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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怎么,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保安团长安德均赶紧走过来打圆场。
可侯祥桂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把矛头指向安德均说:“安团长,你我好歹都是为皇军办事的人,今天我儿子被人欺负,你不但不出手相救,还帮着外人一起落井下石,一起欺负我儿子。”
安德均说:“老侯,你冷静冷静好不好,这不都是年轻人吗,年轻气盛嘛,都有血气是不,冲动是冲动了点,但,展翅也有不对的地方,要不是他苦苦逼张老板出手,他怎么会受伤呢。
“更何况,这张老板是霍小姐的男朋友,怎么算是外人呢?霍小姐的亲爹又是木棉城的首富,商会会长,而且,自从蓝鳄鱼会长林牧冬被人刺杀,他现在已接管了蓝鳄鱼组织,成了会长,你说,谁不是在为大日本帝国办事?”
安德均说得慢条斯理的,那语气明显带着不屑,看来,他没把侯祥桂放在眼里。
余汕这才明白,霍芷娇的身边为什么多了蜡色脸和塌鼻梁两个保镖了,原来,他已经接管了蓝鳄鱼会。
侯祥桂更是被安德均的话噎住,无处发泄,气炸了肺,只是哇哇乱叫,愤怒已极,吼道:“反正,你们在老子的地盘打老子的儿子,我这张老脸可以不要,我儿子今后如何在木棉城立足,你们好,好,今日算给你安德均一个面子,你们通通都给老子滚出去。”
“走就走,你以为木棉城就你一酒店,我女儿的生日,原本是件开心的事,没想到被你的宝贝儿子搅浑了,你还给我面子?要哪天老子不高兴,我带上保安团把你父子俩都给灭了。”安德均也火了。
“兄弟们,都给我上来。”安德均不咸不淡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刺中了侯祥桂,不禁动了真火,也不顾后果了。
只听见他话音一落,楼下窸窸窣窣就上来一大帮人,手中都操着家伙,手枪,长刀和棍棒,把众人都围了起来。
那些小姐们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霍芷娇却不同其她小姐,很是淡然,就像在看一出好戏。
第六十九章多事之秋()
这就是侯祥桂一手扶植的黑帮“硬布头帮”,个个都是恨角色,跟着侯祥桂为非作歹。上来的,起码有五六十人,把整个舞厅都站满了。
侯祥桂又吼了一声:“你有你的保安团,我也有我的硬布头,半斤八两,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此时,霍芷娇再也无法沉默了,她只用手掌拍了拍,蜡色脸和塌鼻梁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就蹦了出来,双双亮出了蓝鳄鱼刀,在“硬布头帮”的跟前闪了闪。
蜡色脸说话了,他说的话跟他的脸一样,都是令人没拧K担骸袄虾睿抑滥忝怯膊纪钒锢骱Γ形颐抢饿慊崂骱β穑磕阏庋觯褪歉绦〗愎蝗ィ褪歉隼饿慊峁蝗ィ馄渲械睦叵担阕愿龅嗔康嗔浚虿灰宥!�
侯祥桂见蜡色脸手中的蓝鳄鱼刀,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语气就软了下来,只得把目标对准了安德均说:“安德均,如果你们不想把命落在这儿,就滚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侯祥桂不敢跟“蓝鳄鱼帮“正面对着干,但也没有表示出真的不敢,而是在警告安德均的同时,把话带过,包括“蓝鳄鱼会”在内,通通给老子滚蛋。
安德均的能做到日伪的保安团团长,靠的就是识时务,能屈能伸,他在心里衡量了一小会,就说:“老侯,请息怒,请息怒,你儿子没事,呆会就会醒过来,我们这就走。”
“走!”安德均手一挥,就自个先迈开了脚步。
众人纷纷走出了“永丰利大酒店”,侯祥桂和安德均等人的梁子从此就结下了。余汕心里却暗自高兴,这些人都是汉奸走狗,都是伪鬼子,他们闹得越凶越好,最好自相残杀。
众人跌跌撞撞,一下子涌到酒店门口,有点乱糟糟,加上门口还站着安德均的几名手下,就显得人多嘈杂,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两个伪军,跑得挺急的,喘着粗气,其中一个指着余汕的鼻子,另一个跑了过来,一把就扭住了余汕的手臂。
那个指着余汕鼻子的伪军向安德均敬了个乌七八糟的礼,说:“报告团长,我早就知道这小子是来捣乱了,现在,我们把他捉起来了。”
啪啪,左右两下,那个指着余汕鼻子的伪军的两边脸立马就红肿了。安德均吼了一声:“没长眼的东西,也不瞧瞧清楚就乱吠乱咬,张大眼睛瞧瞧,这霍蔡小姐的男朋友,张慕镐张老板,如果惹急了他,你俩的小命就玩完了。”
安德均正憋着一肚子火,这两个乌头苍蝇正好撞上来,让他泄泄火。那个扭住余汕胳膊的伪军受惊,急忙松开余汕的手臂,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算是替安德均罚打自己了。
余汕这时才瞧清楚,这两个无头苍蝇竟是在南山街口欺负卖菜的李伯爷儿俩的伪军,不禁心里一阵好笑。
“张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两伪军受了罚,连忙向余汕陪不是,然后捂住脸,十分委屈,闷闷地走开了。
这两个倒霉鬼刚走开,猛然,一颗子弹朝余汕的脑门射来
似乎,余汕才是今天的倒霉鬼。不但被伪军错认为捣乱的人,现在又被狙击手盯上了。
余汕迅速地转动着脑筋,想启动魂力接住子弹,又觉得能避开的话尽量少动用魂力,他刚才弹断了侯展翅的武士刀,已多少显露出了他非凡的能力,如果此时又接住了子弹,必定造成轰动,那么鬼子兵就有可能凭着这些蛛丝马迹找到他,认出他就是炸了木棉监狱的主犯,就麻烦了。
因为,余汕这几天在木棉街头走动,整个木棉城到处张贴着捉拿高昊添的告示,尽管伪军把他的画像画得四不像,加上余汕变脸改名,他们根本就认不出他来,但能隐匿,还是要隐匿的好。
