下去。
凡间的修行,便算开始了。
~~
岫极宫。
眼看日头收尽最后一缕余晖,暮色便随之降临了下来,而天庭则又过去了一天。
照影潭里的场景也入了夜,紫桓眼看着石屋里的少女见灯烛吹灭,上床盖上被子,闭目睡了过去。
四周一片寂静。
紫桓屹立神界几万年,比谁都了解她下凡的真正意义。
所谓修行,除过习练功法,最要紧的,却是修心,瀛若此次的旅程,便是一趟修心之旅。
当初忍痛在她脑海中抹去自己的影子,他黯然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实在超乎众人的想象,旁人或许要花费成千上万年才能完成的修行,她仅仅花了区区二十余年,便完成了多半。
现在,他只需待她将此次历练也顺利完成。
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他转头,见是玄武与贪狼一同来了。
鲜少见他二人一起来,紫桓问道,“何事?”
二人一同向他行了礼,贪狼便开口道,“启禀尊上,臣今日为整理星界□□,发现有一劫数正在生成。”
贪狼口中的此劫非凡人们口中常道的劫数。所谓一成一毁为一劫,如此周而复始,天地间有总会不断生出劫数,造就一切的不可捉摸。
此次的劫数生在星界,贪狼自该向他这位星主禀报。
而对于紫桓来说,自打坐上这星主之位,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此时只是淡然问道,“什么情形?”
贪狼忙将手中奏章呈上。
紫桓接过,扫了一眼,忽然眸中闪过亮色。
“知道了,今日天晚,明日一早,本君亲赴一趟幽冥司。”他道。
面前的玄武与贪狼齐声应是。
而后互视一眼,心间俱都明白了尊上话中隐意。
犹记得八千年前,冥君曾欠了尊上一份大的人情,看来今次,到了报答的时候了。
第37章
地府没有昼夜之分; 终日一片暗色; 还缭绕着似有若无的薄雾。
头一次涉足此地的访客,难免生出阴森之感,然对于紫桓这样的神尊来说; 什么样的情景没见过?
此时,他正坐在冥君面前,举手投足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冥君却一脸惊讶的问道; “不知帝尊此番驾临所为何事?”
紫桓径直说明来意,“本君近来打算去凡世应个劫,有些小事,想拜托冥君一二。”
近万年前魔族曾突袭冥界; 险些要放跑地狱之中的那些恶灵不说; 还妄图偷出地狱之火涂炭凡间生灵; 彼时冥界刚经历一次□□; 正缺人手; 眼看就要让那魔族得了手; 无奈之下; 冥君只得向天庭求助。
紫桓二话不说,派出手下战将; 短短月余,便将魔族赶回了老巢,护得地府安稳。
冥君是位知恩图报的主儿; 这么多年一直记得紫桓当年的援兵之恩; 也一直找机会想报答; 无奈人家居于天庭,位高权重,貌似根本不需要他的报答。
没料到今日却是来了机会。
眼看人都亲自上了门,冥君求之不得,忙应道,“帝尊但说无妨。”
紫桓微微笑笑,便将心中念头一说。
冥君听完,笑道,“本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尊上下界历劫,派人来说一声便可,何须亲自移驾?”说着拍着胸脯道,“本君等会儿就命人去办,尊上放心便好。”
神仙下凡历劫,乃神界常有,不过是召地府文官在命簿子上填个几笔的事,就算今次紫桓指明了在凡界将要经历的轨迹,也根本不是难事。
~~
说来,瀛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下凡。
她已经敛去了仙气,看上去只是位普普通通的凡间少女,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一门心思养那颗行雨树。
但此处实在是干旱,一年到头下雨的次数一个巴掌可以数的过来,又因师父交代过不可用法术取巧,所以即使她从小就有布雨的本事,也根本派不上用场,每日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山下河里打水,浇灌那棵早已埋下去的种子。
然而那种子却如同铁打的一般,初时的几年,竟没有一点动静。
想来修行都是不易的,她耐下性子来,依然日复一日的浇灌,终于在第五个年头,那种子冒了芽。
虽然只是一点小芽,却叫她高兴了好几天,也终于叫她相信了师父没骗她,于是继续踏踏实实的辛苦劳作,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十年,小芽儿终于长成了碗口粗的树,立在石屋的门前,竟颇有些树影婆娑的味道。
