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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豪迈地说:“让我们这个时代英雄辈出吧,让爱英雄学英雄当英雄成为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一种风尚吧。”
在偷袭吴王刘濞大营时,马小龙为掩护灌夫突围,拼命抵抗涌上来的吴军而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可以说灌夫这条命是马小龙换来的,最应该感恩的就是灌夫。此时,灌夫一张红脸膛激动不已,他走上前,用感激的语气说:“小龙是为我才战死的,他的死让我感到很难过,假若能重演当时的一幕,我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小龙的生命。”
听了灌夫一席话,小龙娘的胸脯剧烈起伏,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用大地一样博大的胸怀,去勇敢迎接儿子牺牲的噩耗:“小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对他的死,我这个当娘的最悲伤不过,曾一直想不开。几个月来,只要我躺在床上合上眼,他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可话又说回来,这想不通也得想通,小龙是为国家战死的,不是偷啊抢啊被人打死的,他虽死犹荣,我作为他的母亲,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光荣。假若有来世的话,我仍然要把他送往前线,去为朝廷、为国家、为百姓而战。”
小龙娘一番话感人至深,让所有在场的人喉结发热。灌夫握住这双纤巧而又长满老茧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你是英雄的母亲,也是我们所有勇士最敬爱的母亲,我们愿意为你而战,愿意为你养老送终。”
郝虎、陈乾及年轻的随从情不自禁异口同声:“我们都是小龙出生入死的亲兄弟,都是你的儿子,我们愿意为你而战,愿意为你养老送终。”
一滴滴豆大的泪花顺着小龙娘的鼻翼簌簌而落,她赶紧跑进屋里,搬出来家里大大小小的櫈子,让周亚夫、无盐氏、李广、灌夫等人坐下来,尽管櫈子少,不够坐,但年轻人热情高,即使立着,也不肯退去。
正当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郝老五夫妇和陈志明夫妇闻讯赶来,一进门便大声喊道:“我们活了大半辈子,真没想到声震遐迩的周将军、李将军、灌将军能来到长陵村,真没想到关中首富无盐氏能带那么多的粮食、水果、牛肉、美酒及黄金,来到小龙家中进行慰问。”
“爹,娘,儿子回来了。”郝虎站起来,迎上前去,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细密而又洁白的牙齿笑着。
婵娘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百看不厌,嘴里嘟嘟哝哝:“这难道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娘,这是真的,这不是在做梦。”郝虎搂着母亲瘦削的肩膀,笑得格外甜。
曾几何时,儿子义无反顾踏上平定七国叛乱的征程,婵娘从此变得纠结起来,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是在梦中梦见儿子,梦见儿子挥舞着雪亮的马刀,与那些凶恶的敌人奋勇厮杀,杀得一身是血,不由自主哭喊着,把枕头溻湿一大片。而此刻,儿子活生生站在她的眼前,她攥紧拳头,捶打着儿子厚实的胸脯,眼泪像直泻的江河,不停歇往外流,滚落地上:“你怎么才回来?”
郝老五瞪一眼婵娘,粗声粗气地说:“不见儿子吧,天天想儿子,现在见了儿子,哭得像个泪人。”
周亚夫风趣地说:“这是团聚之泪,这是喜悦之泪。”说着扭过头,再看一看陈乾母子,哭得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不由微笑着,叹息不已。
“得,得,得,你们儿子回来了,欢天喜地,哭什么呢?不像我,儿子阵亡,再也回不来,哭两声算了,因为我的泪已哭干。”小龙娘一撅嘴,刚劝婵娘和陈乾娘别哭,谁知她扭过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无盐氏看到这催人泪下的一幕,轻声督催随从:“快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诺。”随从们纷纷动手,把大部分的粮食、水果、牛肉、美酒以及十斤黄金搬下来,送到屋子里,然后退出去,赶着马车,把剩余的东西分成若干份,分别卸到郝虎家、陈乾家和一些贫困的农户。
周亚夫关切地问马天亮:“小龙不在,以后家里的地谁来打理?”
马天亮没想到周亚夫考虑得如此周密,就把平时自己的实情说了:“这个不用将军担心,一则我们老俩口还能下地劳作,能自食其力;二则众乡亲热心相助,经常有人伸手帮忙。”
一提起马家田的耕种,郝老五一拍大腿,哈哈一笑说:“周将军请放心,小龙虽然牺牲,但长陵村的百姓善良淳朴,不用天亮说,都能自发组织起来,伸出支援的双手。”
陈志明爽快地说:“即使我们的田地不种,也要先给天亮把地种了,小龙在与不在一个样。”
“难得众乡亲有这么一片好心,有众乡亲大力支持,我们的勇士才能安心服役,才能平息内乱,才能抵御外侮,本太尉代表广大将士们,对你们伟大的奉献表示由衷感谢。”周亚夫从木櫈上站起来,无盐氏、李广和灌夫也同时站起来,一起向在座的众乡亲三鞠躬。
众乡亲一片唏嘘,然后鼓起一片掌声,纷纷说:“我们做得很不够,今后要继续努力。”
周亚夫总结道:“长陵村优待烈属的好做法值得学习,我们几个将军回到朝廷之后,将奏明皇上,极力推广你们的经验,要在全国形成爱英雄学英雄当英雄的良好风尚。”
“哗,哗,哗”一阵热烈的掌声,周亚夫的讲话充满激情,充满活力,感染所有在场的人。
一会儿,郝虎、陈乾回来,李广对他们严肃地说:“给你们两个人十天假期,在家好好休整,随后迅速归队,准备随本将军奔赴边塞,去抵御匈奴。”
“诺。”郝虎、陈乾答应一声,欣然领命。
吃过晌午饭,周亚夫等一行原路返回,他们觉得此行对于安定军心具有积极意义。
第287章 先用军人()
从长陵回来,无盐氏得知:经过田汀⒓>脑俗鳎白硐憔泳坡ァ比缭敢猿ス榈阶约旱拿拢梢苑判木R恢窒苍盟布溆可纤男耐罚闳痪龆ǎ谡衅妇坡バ』锛剖保彩遣渭庸蕉ㄆ吖崖业氖勘畔日衅浮�
七国叛乱被平定,平叛队伍凯旋归来,一批士兵脱下戎装,转业地方,东东、融融、乐乐就是这其中的三个。他们根据形势需要,领了朝廷发放的补助,愉快转回家里,从事农耕,倒也恬然快活。
由于“醉香居酒楼”位于城东,离贾家不远,酒楼招聘小伙计的消息很快传入贾融融的耳朵。他一听说这个消息,抬腿来到酒楼,只见一块由几片新竹简制成的招人广告悬挂在门榜,广告中言明招聘条件,其中参加过平定七国叛乱的士兵优先招聘这一条格外吸引他。他咂摸一下嘴唇,自言自语: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于是,他走进酒楼,看到几个奴仆围着一个肥嘟嘟、长相富态的男子,端坐大堂,悠闲地品着茶水,笑眯眯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酒楼大掌柜无盐氏。他走上前,双手抱拳作揖,恭恭敬敬地说:“你是酒楼掌柜吗?”
