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鲆桓錾岛鹾醯男础�
随后两人和贾兰随着上了荣府的马车,三人的马自有小厮牵回去。马车帘子放下来,贾兰大松了口气,他刚才都被唬僵了,至此,贾环和史墨的小动作无一人发觉。
等回了荣府,不知道贾政这一路是怎么思量的,怒火愈发高涨起来,首先就拿跟着少爷们的这一波奴才中的大仆人李贵等开了刀,噼里啪啦重重的十几棍下去打得臀腿血淋淋后才允他们说话,从头到尾贾宝玉都木木的在一旁看着,一声儿都没吭,作为最先动手的茗烟,早就吓得脸色青白、瑟瑟发抖了。
见李贵半条命都去了,茗烟楞楞的看着那些血迹,忽然抬起头祈求的去看宝玉,只是宝玉像是痴了一般,动都不动一下,茗烟心内一悲,冷意骤然就爬上了脊梁骨,呆了一瞬,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其余各小厮长随神情各异。
“你们成日家跟着他,就是这样跟的?以往还罢了,只是些精致的淘气,如今倒反了天来!竟在书塾里与同窗大打出手?”贾政依旧如故,坐在上头气的胸腹起伏。
李贵嘴里苦涩,主子和人打架,不管怎样,都是他们这些做仆人的该死了。撑着磕了一个响头,李贵却不敢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若是被二老爷知道宝二爷与学堂里小学生那些“脉脉之情”,下狠手鞭挞了二爷……想起从自己母亲那里知道的二太太的手段,李贵抖了一抖,回道:“原只是同窗之间的小口角罢了……”
李贵不敢把事情都推到金贵等人身上,就怕二老爷怪罪下来,不叫金相公去族学了,那金贵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倒出来,那可就是大大的丑事了。
李贵的遮掩之词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只是贾政这个人素来先入为主,耳根子软又爱偏听偏信,他在进书塾前就听到几嘴,恍惚竟是说宝玉与人争风吃醋的缘故,他心里又惊又怒,在车上时又询问了在家学服侍的几个下人,怒火越炽,如今怎么肯信李贵的说辞,因道:“哼!你们是跟着他的,自然要帮他说话!”
李贵咚咚碰头有声,回说:“小的不敢撒谎。”
贾政不理,眼睛一扫看见人高马大的薛蟠,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外甥是最蛮横厌学的,早听说他时常不去学里应卯,今日这事儿竟然还牵扯到他?
因而狐疑道:“蟠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衣裳怎么了?”
原来薛蟠虽然仗着力壮高大没磕着碰着,但那衣服却以为在风波最中心而被墨污的一塌糊涂。
薛蟠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在族学找契弟小友的事情不能教姨丈知晓,只是他从来霸道鲜有这般需要急智的时候,故而吞吞吐吐话不成句。
气的贾政猛一拍扶手。
薛蟠一惊,他最怕这些古板严肃的长辈,霎时间一堆话颠三倒四、词不达意的说出来,贾宝玉已经被唬的跪下了。
他一跪,薛蟠也噗通跪下了,被薛蟠人高马大的身体遮住的史墨和贾环等,也忙忙跟着跪下。
贾政的眼都红了,他倒没听出来薛蟠说的是学里的小学生,只以为贾宝玉等人与薛蟠为了外头的女姬争风。一咬后槽牙,贾政大步下来对着贾宝玉劈头盖脸一顿抽,原来他竟从方才起就把马鞭子一直拢在袖里。
史墨微微抬头,有余光扫见,心想,这政老爷果真有虐待狂的倾向,看他甩鞭子生龙活虎的劲头,比平时出门就坐轿坐车精神岂止好了百倍。
撇撇嘴,贾宝玉挨一顿好打早就在他的料想之中,但他可不想看一场后院里贾母与王夫人前来救“蛋”的戏码,看着如今这凤凰蛋打得差不多了,合着也有人去后院通风报信了,就用手肘捅捅身边的小孩儿,示意他上场的时间到了。
本来么,史墨是想自己出马,连带着拉贾环和贾兰上去的,只是现在小孩深的他的真传,环儿自己出头效果更佳呀!
