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别三年,为何他竟不肯见自己一面,就这样匆匆而去?
难道他还在恼恨当初的割袍断义拔剑相向?
惜朝,你可还当我是知己?
戚少商策马狂奔,他一定要追上他,问个清楚!
直追到凉州城外东南三十余里,他才瞧见远处青衣卷发的身影,牵着马匹缓缓而行,不像是匆忙赶路,倒像文人墨客游山玩水般不急不徐。
“顾兄弟!”戚少商匆忙叫了一声,生怕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
“戚大哥,久违了!”那人翩然回首,仍是皎若明月的面庞,清澈如水的双眸,山长水阔一别经年不曾改变。
脚步忽然停滞,戚少商顿了顿,才慢慢地走上前去,仿佛要将他们曾经相隔的时间和距离一步一步缩短。
戚少商皱了皱眉,“你为何要走?”
“我……”顾惜朝略一迟疑,说道,“我本就无心参与战事……”
“那你为何会来凉州?”戚少商追问,“难道……”只是为了帮我解围?
想到这里,戚少商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喜悦。
顾惜朝却偏了偏头,故意别开视线,“如今凉州之围已解,唐军粮道畅通,相信此番唐军必定全胜而归,惜朝也该告辞了!”
戚少商急道,“突厥金狼军勇猛骁悍,对付起来着实不易,顾兄弟你文韬武略,若能得你相助,我大唐军队必定如虎添翼,不知顾兄弟意下如何?”
“你想让我留下?”顾惜朝突然挑眉笑问。
戚少商忙不迭的点点头。
“相助大唐?”顾惜朝又问。
戚少商再点头,“当然!”
仅此而已?顾惜朝却撇下了嘴角,“抱歉!惜朝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等等……”戚少商连忙阻拦,顾惜朝却已转身迈开步子,没留意一方青色布帛从身上落下,掉在脚边,却分明带着丝丝血迹。
戚少商上前一步将其拣起,一丝笑意爬上脸庞,“原来是你……”
昏迷时照顾自己的人,拿走染了自己血迹的青帕的人,是他……
而那人月白的面庞笼上一层淡淡绯色。
“顾……惜朝!”戚少商忽然大起胆子握住他的手,“我想让你留下,不只是为了相助大唐,还是为了……”
“为了什么?”
“惜朝,这几年,我一直很挂念你!”
“嗯?”
“惜朝,其实我……”
戚少商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出心中埋藏已久的话,却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不好了!是突厥兵!”顾惜朝低喝一声。戚少商转眼一瞥,只见一双突厥铁骑正急驰飞奔而来。
第四幕(下)匹马戍凉洲
“不好!是突厥兵!”顾惜朝一声低喝,马蹄声已然镗鞳作响。
尘土飞扬间似有风驰电掣之势。
戚少商正欲拔剑迎战却被顾惜朝一拽衣袖往南面小树林里急急退去。
两人轻功了得,戚少商虽负伤在身犹是游走自在。可那突厥战马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四蹄凶狠,驰骋如风。可以说若不是突厥马如此彪悍,大唐恐怕早已解除了这边陲危机。
人与马拼,长此下去,二人必定体力不支。好在树林已近,戚顾二人对望一眼,同时提气,只一眨眼功夫二人就遁入婆娑树影之中,难觅踪迹。
两名突厥骑兵见林间光影交错,似是有人却被树林藏了大半,二人不敢轻举妄动,便勒止马匹在树林前来回观察了数遍。两人互相耳语了几句,戚顾二人匿身林中,目光闪烁,也在暗地里思忖对策。
想来戚少商有伤在身,元气大损,若是强行突围必有所闪失。那两个突厥骑兵膀大腰粗,精弓在手,就算行动不如他二人敏捷但有良驹相助也占尽上风!
正当他苦无良计时,突听得马蹄声起。一突厥铁骑跃起往东面树林直扑而来!顾惜朝心里一惊,抬头正对上戚少商含笑的目光。
这个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顾惜朝心里暗骂一句,却也来不及多想。耳听得马蹄就要拐到他们面前,电光火石间,神哭小斧疾射而出,青龙剑剑光凛然,双双直逼疾驰中的突厥人!