而此时的山上,除过这株行雨树,她也有了其他的收获。头几年,她先是在屋前屋后种了些花,虽是山野间常见的野花,却也给小屋增添了些生气,后来她又试着在旁开了小块的地,种了些菜和瓜果,归功于她每日不辞劳苦的浇灌,竟也都成功了。
这些东西只是普通的凡间物,只要保证水分,便会努力的生长,一如山下的那些凡人们兢兢业业的生息。
不过虽然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瀛若却是一直守在山上,顶多偶尔闲来无事的夜晚,会坐在山顶观望一下山下城中的灯火,却从未同那些凡人们有过接触。
世间生灵们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她其实曾试着走近那处镇子,但才稍稍靠进,就被凡人们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怪味给吓退了,从那以后,便只是旁观,一心等着那行雨树结了果子,好带去给师父复命。
就这样,一晃又是几年过去,眼看着那行雨树隐约有开花之兆,而她的平静的生活,也忽然有了些许变化。
那是一个春日,临近黄昏,夕阳铺就一地余晖,与周边光秃秃的山石相比,被绿色掩映的小屋倒是格外惹眼。
她正在果树底下翻检,预备摘几个果子当晚饭吃,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请问……”
独居山间二十年,已经许久没有人同自己讲话了,这骤然传来的声音叫她呆愣了一下。
她诧异回头,发现了一件更为诧异的是,有一男子,正立在几丈之外的地头。
以凡人的样貌推断,这该是个才至弱冠的青年,身如修竹,面若冠玉,浑身透着股文气。看打扮,像是哪处大户人家的公子。
见她回头,青年怔愣了一下,片刻后回神,忙冲她揖了一礼,道,“姑娘有礼。”
与此同时,看清对方的模样,瀛若也是一愣,这青年似乎有些面熟,尤其那双眼眸,不知为何,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转瞬后她就打消了疑虑,她虽敛了仙气,却也能看出眼前的青年只是肉体凡胎,普通的凡人而已,但她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凡人。
她往外走了几步,略有迟疑道,“你……是在同我说话?”
青年又是一愣,而后却笑道,“姑娘说的不错,况且这里似乎没有别人吧。”
算来,这可是二十余年来头一次跟她说话的人,而且还是个凡人,瀛若瞬间有些奇异,也跟着笑了笑,问道,“那你找我有事?”
青年哦了一声,正了正身形,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迷路了,想问一问姑娘,可知如何才能到山下的泰兰城?”
听到此瀛若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问路的。
虽然轻易不下山,但她好歹在此住了二十年,指个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此时爽快抬手,指向一旁道,“沿着这条路下去,你会看见一条河,顺着河走,就能走到泰兰城了。”
那青年顺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回头跟她道谢,“多谢姑娘。”
瀛若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心间其实还有些奇怪,凡人身上常会有股异味,譬如上回她尝试着入城,甫一开始便遇见了几个男子,身上的腐臭味熏天,当即便把她给熏了回来,而眼前的这个青年,纵使她离得很近,也丝毫闻不到异味。
非但没有异味,反而还有种淡淡的清香。
不知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这种清香有些熟悉,心间微微一动,她好奇问道,“这山中久不见有人来,公子怎么会在次迷路?”
那青年淡笑道,“不瞒姑娘,在下前几日出城访友,去时走的并非此路,今日走到山下,忽然心生好奇,想上山看看,哪知上来之后,便迷了方向……”
说着语声稍顿,问她道,“在下一路走来,眼见此山寸草不生,没料到却在姑娘这里瞧见了绿色,这些绿植,都是姑娘栽养的吗?”
瀛若回头看了看这些年来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有底气的点头,“自然。”
青年再度看了看她身后掩映在绿色之中的石屋,点头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