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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但商人们畏惧叛军实力强大,不敢涉足,只有他投入千金,到战争结束,人家一夜暴富,盘下‘醉香居酒楼’。这次酒楼招聘人员,对参加过平定七国叛乱的军人可谓情有独钟,优先招聘。”
经儿子这么一说,秋菊心中的谜团顿时得到解开,她笑盈盈地说:“看来无盐氏不仅有头脑有眼光能够发家致富,而且对军人充满敬仰、爱惜之意,甘替复退军人分忧解难,这样的富人真是打着灯笼难找呀。”
“娘,无盐掌柜不仅同意把我招进,而且同意把东东、乐乐一起招进。”
“那敢情好,看来你们哥仨当初踊跃参加平叛参加对了。”秋菊满脸笑容,像灿烂阳光一样,说明她心里多么高兴。
贾融融得意地说:“那当然咯,你儿子是谁?”
秋菊嗔怪说:“你看你,有些小成就就翘尾巴,快去告诉东东和乐乐。”
“诺。”贾融融扮个鬼脸,去找东东和乐乐。
走进东东的家院,融融放开喉咙喊道:“东东,乐乐。”
春英掀开竹帘,走出来,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融融大侄子啊。”
“大娘,东东和乐乐呢?”贾融融歪着头,看着春英问。
春英回答说:“两个人上地去了,有事吗?”
贾融融把“醉香居酒楼”招聘人员一事告诉春英,春英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忙不迭地说:“那敢情好,你到地里去,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乐一下,让他们赶快回来,去‘醉香居酒楼’应聘,千万别耽误。”
“好咧,大娘,我走了。”贾融融撒开两条长腿,飞也似的,走在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来到东东家的地头,朝地里看去,只见东东和乐乐在地里埋头除草,便沿着地垄,走到他们的近前,咯咯笑着说:“兄弟,别光顾傻干,我找你们,说件小事,也是喜事。”
东东抬头一看是融融,停住手中的活计,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兄弟大老远跑来,何喜之有?”
融融眉飞色舞说起“醉香居酒楼”招聘人员一事,说无盐掌柜如何富有,如何爱国、爱军、爱民,特别是对参加平乱的复退军人优先招聘,并且把自己已被录取的消息告诉东东:“兄弟到‘醉香居酒楼’应聘,无盐掌柜二话没说,当即一口答应招聘我。”
东东一听,眼睛一瞪,把锄头顿一下地,着急地说:“你怎么光顾你自己?连我和乐乐都忘了呢?”
乐乐也翻开白眼珠,没好气地说:“就是,有了好食只顾自己独吞,算什么弟兄?”
融融看他们误解,“咯,咯,咯”一笑,赶紧解释:“这回你们错怪我了,我已向无盐掌柜介绍清楚你们的情况,无盐掌柜性情豪爽,已答应我的请求,决定把你们一起招聘,从此咱弟兄仨又到一块,想分都分不开。”
“真有你的,看来我们弟兄俩错怪你了。”东东一拍融融的肩膀头,欣喜若狂,然后把锄头往肩上一抗,果断地说:“乐乐,咱们收工吧。”
“听哥说,吃饱饭。”乐乐收住手中的活,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跟在他们的身后,来到田埂。
他们开始返回家,一边走,东东一边盘算说:“只要咱们应聘,好好干一二年,手头攒些钱,把咱们破旧的房屋翻盖一新,娶妻生子,就能安安稳稳,和和美美过日子。”
“无盐掌柜素有爱军之情,看来咱们当初参加平乱,算是走对了。”融融自豪地说。