贾环果然明白他的意思,小孩也不扭捏,低头抬头,脸上就挂上了一大串亮晶晶的泪珠儿。
史墨咋舌,暗暗伸出大拇指,这是人才呀!
贾环膝行着几步抢过去,扑到抱头痛叫的宝玉身上,死死拉住贾政的鞭子,哭道:“哥哥也是一时糊涂,师傅们曾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爷您就饶二哥这一回罢!”
跟着贾宝玉的茗烟等人这时才如梦初醒,都扑上去挡鞭子。
贾环一双眼睛有担忧有不忍,看着贾政泣道:“二哥有天大的错,老爷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呀,求老爷看在二哥一贯孝顺勤勉的份上……”
贾环这番动作,在众人看来那就是兄弟之情的楷模,可他的几句话里却坐实了贾宝玉的罪名,后面的孝顺勤勉更是火上浇油。
只是贾政毕竟文弱,被贾环揪住了鞭子,又被一屋子人劝拦住,众人跪在地上哭求,自然给足了他面子和台阶,故而贾政一脚踹到贾宝玉肩头,把人踹出两步去,喘着粗气冷道:“看在你薛大哥哥和弟弟侄子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这不长进的混账!”对着众人又怒道:“还不拉出去!让他在这里好气死我么!”
贾宝玉被鞭子抽的狼狈至极,头上脸上也都是伤痕,疼的蜷缩起来说不出话。这时下人们一窝蜂都围了上来,抢着把他抬回去。
像风似的,一群人簇拥着眨眼间就不见了。
贾环淡淡的瞟了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史墨趁机把他拉到回保古斋的偏僻小路上,用帕子给他擦还没干的泪珠儿,小声笑道:“怎么不去背他?”做戏要做全套么。
贾环冷哼一声,“我去了惹人嫌不说还会平白招人怀疑。”这远不如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来的震撼大来的真实。
再说,他的背,只背某人,就像当日某人背他一样。
用两根手指头“掐”起给他擦泪的豆绿帕子,贾环的脸阴沉都滴下水去,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话来:“这、是、什、么!”
☆、吃醋!
21、 吃醋与童试
史墨一愣,刚刚他没注意竟将赵姨娘院里小丫头用来包哪一点子药粉的帕子用来给环儿擦泪了,心里一紧,伸手慌忙把帕子从贾环手上抢了过来。
他本意是恐怕把药粉弄到贾环脸上去了,可这动作看在贾环眼里,却是他宝贝那帕子的意思了,贾环心里又酸又涩,比从前不受老爷太太重视、受丫鬟仆人们怠慢还要难受。
史墨抢过了帕子,飞快瞟一眼那中间儿原来包药粉的地方,果见只剩下白白的印子,那点儿药粉都洒光了,随手把帕子丢出去,就急忙双手去捧贾环的脸。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贾环正伤心呢,就有些转不过弯儿来,问:“怎么……”
史墨的脸色不好,厉声道:“闭嘴!”
手捧着小孩儿的脸转到亮光处,上下端详。
他扔了帕子,又似着急自己的样子让贾环好受了些,只是小孩刚还伤心呢,又受了他一吼,不管日后贾环如何心计深重,他现在只是个矮了史墨半头的半大孩童,外加这一早晨的‘跌宕起伏’,贾环终是持不住那沉稳的模样,眼圈一红,真委屈了。
上下仔细检查过了,史墨松了口气,那药粉没弄到小孩脸上,要知道芫花是有毒的,能用来治痈疖肿毒的药,谁知道直接接触皮肤会怎么样?
检查完了,史墨拉着贾环的手尴尬了,他情急那吼一嗓子却是不该,本来就是他的错么,唉,看,小孩儿眼圈都红了。
贾环没舍得挥开他的手,只压下哽咽,冷声嘲讽道:“怎么?那是谁的帕子,让小爷碰了你就不要了!要不要我再去向那位姐姐求一块来?”