余汕当机立断,脑袋一偏,子弹嗖一下就射进了酒店里,幸好没有伤到人。
“是谁想暗杀张老板,你们几个都给我追。”安德均又发怒了,发出了号令,他身旁的几名伪军就持枪追了过去。
这颗子弹从前方的一处隐秘处射来,枪法极准,余汕判断,这名狙击手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又是谁想要杀死自己的呢,余汕想,此时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多半是爱国人士把自己当成了大汉奸了。
不会吧,在木棉监狱的时候,余汕就被当成了大汉奸,已经够惨的了,如果是的话,今后可要提防着点了,谁让他成了木棉城大汉奸的女儿的男朋友呢。
如果那暗杀他的人认定他是大汉奸的话,那就证明那人是个爱国人士,或是爱国人士自发的锄奸团什么,余汕倒希望安德均的人没有追到那人,希望那人全身而退。
没多久,安德均的那几个手下就跑回来,向安德均报告说:“报告团长,那狙击手动作迅速,我们根本追不上,让他跑掉了。”
“笨蛋,蠢货,要你们办点事都办不成,刚才那颗子弹要是朝我脑门开,我可没有张老板的好身手,肯定死翘翘了,老子要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安德均有点没面子,就尴尬地说:“还是张老板的武功了得,不但身手敏捷,判断力更是惊人。”
在酒店门口,安德均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安德均最大的优点,再苦逼也不能在外头宣泄,又十分赞赏地瞧着余汕说:“开个小店太委屈张老板了,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保安团,给你弄个队长当当?”
余汕见安德均要拉拢他,大概是见识到了他的功夫,要壮大他的队伍,就忙不迭地说:“不,不不,我之所以开个小吃店,就是为了自由,我可不想受部队的束缚,那条条框框,军纪军规的,我可真受不了。”
“哈哈哈,张老板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真令人佩服,够爽快,快人快语。”安德均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拿眼把永丰利酒店的大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指了指说:“那,如果把你的小吃店换成大酒店,你说,是不是有点意思?”
这下,安德均的话有点意思了,很耐人寻味,余汕也感觉出了点什么,但还得装装傻,就说:“我没听明白,请安团长明说。”
“这还不明白,赶走猴子,你就可以占山为王了。”
余汕这下完全明白了,安德均是要动真格的了。
余汕早就知道,这侯祥桂在这酒店里干尽了坏事,很多爱国人士在这儿遇害,都是侯祥桂报了小鬼子,让小鬼子直接来捉人。
如果除掉侯祥桂父子俩,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是,既然这侯祥桂能直接跟小鬼子联系,这酒店算是他跟小鬼子的联络点了,证明他有小鬼子撑腰,区区一个保安团怎么动得了他呢。
安德桂见余汕的脸现出担忧之色,就已猜到了七八分,就说:“放心,之前,我是不敢动他,但今非昔比,因为,一直跟侯德桂联系的田本大尉已被调走,这不,最近,老奸巨猾的侯祥桂知道北造土川已升任宪兵队队长,总要我给他牵线,想要通过我结识北造土川中佐,我偏不,因为,侯祥桂这人,一旦有了新靠山,就没老子什么事了。”
听到北造土川的名字,余汕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这哑巴北造土川已升为中佐,也暗叹这世道的乱,小鬼子可恨,这些个大汉奸更加可恨。但,余汕很快镇定下来,双眼亮了起来,笑脸盈盈地说:“那就有劳安团长了。”
“不客气,不客气,将来,你要是成了霍会长的女婿,那我真是沾到喜气了。”
“安团长取笑我了,我和芷娇八字还没一撇呢。”余汕说着,心里却暗自好笑,他和霍芷娇只不过是演演戏,也就一夜的男女朋友关系而已,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呗。
就在这时,从远处又跑来了两名伪军,慌里慌张地来到安德均跟前说:“报告,城里混进了两名国军,土川中佐现在北同口实行抓捕,要你赶快过去,支援协助皇军捉人。”
“娘的,老子都没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行行行,我这就带人过去。”安德均向众人道别,让人护着他的女儿先走,自个带着他的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国军?余汕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国军也都是跟八路军一样一起打小鬼子啊,管他是什么军,只要是个中国人,只要不是汉奸,这人就得救,于是,余汕心里就想着该怎样救人。
此时,众人也都纷纷道别走了,剩下余汕和霍芷娇。
“谢谢,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是我小瞧你了。”霍芷娇见大家都走了,眼里虽有几分赞赏,却又变得很冷起来,连说声谢谢都含着几分寒意。
女人嘛,说变就变,纯属自然,因心里想着救人的事,余汕也不在意,就说:“不必谢,就此别过。”
霍芷娇也不留人半步,说走就走,自个溜进小轿车,摇下车窗,伸出脑袋说:“不过,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什么人?”余汕一惊,但是,小轿车已启动,呼啦一下就开走了。
难道霍芷娇已经认出我就是高昊添了,余汕摸着脸上的轮廓,自己都很不确定了。
余汕朝北同口的方向疾步走,在这貌似繁华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