那驻留的突厥骑兵唇角一勾——想不到中原武林人士也不过尔尔。
他手中劲弓早已张满,此时眼光捕到戚少商的白裳一影,“嘣!”一声轻响,一杆利箭立刻疾射而出,直取戚少商颈项!出乎意料的是那鬼神夜哭的神哭小斧银光一闪,突然改向向他飞射而来,来势凶猛,风声赫赫!他只来得及拔出随身佩戴的狼牙马刀勉力一挡。却不想这神哭小斧威力之大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只听的“当”地一声,那突厥大汉就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抹青影就从树影后疾风般掠出。落凤掌当头击下,那突厥大汉只觉胸中一阵钝痛,立刻魂飞西天。
而戚少商那一厢亦是有惊无险。箭射出的那一刹那他就回身防护,那个骑马飞驰的突厥人见势头不对,正欲搭弓射箭,却恰恰慢了一步,戚少商忽然向后仰倒,青龙巧碰箭尖,那箭就突地变了轨迹,将那突厥骑兵一箭穿心!
顾惜朝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走到方才他站立的树旁伸手拔下斫进树干的神哭小斧。回眸一看,戚少商正牵着突厥战马的缰绳向他走了过来,脸颊上酒窝深深,冲他笑道:“这些突厥兵虽是祸害,可这战马倒是很有些用处。一日千里,想我们大唐也不一定找得出这样的好马!”
“突厥人就是靠着这些战马才能在我大唐的疆土上横行。”顾惜朝说着,走近戚少商,伸手捋了捋那马儿的鬃毛,突厥战马素来性格刚烈,可此时却乖顺的任由他抚摸,顾惜朝轻笑道:“要是这些战马能为我所用,要破这突厥大军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惜朝,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戚少商正好借花献佛,将缰绳递给了顾惜朝。
顾惜朝却哧哧一笑,又将缰绳甩给了戚少商,“免了,死人的东西,我还是敬谢不敏了。”
戚少商却没有丧气,反而是笑得更加灿烂,眼里都透射出光芒,“惜朝,物尽其用的道理可是你教我的,管他什么死人的东西,能为我们大唐保住万里江山的就是好东西!”
“呵呵,戚大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开通了啊。”顾惜朝嘲讽似的一笑,也不反驳,只是径直向树林外的大道走去。
“惜朝!”戚少商见他要走,心下一慌,也来不及多想,当下便握住了他的手,硬是将他拉了回来,“惜朝,不要走!”
顾惜朝一回身,一双水亮的眸子看向戚少商,几分惊喜几分询问。
“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戚少商俊朗豪气的眉目间多了几许柔情万千,看着对面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庞,心跳有些失常。
顾惜朝却抿唇一笑,淡淡的,却分明带着一丝狡黠,“戚大哥有何指教?惜朝洗耳恭听!”
只一个笑容,便让戚少商面红耳热,本已在心中反复辗转倒背如流的话语而今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看戚少商一脸窘色,顾惜朝佯做无事的挑挑眉,“若无他事,戚大哥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
“跟我一起回去!”一句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戚少商却无暇去想这样的话是否太唐突,一手仍紧握着顾惜朝的手,另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快青色布帛,将其放在了顾惜朝的手心里,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惜朝,你所赠之物我一直留在身边,日日不离,夜夜想念,惜朝,我对你……”
“别再说了。”顾惜朝打断了他的话,低下头,手中那块青布上还沾染着戚少商的血迹,点点红梅,令他心里一时怔颤,待抬起头,嘴角复又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却是面染嫣红,恍如三月春风化开了一池冰水,人面桃花灼灼交映,他微启薄唇,看着戚少商,面上绯色更浓,“少商,我顾惜朝此生惟有一知音,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戚少商笑了,笑得这漆黑夜色竟也明媚起来,他慢慢靠近顾惜朝耳畔,低声说道,“惜朝,你可知,我并不只当你是知音……”
看那小巧的耳廓亦染上淡淡绯色,戚少商禁不住面热心燥起来,只想着,若能再靠近一点多好……
顾惜朝却一把推开他,一双美目狠狠的剜他一眼,“傻瓜!”