无盐氏微微颔首:“正是。”
“小生贾融融,家住附近,前来应聘酒楼小伙计。”
“小伙子,你参加过平定七国叛乱的战争吗?”看到一个年轻英俊、挺拔颀长的小伙子前来应聘,无盐氏眉宇间流露出欣喜之色。
融融脆声应道:“小生是韩颓当将军的部属,参加过淮泗口偷袭战。”然后,他不慌不忙,把他与贾东东、贾乐乐如何抓舌头、如何赚开敌人的营寨门、如何奋勇厮杀的经过娓娓道来,气度闲雅而又淡定。
无盐氏被贾融融的精彩叙述所迷住,心中一下子喜欢上他,十分干脆地说:“小伙子,你被录取了,明天就可以来酒楼上班。”
贾融融没想到应聘这么快便被搞定,立在那里光顾心中高兴,一个家奴瞪一眼贾融融,说:“你傻啊,还不赶快感谢无盐大掌柜。”
在家奴的提醒下,贾融融忙不迭感谢无盐氏:“谢谢无盐大掌柜,谢谢无盐大掌柜。”
“听你讲了这个栩栩如生、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的战斗故事,让我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觉得你们机智巧妙,大胆勇敢,是一群为朝廷、为国家、为百姓立了大功的军人,应该有一个好的安置。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我是一个军迷,对军人充满好感,将竭尽自己微薄的力量,让你们收入充裕些,在这个时代过着有尊严的体面生活。”无盐氏俨然一个大慈善家,言语之间充满对军人的崇拜和敬仰。
贾融融被无盐氏对军人独特的情感所感染,激动地说:“当今社会,大多数富翁混混噩噩,醉生梦死,贪婪吝啬,为富不仁,浑身上下散发铜臭味,没想到无盐大掌柜富埒关中,却与他们大相径庭,甘愿为朝廷分忧,为军人解愁,这种忠君、爱国、拥军的赤子之情,是每一个富人都应该学习的。”
“是啊,不是小的阿谀逢迎大掌柜,大掌柜行仁布义,推恩施德,不论在朝在野,有口皆碑。”
无盐氏摆摆手,低调地说:“你们言过其实。”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对贾融融说:“你说的贾东东、贾乐乐两个战斗英雄,与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堂兄,一个堂弟。”
“他们现在何处?从事何种职业?”
“他们现在家里,与我一样退伍,面朝黄土背朝天,与土坷垃打交道。”
“可否邀请他们一块儿来醉香居酒楼应聘?”
贾融融喜出望外说:“那敢情好,我代表他们谢谢无盐大掌柜。”
“甭客气。”
从“醉香居酒楼”回来,贾融融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脚下的步子变得飞快,径直回到家里。一进门,看见母亲高秋菊正低着头,一心一意择菜。他不由蹑手蹑脚走上前,扯开嗓子,突然喊道:“娘,我回来了。”
秋菊猝不及防,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看是儿子,长满细尾纹的眼角顿时挂上笑容,用嗔怪的口气说:“儿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学得一惊一乍?”
贾融融搂着母亲的肩膀,笑着说:“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儿在‘醉香居酒楼’找到活。”
秋菊惊讶地反问:“这是真的吗?”
贾融融噘嘴说:“儿子什么时候诳过娘?”
“这是从天而降的好事。”秋菊抓起一把菜,继续择着,融融也蹲下身子,帮着母亲择菜。面对这件突如其来的好事,秋菊困惑不解地说:“‘醉香居酒楼’的掌柜怎么发了善心,把你招聘?”
一提起“醉香居酒楼”,贾融融对无盐氏这样一位充满传奇故事、富有爱国之心爱军之心爱民之心的商人非常推崇:“娘,‘醉香居酒楼’现任掌柜是无盐氏,这个无盐氏是一个有胆有识的商人,当初七国叛乱,军队急需大量钱,不得不向商人们募捐,许以十倍之利,但商人们畏惧叛军实力强大,不敢涉足,只有他投入千金,到战争结束,人家一夜暴富,盘下‘醉香居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