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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恶徒究竟要折磨他到什麽地步?!南云双眼冒火地盯著男人的颈项,恨得咬牙,想也没想就一口咬了上去。
本来以为会咬得他颈断血流,没想到这厮皮糙肉厚,只留了两排牙印而已。
然而後果是严重的,韩啸城摸摸那渗出血丝的齿印,一翻身将南云压在下面,黑眸又燃起灼人的火焰──
“这可是你自找的。”
床帏放了下来,密闭的逼仄空间里再度热意逼人,南云惊惶失措的叫骂声传了出来,没过多久,就转成软腻的呻吟,一声声销魂蚀骨。
10
翌日清晨,南云被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他睁开酸涩的眼皮,咕哝了一句:“给爷爷拿弹弓来。”然後一歪头又睡著了。
“是吗?”带著笑意的低沈男声在耳边响起,南云不耐烦地点头,忽然一激灵睁开眼,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似地瞪著枕边人。
韩啸城弹了弹他的额头,道:“你睡糊涂了?认不出我了?”
烧成灰他都认得!这个欺凌了他半宿的恶棍!淫虫!混账王八蛋!
南云恢复了些力气,一时也顾不得浑身光溜溜了,扑上去拳打脚踢,韩啸城轻轻松松地把他制住,调笑道:“哟,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麽一睡醒就翻脸?”
南云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著他,骂道:“你我素昧平生,有何过节?你竟然如此折辱於我?!”
韩啸城懒洋洋地撑起上身,唇角微微勾起,漫声道:“南云,你以为你是个什麽东西?不过是穷鬼、贱骨头罢了,我好心好意跟你玩,你还给脸不要脸?”
南云肝火更旺,他长这麽大,还没人敢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等等,这话怎麽听著……似曾相识?
盯著对方坚毅深刻的五官轮廓,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浮上心头,他打著哆嗦,难以置信地指著对方,怯怯道:“你是……韩啸城?”
本来以为已经全然忘却的场景,又一幕幕鲜活地呈现出来,南云整个人如坠冰雪,恐惧感猛地攫住他的心。
原来是他!原来是那个被自己欺侮到无处容身的人!他真的回来找自己了,他一定是来报复的!
缩在床里,南云害怕得一时不能言语,韩啸城满意地看著他的惧态,不正经地说:“都一夜春宵了,还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名字吗?”
南云无暇计较他的轻薄言辞,在那里追悔莫及──若是他留个心眼,早点打听打听对方是什麽来头,就算八匹马拉他他也不来!
可惜一招不慎,吃了大苦头才想起来那些前尘往事,原来竟不是前生的恩怨,而是活生生的现世报!
南云揉著酸软乏力的腰,心知这次是犯了太岁,没想到这厮能记恨十年,还费尽心机地回来报复,他哆哆嗦嗦地看了韩啸城一眼,左右自己是吃了这暗亏,悔恨也於事无补,倒不如顺水推舟,把这煞星推出去再说。
一时忍辱含垢是为了以後安宁,放在平时他南云岂肯打落牙齿和血吞?只是如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韩啸城有备而来,他怎麽惹得起?
打定主意,南云装出一脸可怜兮兮,低声道:“当年……是我有错,不该恶语伤人,你……你……昨天夜里……也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以後……就桥归桥路归路……两……两清了吧?”
韩啸城笑得高深莫测,手指轻佻地抚摸他的脸蛋,说:“你想得倒美。”
“你!”南云瞪眼,拼命压抑住少爷脾气,忍气吞气地问:“你……你还要我怎样?”
韩啸城不答,径自起身穿衣,穿戴整齐之後,把气得发抖的南少爷从被子里挖出来,一件件为他穿上衣服,南云别别扭扭地低著头,小声说:“我想沐浴。”
一夜汗水淋漓,再加上股间溢出的黏腻白液,他浑身像长了毛似地不舒服。
“回去再洗。”韩啸城拉他起来,嘴唇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要你带著我的东西回去。”
南云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心想自己混迹烟花之地数年,本已练得脸皮奇厚,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这男人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这情场浪子都听得难为情。
“来,别忘了买卖契约单。”韩啸城拿了一叠单子给他,捧上印盒让他按手印签单,南云粗略地扫了两眼,对这些生意往来的事一见就头疼,再加上心烦意乱,也顾不得细看,就一张张地按了手印,韩啸城抽出几张单子塞给他,道:“好好留著,可别弄丢了。”
南云怔怔地接过那几张纸,摸不清韩啸城究竟想怎样,他神情恍惚,晕头胀脑地被带到马车上,屁股一挨坐垫,就忍不住痛叫出声。
站著还好,一旦坐下,那地方真是火灼一般地疼痛,南云嘶嘶低喘著侧过身子,斜躺在座位上,才觉得舒服了些,一抬头,又对上饱含著笑意的幽深眼眸,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戒备地瞪著对方。
“过来。”韩啸城朝他勾勾手指,南云气恼地摇头,又往後缩了缩,看在男人眼里,这种无力的反抗只会增添情趣罢了,韩啸城一把将南云拽过来,把他按趴在自己膝上,大手轻轻覆上他的後腰,时轻时重地揉捏著。
11
南云绷得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脸上还带著鄙夷的视情,扭过头不看他,虎落平阳、威风尽丧的样子让韩啸城忍不住逗他,低声问:“舒服吗?”
南云冷哼一声,理也懒得理他,韩啸城在他臀上轻拍一下,又问:“问你话呢,舒服吗?”
南云倏地转过头来,恨恨地瞪著他,眼圈一红掉下泪来,哽咽道:“你究竟要欺负我到什麽地步?”