——我们算是知音了吧?
——知音?哼!那是什么东西?
或许他早已不仅仅当他是知己!戚少商不禁气恼,原来迟钝的人是自己!
“喂!”顾惜朝忽然叫道,“愣着做什么?你要一整晚露宿荒野在下可不奉陪!”
戚少商才回过神来,展眉一笑,“我帐中有胡琴美酒,不知顾公子可愿奉陪?”
……
旌旗翻滚,擂鼓震震。
一夜醉饮,却在一大清早便被营中一片杂乱之声惊醒。
出帐一看,徐世绩正指挥着士兵集合,似乎正要出发迎战。他瞥见二人的身影,忙快步向前,道:“戚将军、顾先生,你们回来了!”
“徐将军,到底发生何事?!”戚少商急问。
徐世绩恨恨地一咬牙,指向西南边道:“突厥十三万大军忽至!现在,他们正打算绕过凉洲,直接进军关中!”
戚顾二人闻言俱是一惊!远远望去,果然黄沙满天中突厥军的旗帜高高扬起,鲜明得刺眼!戚少商心中一凛,想必刚才被他二人杀死的突厥骑兵正是这大军前去探路的先锋队!
“只道我们经过前几天一役,伤亡已经颇重,恐怕无法抵御突厥金狼军的突围!”徐世绩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又道:“如今之计,便是拼了一死,我也要阻止突厥人进军关中!李将军正在前方作战,稍有差池,我们大唐江山不保啊!”
“徐将军,你先别急。就算是要战死沙场,我也会随你一起去!”戚少商目光炯炯地说道。不知为何,如今他的心里再不是背水一战的绝望与犹豫,反倒是充满着斗志与希望。因为他深知,有人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惜朝,你可有计策?”戚少商回头看向那人,果然顾惜朝的脸上已然浮现出他熟悉的算计的笑容。
“徐将军,少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灰心,惜朝有一计,应该能助你们破解凉洲之危。”
“哦?当真如此?!顾先生请説!”徐世绩心中大喜,他这一路上深知顾惜朝此人的不简单,如今听闻他有良策,更是多了几分崇敬。
顾惜朝向前略迈了几步,抬头遥望远方一线天色,那里,李靖的大军恐怕已经逼进了突厥老巢。他回过头来,眼里投射出自信的光彩,道:“如今突厥有一半的兵力都投入了对关内的进攻中,我们切不可以以力拼。眼下之计,我们惟有制造假象,让他们自乱阵脚,再各个击破!”
“那这假象又该如何布置?”徐世绩追问道。
顾惜朝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徐将军恰好带了五万亲兵来,突厥人定以为我们援军已至,才不敢轻易攻打凉州。那么,就要麻烦徐将军再将这五万亲兵带离凉洲,直奔突厥王庭而去。一路上,你们改二十人一帐为五人一帐,作出二十万精兵正要奇袭王庭的假象。你们走后,我会让突厥军中的细作放出谣言,就说大唐援兵已至,和李靖大军一起围住了王庭,突厥老巢危在旦夕!我也会飞鹰传书,让李将军他们在王庭中制造混乱,突厥军为了保住他们的可汗,定会派遣一部分人回援。你们五万亲兵便埋伏在路上,等他们到来时,就打游击战,将他们冲成几队再分别歼灭,突厥军料着王庭安危,定是匆忙赶去,没有防备,定会被你们一举歼灭!而剩下的一部分人马,我和少商会率领凉洲城中余下的几千兵马在五里坡外与其决战,就算是拼了一死,也绝不会让他们踏入关中半步!”
“妙计!”徐世绩与戚少商同时抚掌叫好,徐世绩却又眉头一皱,迟疑道:“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