轻轻的敲了小孩饱满的额头一下,对着小孩不满的瞪视,史墨摸摸鼻子,笑着赔不是:“那帕子上有脏东西,我初时没注意,用它给你擦脸,这才急了。”
贾环的神情松一松,还是揪着那帕子不放,他方才可是见了这人时不时往胸口那里摸呢。斜睨了眼地上的豆绿帕子,嫌恶的皱皱眉,冷道:“我可没看出来那儿脏,这是谁的?”
“小鹊的。”
“小鹊?”贾环的眉毛倒立,一双朗朗星眸眯起来,闪着阴森森的光。
他当然知道小鹊是谁!
此时史墨倒是从容了,他抱着手臂,凤眼上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哼!那个贱婢!我这就去……”
贾环阴狠的表情还没做完,就僵住了。
史墨似笑非笑,“继续。你要去作什么?嗯?”
上下颠倒,现在轮到贾环赔笑了。
恨恨的左右开弓用手指掐住小孩儿还残留的脸颊上的嘟嘟肉,史墨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唷!看不出我们的环三爷这么有气势!说,你刚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哼,小小年纪,就乱想那些乌七八糟的,都是那个宝玉带坏了你!”
史墨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还哀哀叫着的贾宝玉膝盖又中了一枪。
贾环何等敏感,此时已经回过味来了,方才钻牛角尖儿,不过是应了“关心则乱”四个字而已。
没好气的拉着小孩儿的手,小声把事情说了,末了,史墨恶狠狠道:“你这回一定要考个好名次出来,我倒要看看那位太太如何说!”
贾环面带微笑,倒平静的很,一双清澈的黑眸子里没有一丝阴影,他早就把那些人划到要对付的行列里去了,怎么还会为他们的作为伤心不平呢。总是要慢慢还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们以后要更小心,童试之后,只怕史家也要有所动作了。”史墨一边说着,还心有余悸的踩了那豆绿帕子一脚。
这次童试他打定主意要通过的,他们这些都里的子弟不用经过县试,能直接参加府试,只要这府试过了,他就是童生,就能参加明年学政主持的院试,再通过了院试,那他们就是有了功名的秀才了。到时候谁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阻挠他们念书,作为秀才,他们自然也有了离开史家、贾家,去书院求学的自由。
这是他们能走的唯一一条路,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不能马到成功,那么下回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两府里暗中的阻挠了。
史墨拍拍贾环,小孩儿如今也知事了,他们两个处境相似,他已经不打算瞒着小孩了,毕竟两个人扶持着,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更何况要他舍下贾环,眼睁睁看他又回到原着那个悲惨的境地里去,他也舍不得。
史墨的心里头并不轻松,他知道这回一旦通过了府试,他一直一来在史家树立的纨绔形象必然后坍塌大半,到时候还不知道保龄侯和戚夫人会有什么动作。而且……未来也并不平坦,这科举之事,除了本身的才学本事,还有无数的弯弯转转在里面,日后若是两府里暗中动用关系故意阻挠……
“可,不搏,就是死路!”史墨清亮的嗓音铿锵有力。
捏捏他的手,贾环明白他所想,重重点头。
想了想,忽然道:“这次我、兰儿、和你都会通过,你的名次最低。老爷因为宝玉的事情大发雷霆,所以我们被拘在他跟前,……听说他与顺天府府台大人交好,这童试……谁说得清呢。”
史墨眼睛一亮,摸摸小孩的发顶,笑道:“还是环儿聪明。”
摩挲下手指,史墨心想,现在就该传出去点什么才好,让史侯府里人听说点有意思的,也给茶余饭后添些谈资么。
只要掩过去这回取得了童生资格,明年的院试他自不会藏拙,毕竟从秀才开始,一层层的科举之路不仅要看当次的考卷,还要看以往的资历名次了。
至于之后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多时候史墨还是个十分能放下忧虑的主儿。
一时心情大好,嘻嘻笑道:“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