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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情若非知道,若兰这个人其实并不如外表般柔弱简单。
那可是,一只正宗地腹黑啊!
而且眼尖的情若非注意到,当九皇子口中说出父皇两个字的时候,慕容若兰温柔顺畅地微笑似乎是滞了一滞,但立即又很好地恢复如初。
看来也是一个背后有故事的人呢!
慕容若兰上前拉了情若非的手,对琉飞扬微带责备道:“三哥你从军营回来不久,这男子气概倒是越发出众了,但这位公子的肩膀怕是受不了你的霸气摧残哦!”
琉飞扬哈哈一笑:“确实,粗鲁惯了,竟忘记如何疼爱美人了,是我的错。”说着,松开了禁锢情若非肩头的强劲有力地手腕。
慕容若兰笑道:“多谢三哥了!”
回头细细打量情若非,情若非也正在打量他,见他回望,微微一笑,明亮的眸子灿如九天之星,纯粹地不沾一丝瑕疵。
慕容若兰心中一动,不由赞道:“好一位不染污尘俗世飞扬的美少年,三哥的眼光倒是越来越犀利独到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情若非自然答曰:“在下情若非。”
慕容若兰微惊:“情若非?可是现今都城里正在流传气走启文老师的那位遇仙得福地情府三公子?”
情若非失笑道:“正是在下,却不知这件事情怎得竟在都城里传开,那天因为这件事,我可是被父亲关了三天禁闭饿了三天肚子呢。”
慕容若兰轻笑出声,挽起情若非地手臂,亲切道:“我复姓慕容,名若兰,你以后可以叫我若兰。前阵子听了你的事后,就一直很想见见你呢,如今一见甚是投缘,若非可愿与若兰结为友人,闲暇时一起把酒言欢!”
情若非大喜,反手抱住慕容若兰的纤长腰身道:“我也与若兰一见投缘呢,不如我们……呃……”突然接收到一边沉默地九皇子投射过来的杀人般地狠戾视线,还有三皇子不自然地一声咳嗽提醒,心念一转,于是轻轻松了手,挠挠头发作微窘状,笑道,“若兰莫要笑我的失态哦!”
既然是与慕容结交,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与之切谈交流,犯不着现在一出现就得罪两位势力雄厚的皇子权贵。
毕竟,已不是在仙界了啊,现在的自己在他人眼中也只是一介平常人。
慕容若兰见状掩嘴笑道:“好说,若非你真有意思。不过今天晚上太子有约,我要陪九皇子元贤去赴秀水坊之约,不如若兰也充当三皇子的伴儿一起来如何,我定不会让他们随意欺负你的。”
九皇子自从听到情若非这个名字后,脸色便一直不善,这时听见慕容若兰这样一说,望向情若非的目光更是不善。
情若非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悠然自在,慕容若兰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沉吟还未答复,便听琉飞扬忽然道:“说到情府,情天富好象在朝廷里任有一个闲职吧,且从商起家的家道庞大富裕,敢情现在情府生意做得不好要破产了,府里的少爷出门竟穿这等破烂的衣着?”
情若非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这衣服哪里破烂了?只是普通的下人服饰,今天逛集市,我不想穿得太显眼罢了!”
琉飞扬知道有慕容在,情若非最后估计不会拒绝,再说他刚才也耳语说会帮自己演戏,这时倒也不太在意他过冲的口气,只是目光在两人过与悬殊的着装落差上转了两转,皱了皱眉。
回头吩咐了一个下人几句,才道:“我着人送套衣服过来,路上给若非换上吧!”
慕容若兰目光征询情若非,情若非也不想他为难,微微一笑道:“只当是陪若兰,去就去一趟吧,说起来能够见识见识琉璃国的太子殿下,我国未来的国君,这可是大大的一份荣耀呢!”
九皇子琉元贤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动身了。”
于是,慕容若兰就很自然地牵着情若非地手,登上了他来时地马车,末了还对九皇子琉元贤这位马车的真正主人道:“等下若非要换衣服,你去三哥的马车上坐坐吧,也好趁此机会多与三哥亲近亲近,记得小时候你们两个可是众皇子中最要好的呢!”
于是,琉元贤就被三皇子琉飞扬软硬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两辆马车四个人一路向秀水坊进发。
百姓见戏已落幕,且戏的结局也圆满大好,均纷纷散了归去,不过皇子们的琐碎情事,怕又将成为一段时间内都城小老百姓饭茶午后无聊时候地八卦好对象吧。
所以说,当名人也辛苦。
却说前头率先开路的马车车厢内,琉元贤郁闷地问琉飞扬:“三哥,你怎么让情家那小子和若兰同坐一辆马车呢,你不是喜欢那小子么?”
琉飞扬笑道:“九弟不是想讨若兰开心吗,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既让若兰开心,又能捎带上我刚看中的小美人,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儿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琉元贤闷闷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怕到时候把若兰给赔了进去,得不偿失。”
琉飞扬拍拍九弟的肩膀,叹道:“九弟啊,不是我说你,这天下美人千千万,你怎么就拼命往若兰这只牛角尖上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兰对谁都很好,对谁都一个样,不会轻易喜欢上谁,自然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喜欢上那个有点特别的少年,怎么说你想要追到若兰以后还有得辛苦呢!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何不先收几个姬妾男宠,也好让父王母后安心?”
琉元贤哼了一声:“那些人怎能跟若兰比,没的污辱了若兰。”
琉飞扬暗自摇了摇头,这九弟为人精明,性格沉骛,做事手段也端地有够阴沉狠戾,也有未来争霸天下的野心,就是感情上执拗了点。
于是问道:“听说我不在的这三年,你已鲜少流连秀水坊这类烟草之地,却是为何?”
