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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天说话的声音看起来有恃无恐,但脸色却变得更为阴沉。
刁振东冷哼一声,道:
“哼,就凭你,还不配被我所关注。”
杨九天闻言,也不生气。
“可是你对我的事情怎么会了解那么多?”
刁振东转过身去,背对着杨九天,道:
“那是因为,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我只是稍稍对你作出了一些调查而已。”
杨九天闻言,一脸凝重。
心道这刁振东倘若真的只是对自己稍稍调查,就能知道这么许多的话,那么罗觉,罗森,德志,修肯他们几个,岂非正面临着极度危险的处境?
他的心情为之一沉。
而刁振**然开口,道:
“杨护军,如果你现在把碧海珍珠交给我,或许我还可以饶了你那帮兄弟一命。”
杨九天闻言,心中一急,突然有种冲动,要一把抓住刁振东,狠狠逼问他们把自己那帮兄弟怎么样了。
然而话未出口,体内的修罗神突然开口,道:别冲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压根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先看看再说。
杨九天闻言,将信将疑,沉定心神,冷笑一声,道:
“刁老板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我来这里是谈生意的,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一定会对一切都感到满意。”
刁振东闻言,同样冷笑一声,道:
“杨护军,你分明知道,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要向刁天南复仇这么简单,要我满意,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杨九天呵呵笑着,道:
“刁老板,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这颗碧海珍珠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要求,我或可立刻将它捏得粉碎。”
说话间,杨九天果真用力地捏着碧海珍珠,那种力道发出渗人的骨骼错位之声,似乎随时都可以将碧海珍珠捏得粉碎。
刁振东闻声一急,倏然转过身来,急切地挥手,道:
“那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合作。”
“关于合作的事情,我稍后自会逐步告知于你,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停止对申永宁和我那帮兄弟们的追杀。另外,你必须促使青玉湖外的军事学院建设成功,待我从军事学院毕业以后,我们就正式入手实施我们的合作计划。”
杨九天说得很坚决,完全没有给刁振东丝毫考虑得机会。
刁振东也看得出来,自己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但却是一脸为难道:
“杨护军,你这样未免欺人太甚,你明知道要建设军事学院这种大事,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呵呵,我相信刁老板一定有办法。”杨九天仍然一脸坚定。
刁振东一阵思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服从,道:
“那好,就按你说得做,但你必须保证碧海珍珠完好无损,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碧海珍珠的。”
杨九天一脸微笑,同时问道:
“刁老板,我听说你与越国主帅岳镰勾结在一起,怎么,难道他今天不在这里?”
刁振东闻言,冷哼一声道:
“杨护军,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合作条件,你只要坐等军事学院建成以后,正式入学即可,其他的事情,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管得太多了。”
“呵呵,好,好,好。”
杨九天深意地连说了三声好,遂拉着妙玉,便是转身离开。
也正是此间,刁振东不停地冲着妙玉眨眼睛,暗暗使眼色。
妙玉见状,便是含笑问道:“刁老板,你的眼睛不舒服么?”
刁振东闻言,一脸紧张,用口型说道:“杀了他。”
“什么?”
妙玉假装看不懂,问道:
“刁老板,你说什么?”
刁振东一脸失望,终于还是禁不住喊出了声:
“给我杀了他!听到没有!”
妙玉闻言,面上的笑意更浓,停下脚步,转身正视着刁振东,问道:
“刁老板,你说杀了谁?”
“杀了杨九天!”刁老板愤怒地命令道。
杨九天闻言停下脚步,得意地回眸一笑,道:
“刁老板,你这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吧,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大度,这种玩笑虽然开得很认真,但我不会跟你计较。”
语罢,杨九天拖着妙玉的手便走。
刁振东气得一脸铁青。
而杨九天和妙玉,却是毫发无伤地走出了不老客栈,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西陵城。
刚刚踏出东城门,妙玉便在杨九天的耳边甜声赞美道:
“主人,你刚才真是帅呆了!”
杨九天闻言,脸上仍然带着得意的微笑,道:
“那是必须的,实话跟你说,其实我跟刁振东的交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每一次输的人都是他。”
妙玉听不明白,疑惑问道:
“主人,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手的?”
杨九天闻言,只是微微笑着,并未作答,绕开话题道:
“那个已经不再重要了,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一个多月以后,军事学院开学,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嗯。”
妙玉见杨九天不说,她也就不再多问了,但她心中仍然很好奇,这杨九天的心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计划?