他受够了!这男人像猫玩老鼠一样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而且连舔舔伤口的空隙都不给,就这麽嚣张地逼得他走投无路,硬是被逼著把最难看的一面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的大少爷,哪受得了这样接二连三的羞辱与戏弄?
这恶徒,以後不要落在他手上!
韩啸城看他掉泪,一时竟有些心软,看得出来南云是真的被气哭了,和先前装可怜装无辜的样子截然不同,不过……他薄唇微抿,提醒自己这小子绝对不是什麽良善之辈,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可得硬下心肠,不能被这一时的脆弱骗了过去。
虽然是这麽想的,手上的力道却轻柔许多,随著马车的颠簸,南云眼皮开始打架──昨夜被折腾了半宿,正疲倦得要命。
他只有睡著的时候才显得可爱可亲,虽然这张俊俏的脸上不再有春风得意的飞扬神采,换了一副憋屈又无奈的神情,怎麽看怎麽诱人。
南云不会知道,自己当初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即使後来那些萌芽的爱恋被恨意所覆盖,仍是没有枯死,一点点地钻破土层,悄悄地生长茁壮。
就算恨意未消,对他的感情也没有消减分毫,甚至越是恨,就越是让他执念更深,非把南云弄到手不可。
若不是当年的诬蔑与错待,他也未必能熬过那些艰辛岁月,回来找他的念头支撑著韩啸城,这些年,他当过土匪,养过牛羊,去西域贩过香料,无论多麽危险艰难的生意,多麽遥远崎岖的路途,他从未喊过一声辛苦,更没有一次退缩过。
就这样,累积起万贯家财,而含辛茹苦抚育他长大的娘亲,正在京城的府第中颐养天年。
现在,等他彻底得到南云,以往的艰辛就全都有了报偿。
而这个天真的笨蛋,竟以为用一夜欢情就能打发自己?积蓄了十年的心力,可不是这麽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的。
手指轻触他光滑柔软的脸颊,韩啸城眼中不由得浮上几分怜惜,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如叹息:“我回来了,南云。”
南云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霉。
马车行至南府,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浑身不觉自己是被抱进门的,听见管家慌里慌张的声音,他才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窝在韩啸城怀里,吓得魂飞魄散,挣扎著要下地,却被男人一句:“小心摔著。”唬得乖乖不动,还伸手搂住韩啸城的脖子,结果刘管家惊疑交加的视线让他更是无地自容。
没什麽底气地瞪了韩啸城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如果敢说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啸城会意,脸上一片温柔敦厚,道:“刘管家,对不住,昨夜与南公子酒逢知己,夙夜畅谈,忘了遣人送信来,让管家担心了。”
“嗳……”刘管家对他家公子风流好色的习性了如指掌,夜不归宿早在意料之中,只是……他趋前一步,问:“韩老爷,我家公子这是怎麽了?”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接过南云,让韩啸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仍然是把南云当成稚龄童子一般看待,忘了这家夥能把他一身老骨头压垮。
“还是我来吧。”韩啸城忍住笑,装出一脸诚恳,道:“都是晚辈疏乎,南公子酒醉不稳,下楼的时候闪了腰,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休养几日就好,不妨事的。”
这麽蠢的理由亏他编得出来,南云不悦地瞪著眼,没想到刘管家竟然信了,还向这个害他如此凄惨的恶棍道谢,南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从韩啸城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韩啸城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欣赏这位大少爷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也是一种乐趣,他悄悄捏捏南云的腰,趁人不住意,低声道:“在床上躺几天装装样子,昨晚我尽兴得很,多谢了。”
“你!”南云敢怒不敢言,那目光锋利得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韩啸城不疼不痒地朝他一笑,把他抱进自己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叮嘱道:“不要逞强,我知道你是第一次,辛苦得紧。”
南云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当著管家的面又不好挑明了骂,只能强忍怒火,翻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那个混账终於滚蛋之後,南云叫下人抬来一桶热水,然後把他们全赶出去,关上房门,然後步履难艰地挪过去,一边骂韩啸城禽兽不如,一边强忍著不适脱下衣服爬进沐桶。
他全身差点被折腾得散了架,那个地方更是疼得让他直冒冷汗,好不容易洗净了一身的汗渍,南云红著脸,咬著牙把手指探向身後,挑开後|穴,清洗韩啸城弄进去的东西。
羞愤感比当时更甚,手指一碰到那里,敏感的内壁就回忆起那火热男根在其中猛烈抽动的滋味,南云扒著桶沿,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等他从里到外清洗干净,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他胡乱套了件衣服,往被子里一栽,喃喃咒骂了几声,很快睡著了。
12
中午刘管家送饭过来,他扒了几筷子就又缩回被子里蒙头大睡,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觉得恢复了点气力。
睡醒了还是懒洋洋地不想动,南云干脆把衣服脱掉,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发呆。
掌灯时分,管家来敲门,道:“少爷,韩老爷来了。”
南云猛地回过神,想也没想大叫一声:“就说我睡了,让他滚!”
门外传来韩啸城嚣张的大笑声,让他一下子又钻回被子,脸红耳赤,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那家夥推门进来,如入无人之地,还顺手关上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到床前,笑道:“南云,你要当个缩头乌龟吗?”
就算被骂鳖精他也不会出来,南云沮丧地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颗蚕茧,闷声闷气地骂道:“你又来做什麽?滚出去!”
韩啸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温柔,道:“我带了样好东西给你。”
南云好奇地探出头来,身体还是包得严实──他可没忘了自己没穿衣服──问:“什麽东西。”
韩啸城拈著一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道:“碧玉膏,消肿止痛,给你涂後面用的。”
南云一巴掌扇过去,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