琉元贤脸上浮起一层淡淡地温柔,轻声道:“若兰不喜欢。”
琉飞扬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慕容若兰,众皇子都知道,他是九皇子琉元贤从小就暗恋喜欢的对象,再加上小时候慕容若兰在皇宫呆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是以众位皇子都把慕容若兰当做自己人看待。
正因为这样,九皇子从不敢对慕容若兰使用强硬的暴力手腕,也因为这样,所以十几年了,这位九皇子还是没有把慕容若兰追到手。
原因很简单,若兰只把他当作兄弟或者朋友看待。
琉元贤慢慢补充道:“因为若兰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想再做令他厌恶的事情,若兰……是我从小一直就喜欢的人……是我最珍视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都会是。”
琉飞扬听后,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你就别跟太子哥哥和其他人争。”
琉元贤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对上琉飞扬暗示劝戒地视线。
半晌,才慢慢回道:“不瞒三哥,不是我想争,是背后母妃和舅舅们在不断地把我往前推,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琉飞扬沉默了一会,道:“虽然我们从小感情就最为要好,但你知道,我是不会偏帮任何人的。”
琉元贤点头。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位三哥是典型的中立派,不管以前皇宫里明斗暗斗的多么厉害,也不管斗死过多少兄弟手足,琉飞扬永远都是保持中立,不参与进任何纷争中去。
前几年为了避开宫内风波,琉飞扬甚至自请挂缨赶赴前线去与蛮夷生死周旋,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活了下来,立了军宫回京都受赏,却又不得不被再次搅混进这淌未来皇位之争的混水里。
方才这话,琉元贤亦是在借机投石问路,试探他的三皇兄。
果然,得到的还是与以往相同的答复。
三皇兄突然变得这么好色如纨侉子弟般荒唐,想来也是想以此降低太子对他的防御心,其他妃子生的兄弟对他的拉拢之心吧。
可是,生在皇宫的城墙内,又岂能如此轻易就避开事端呢。
琉元贤对琉飞扬所采取地态度不置可否,心想你迟早还是得入一个阵营的,不是太子党,就是二皇子派,又或者是自己的九皇子派,宫廷内斗争地派系已日渐分明,谁也逃不脱这个旋涡。
嘴角露出个自嘲地弧度,人生啊,就算是皇族之弟,又哪里如外人所想象般地轻松呢!
三哥,到时候你选错了阵营,不能再保持中立,可莫要怪九弟无情!
低下头的眼眸内,杀机一闪而逝。
而三皇子琉飞扬,却似乎对对方的复杂心思毫无所觉般,甚至还有心情掀开车窗的布帘欣赏外间的风景。
看着风景,他暂时性地思维脱离皇宫内的险恶旋涡,脑海里泛起那个让自己一望惊艳却长得其实并不算绝顶美丽的奇特少年。
秀水坊风水说
车窗外,柳枝垂水,翠鸟滑波,向来有情侣河之称的美丽流莺河已然在青山叠嶂的远景拱托下跃入眼帘。
流莺河边,一座精致翘檐的楼阁在众建筑中显得尤为抢眼,建筑凭水而立,正大门却与清澈水流成倚角,水流绕着楼阁蜿蜒流过,甚为独特,阁楼正门上方高悬着一块四周缀有红色丝绸的檀木匾额,上书描金蓝边“秀水坊”三个大字,暗示着京都里最大的男色欢场就在眼前。
琉飞扬与琉元贤前头先到,由于情若非半路还要换服装,所以时间会搁一下,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门口等候。
这时,秀水坊正门口几个姿色不错的迎客少年见两位衣着华贵的公子爷到门口而不入,于是化了华丽浓妆的脸上赶忙堆出千娇百媚地谄媚笑容,扭着抢着迎了上去。
琉飞扬微蹙眉,或许是过了三年的边疆血色戎马生活,又或许是想起了阳光下那个意气飞扬的清朗笑脸,不由对面前这些太过娇媚脂粉气太浓的迎客少年,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无由的厌恶来。
媚眼轻浮,全都不予理会,边上九皇子琉元贤这时与他倒也配合默契,冲着围缠上来的少年们冷冷说了一句稍待,便将目光一起移向不远处徐徐驶过来的那辆马车。
由于秀水坊一带是琉璃都城内最繁华的胭脂风流之地,且今晚街坊上的轿子马车停得尤为热闹拥挤,于是车夫无奈提前收缰停马,恭谨地将后头车门打开,潇洒如玉的慕容公子轻衣踏脚而下,随后一身鹅黄地明装,脸上笑容恣意而放肆地少年,也跟着快步跃下了马车。
虽然只是一个堪称清秀的美少年,绝对算不上大美人,但少年眸中的亮丽神采却丝毫不逊色于他身边琉璃都城的著名大美人慕容若兰,波光流转间甚至整个人都隐有一种睨睥天下让人莫名动心折服的奇特魅力!
琉飞扬这一看,不禁看得有点出神,就连厌恶情若非的九皇子琉元贤,这时也情不自禁脱口赞了一句:“果然人还是要靠衣装啊!”末了又皱眉哼了一声,“不过这小子换了套衣服,看起来好似更嚣张了!”
琉飞扬回过神来,呵呵一笑,道:“好象是呢!”
似乎感受到了琉飞扬强力目光的注视,情若非突地转过头来,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琉飞扬和边上的琉元贤,最后却集中到门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