“可不是吗?如果咱们没有参加平定七国叛乱的战斗,人家不一定招聘咱们。谢天谢地,出了这么一个爱军、拥军的大富人,这是军人的光荣,这是军人的幸运。”乐乐若有所思,感慨万千。
他们回到家,洗刷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醉香居酒楼”,恰值无盐氏坐台,热情接待他们。无盐氏看他们弟兄仨一个个笔直挺立,精明强干,心中十分欢喜,欣然留下他们。
从此,东东、融融、乐乐等几个退伍军人在醉香居酒楼甘当店小伙计,在这里,他们学会经营赚钱,学到许多战场上都学不到的东西。
第288章 汉弱匈强没改变()
七国叛乱期间,吴王刘濞、赵王刘遂与军臣单于勾结,想里应外合,推翻朝廷。到最后匈奴没有出兵,这倒并不是匈奴不想出兵,而是七国叛乱时间太短,仅仅一个多月,吴楚联军便被镇压下去,匈奴人也很聪明,见势头不妙,趁早没趟这潭浑水。
战争结束后,平叛各部对俘虏进行仔细审讯,从他们的口中获悉匈奴与吴国、赵国勾结的奸谋,上奏皇上。因为匈奴仍然很强大,皇上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打下深深的烙印。通过这场平叛战争,他共经历四个阶段:战争最开始时手足无措,战争打到僵持阶段时担惊受怕,战况好转时充满胜利信心,战争发展到最后阶段时欢欣鼓舞。每个阶段都充满惊险和刺激,他的政治手段完成了由不成熟到成熟、由不高明到高明的转变。
七国叛乱的诸侯王已被镇压下去,余孽得以清除,而与叛军相勾结的匈奴横跨草原与沙漠,汉王朝鞭长莫及。如何处理与匈奴的关系?这是摆在皇上面前的一道很棘手的难题,为解决这道难题,皇上宣召丞相陶青、太尉周亚夫两位重臣,也是当时权臣,共商国是。
在明亮的宣室殿,只见皇上身穿一袭玄色衮袍,头戴一顶镶嵌珠玉的天平冠,稳稳地坐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御座,白皙的脸庞像上林苑的湖面一样平静,一双眼睛闪着明亮的、智慧的光芒,对两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温和地说:“平叛战争结束后,各部对俘虏展开审讯,发现吴、赵两国与匈奴勾搭成奸,企图颠覆朝廷,朕将何以待之?”
匈奴是大汉朝的死敌,经常侵扰北部边境,弄得汉军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一提起它,周亚夫一张黝黑的脸布满阴云,愤怒地说:“匈奴亡汉之心不死,汉匈之间迟早要展开一场决战。当下我军刚刚平定七国之乱,士气正旺,倘若陛下有意痛击匈奴,臣愿意重掌帅印,提貔貅之师,挟胜利之威,深入大漠,横扫王庭,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亚夫一番豪言壮语像一阵春雷似的,轰隆隆滚过宣室殿的穹顶,让皇上精神为之一振。皇上非常欣赏亚夫敢于对敌亮剑的战斗精神,微微一笑,击节称赞:“壮哉,周太尉。”说着,把目光转向丞相陶青。
陶青蹙着眉头,沉思不语,看皇上把目光转向自己,里边充满无限的期待,不由展开眉头,说出自己的想法:“臣赤胆忠心,不敢隐瞒一丝一毫,以博取陛下欢心。周太尉之言虽然壮哉,但臣不敢苟同。回想七国叛乱,朝廷耗费多少粮饷?又调动多少军马?才把叛乱镇压下去,恢复宁静的日子,眼下太尉又想重启干戈,臣以为不妥呀,不妥。”
“打仗哪有不耗费钱粮,不损兵折将?如果想一劳永逸解决边境问题,没有大行动、大决战,恐怕不行,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又想吃肉又嫌腥。”周亚夫不耐烦地掀着黑色的胡须,对陶青的论调嘲笑不已:“丞相平素谨小慎微,树上掉一个树叶,都怕砸着头,如何能制服匈奴这个凶狡的敌人?”