【167】平静背后的阴森可怖
乱世天下,人人自危。
如今的颜国,平静得有些可怕。
过去的数十年内,连连战乱,从来没有如今这般的平静。
周边列国已经停止了对颜国的攻伐,大家都好像开始休养生息,决定过上太平的日子了。
然而,在各国兵家、政客的眼里,这种平静无疑是极为可怕的。
他们都觉得,这平静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眨眼之间,颜国已经入了冬。
杨九天上一次和刁振东谈生意,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眼下是帝历三十八年的最后一个月,十二月,再过几日,就是帝历三十九年了,这一年,是一个可怕的年份,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都希望这一年来得慢一些。
然而,时光飞逝,没有人能拖得住时间的步伐。
只是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的。
对于那些了解这种平静的背后,所隐藏着的重重危机的人来说,这种平静,无疑是极为痛苦的。
他们都在担心着魔神降世,也都在害怕刁振东手中操纵着的银玉种魔。
但很奇怪,这一个多月以来,再也没有人见过银玉种魔,也没有人再听到过刁振东这个人的名字。
仿佛,过往的那一切,都只是存在于人们的幻想和梦魇当中,根本就是虚无缥缈,全无实际。
冬日的风很冷,寒风凛冽,吹来了冰冷冷的空气,也吹来了朵朵洁白的雪花。
颜国的雪景很美,当漫天白雪随风飘落的时候,地面之上很快就会积淀出厚重的雪被。
雪很大,风很疾。
大地被白雪覆盖,整个世界都变得雪白透亮。
这时候,夜如白昼,白昼如夜,根本很难分辨得出,到底何时入夜,何时天明。
颜国边境,青玉湖的湖面已经结了冰,有些调皮的孩子,在湖岸上用石头砸开冰面,希望可以看到有鱼儿游过来,他们好趁机捕捉。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卖力,最后总是落得一空。
大家都开始失望了,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女人温柔以极,好听的声音。
“青玉湖清澈见底,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大家都别忙活了。”
孩子们转眼一看,那是一个身穿粉红色棉袄的年轻少女,她步伐轻缓地走到那些孩子们的面前,双眼带着对孩子们真切的喜爱。
孩子们无法看到她的脸,甚至连她的头也看不到。
因为,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粉红色的棉帽,面上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口罩,几乎完全遮挡住她的脸,眼下,除了那双透着温婉之气,和绝对喜爱之色的大眼睛,略微可以令人识别出她的身份,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孩子们不认识这个女人,便又一个孩子满目天真地问:
“姐姐,为什么水至清则无鱼?”
女人眼带笑意,侧目看着旁边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很奇怪,分明是严冬,他的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
他的衣服很单薄,而且背上还背了一个很奇怪的包袱,包袱里圆滚滚的,就好像是背了一个球一样。
女人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变得很纯真,丝毫没有轻浮躁念。
“主人,你说,为什么水至清则无鱼?”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杨九天,虽然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但他似乎并不感到冷,至少他的身体没有发抖,而且站得很直,那张温和秀气的面孔之上,带着平静之色,清澈无邪的眸子里,也带着一种可以宽恕这世间一切罪恶的纯真。
她冲着身边的女人温柔一笑,又转眼看向那些孩子,柔声说道: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如果水太清澈,就没有了营养,没有营养,鱼就无法生存,自然无鱼。”言尽于此,杨九天又徒生感慨,继而说道:“其实,这就好像做人一样,如果一个人太喜欢刨根问底,太在意得失,那么这个人,就不会有太多的朋友了。”
孩子们不懂杨九天说了些什么,一个个摸着脑袋,若有所悟的样子。
突然,又是一个小男孩站出来,问道:
“那么,我想问一下,大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呢?”
杨九天闻言,面上微微一笑,深蹲下来,双手轻轻握住那孩子瘦弱的肩膀,心中一阵温暖,道:
“大哥哥已经是成年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很多朋友了。战国时期,如果一个人没有朋友,那么极有可能很快就会死了。”
孩子们闻言,一个个暗暗点头,面面相觑,似乎都想到了许多,顿时间满目珍惜和感激,道:
“谢谢大哥哥的指点,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加团结的。”
说完,那些孩子们转身就跑出了杨九天的视线。
杨九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目的欣慰,心中暗暗感叹,这些孩子可都是颜国的未来啊!
正当如此想着,身边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问道:
“主人,你真的有很多朋友么?”
杨九天闻言,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沉思片刻,道:
“妙玉,难道你觉得我在说谎么?”
妙玉摇了摇头,道:
“不是的,主人,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朋友这两个字的分量其实很重,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称得上朋友的。”
“噢?”
杨九天闻言,满目惊讶,注视着妙玉的眼睛,道:
“妙玉,那依你之见,怎样的人才能担得起朋友这个称呼?”
妙玉侧目看向被大雪覆盖的青峰山,道:
“主人,你看,那座山是不是很高?”
杨九天闻言,沉思片刻,点头承认。
妙玉继续说道:“那座山很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