“不是臣谨小慎微,而是太尉自平叛战争结束后,变得骄傲轻敌,错判汉匈力量,如此下去,会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不管周亚夫怎么说,怎么嘲笑,陶青仍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反对:“且不说兴师动众耗费巨大,以我军目前实力而言,能不能战胜匈奴尚在两可。匈奴彪悍善斗,飘忽不定,高祖开国何等英雄,白登被围七日,全军枵腹,不得不言和。更何况皇上登基之初,即派臣到代郡,与匈奴重申和约,今口血未干,骤然兴起干戈,岂不前功尽弃?”他接着说:“纵然匈奴与吴、赵两国有勾结,但毕竟没有出兵,汉军大张挞伐缺乏正当理由,师出无名啊。”
“虽然没出兵,但边境骚扰从未间断。”
“臣万万不同意此时大规模进击匈奴。”
丞相与太尉意见相左,各说各的理,皇上把头斜倚在御座的软垫上,静静听着,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等他们说完,方才缓缓地说:“两位爱卿所言,各有各的道理,都在为国设谋,忠诚可嘉。”
丞相与太尉看皇上不偏不倚,不由暗暗佩服皇上驾驭群臣的手段,只听皇上继续说:“汉匈之间的形势依然是匈强汉弱,这个局面在相当长时间内没有改变,我们必须正确认识和把握这个形势,不能错判形势。基于以上判断,天朝大规模兴师动众,举国远征匈奴是不成熟的。”
陶青不住地点头说:“陛下圣明。”
皇上对汉匈形势的分析尽管不符合周亚夫的口味,但周亚夫认真品味皇上的话,觉得皇上的分析并非简单对陶青的偏向,而是针对现实,一言中的。当他看到皇上把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迎着皇上的目光,心中激荡,只听皇上说:“大汉朝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当下虽然不能奉行举国远征的政策,但也不能任匈奴随意骚扰边境,朕要采取积极防御战略,选将挑兵,充塞边防。一句话,我们不主动出击匈奴,但匈奴一旦来骚扰边境,我们将不畏强敌,迎头痛击。”
对于皇上所提出的“积极防御”战略,周亚夫并不感到新鲜,因为这个策略一直被高祖、文帝所采用,坐下来仔细想一想,在敌强我弱的大形势下,也只有采取这个策略。当然,这个战略不等于消极防御,更不等于被动挨打。想到这些,满腔热血的亚夫很快冷静下来,觉得大汉朝刚平定七国叛乱,粮糈器械消耗甚巨,特别是东南一带百姓,饱尝战争之苦,急需休养生息,而自己此时提出主动大规模出击匈奴,显然不合时宜,不由脸色绯红,不好意思起来,“咳,咳”干咳两声,掩饰自己尴尬的窘境:“陛下圣明,臣考虑有所欠缺,臣双手赞成陛下的积极防御战略。”
“周太尉一腔热忱,赤胆忠心,何错之有?也许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天朝物产丰饶,兵强马壮,再大规模反击匈奴未迟,朕不畏惧匈奴,对它也敢于亮剑,可当下朕只能顺应时势,采取积极防御的战略。”对于周亚夫这位军功卓著的将军,皇上打心眼里非常欣赏他,欣赏他的无比忠诚,欣赏他的卓越才能,倚他为国之长城,看他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心中似有不安的成分,便笑着与他交谈,打消他的顾虑。
“有几位将军意气风发,敢于战斗,善于战斗,像李广、程不识、魏不害、公孙浑邪等将军,骁勇善战,定能担当戍守边境的重任,臣愿意一力保荐。”周亚夫想了想,列举几位将军,向皇上推荐。
亚夫所推荐的几位将军,是大家公认战斗力较强的几个将军,他们刚刚经过平定七国叛乱战争的洗礼,是皇上挑选戍守边境的最佳将领人选,即使亚夫不推荐,皇上也会挑选这几位。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皇上爽快接受周亚夫的建议,面带笑容说:“朕决定李广任上谷郡守、魏不害任雁门郡守、公孙浑邪任陇西郡守、程不识任上郡郡守,卿等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周亚夫见皇上采纳自己的推荐,把几个能打的将军充实到边防线,抵御匈奴的骚扰,心中自然悦服,极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