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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王咳嗽一声,看一眼水瑛:“我看着不是哪一位昏聩了,实在是太子,若是上书房的师傅们知道太子今天的话,他们都该到太上皇跟前谢罪去。上书房竟然教出来这样的,真是——”忠顺王咽下了剩下的话,靠着身后的垫子:“六皇子不要心急,我看着皇上的意思是要等着疮口脓发出来才能除恶务尽,按着太子现在的行为,离着他最后分崩离析的日子也不远了。”
“还是五叔说的对。我也只是在叔叔和弟弟面前说这些体己话。如今碍着太子的面子,水瑛不能进去,太后怪想的。”水祯无奈的表示自己很寂寞,水瑛不来和自己玩,日子很无聊。他身份敏感也不好经常来忠顺王府。
忠顺王却是不以为意:“这些不算什么,你只管来。谁都知道你和水瑛一向是最好的,都一家子的堂兄弟有什么避嫌的。若是做的太明显了,就落了痕迹了。”
水祯听着叔叔的话低头想想:“叔叔说的对,我和瑛弟弟一向是最交好的,我若是在这个时候远着他和叔叔,岂不是叫人家说我见风使舵,心里只有权势毫无亲情么?对了瑛弟弟的好日子也改近了,那天我叫侄儿媳妇来贺喜。上次太上皇赏给我一面大镜子,叫人抬过来给弟弟,放在新房子里看着亮堂的很。”
水瑛听着是太上皇的赏赐,有些吃惊的看着水祯:“太上皇倘若是知道你给了我,没准还在生气呢,我惹了太上皇生气,可不敢接受如此贵重的赏赐。”
“你装什么糊涂呢?什么事情能瞒过太上皇?我给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犯了拧劲,那天为了薛家的姑娘足足在太上皇的寝宫前跪了一天,正是天上鹅毛大雪,地上的积雪一尺厚的时候,就没冻死你!”水祯气哼哼的作势要踹水瑛,拿着他开心。
水瑛想着自己求太上皇答应自己的婚事,脸上忽然升起来一阵可疑的红晕,水瑛没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哼唧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还拿着不放。我当时也是焦躁了,结果被太上皇责罚了一顿。现在经一事我有了长进了,以后遇事断然不会如此了。”
忠顺王无奈的看着小儿子,声音好像是从后槽牙磨碎了出来的:“我看着你是称心如意了,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媳妇是你自己选的,除非她生不出来孙子,否则,你若是不满意了,我是断然不会叫你纳妾的。你就是娶了个夜叉进来,日日跪着给老婆求饶我也装着没看见。大不了把你们都给轰出去就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补全。今天先买下来的,明天就赚了!
☆、55心不甘,贾家赠婢
忠顺王府上水祯和水瑛父子两个人关门谋划暂且不说,薛家离着谁做太子;和什么太子党的很遥远;他们一家上上下下的忙着给宝钗置办嫁妆。
薛蟠虽然本性大大咧咧的,可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年下来;也能承担起来一家的事情了;而且薛蟠随着母亲是极孝顺的,对宝钗唯一的妹妹也是很疼爱的。想着自己的妹子就要出嫁了,而且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虽然在内心深处为了佟庆春和宝钗的婚事没成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水瑛的身份和前途都不是佟庆春能比的。当初甄家的姑娘要嫁给水瑛,甄家在薛家的铺子里面订了无数的好东西。薛蟠看着甄家的大手笔心里总是有些不羡慕的。倒也不是薛蟠多看重忠顺王府的权势和富贵,他只是觉得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孩子是宝钗,宝钗也值得这些好东西甚至更多的。
可惜薛家的身份限定了宝钗要是嫁给佟家;即便是她箱子里面的私房银子比甄家的姑娘多;但是那些珍贵的木料制成的家具和精美的金银器都不能太多的。 可是现在宝钗也能和甄家的姑娘一样,拥有这些丰盛的嫁妆!薛蟠早就把甄家推掉东西的不快给忘记了,原先给甄家姑娘作为嫁给安郡王嫁妆的紫檀木家具和精美的银质餐具都被薛蟠拿来,按着宝钗的喜好修改了,成为她的嫁妆。
薛蟠拿着单子兴冲冲的回家,他径自进了薛姨妈的上房,对着母亲说:“妹妹的嫁妆单子大概是齐全了,也是因祸得福,当初甄家推掉了好些东西,那个千工床我还想着就要砸在手上了,那边的匠人工钱我都是预支的,请的还是江南有名的师傅。一张拔步床有了最好的料子和工匠。一般人家那里能花费这个钱呢。可是现在好了,正好给妹妹使。也是王府合该交好运,就算是他们家小世子的郡王爵位没了还不是一样?”薛蟠自认为自己的俏皮话说得很好。
“你嘴上怎么还是没黑没白的,这些话也是你说的!”薛姨妈正在看宝钗的嫁妆单子,听着儿子嘴上随便跑火车,生气的拿着手上的单子敲了薛蟠几下。按着薛蟠的话不就成了忠顺王府根本不是娶媳妇呢,是在娶嫁妆呢。薛姨妈看一遍单子有些担心的说:“咱们家以前没经历过,我当然是愿意多多的配送嫁妆的,可是你别忘了,小世子是小儿子,他们府上的世子爷当初娶媳妇的时候她娘家是多少的陪送?你打听了没有?”
薛姨妈心里当然是心疼女儿的,嫁妆这个东西不仅是要看女家的财产和对着女儿的重视程度,也要看男家的等级和对着女家的重视程度。水瑛尽管现在没了郡王的爵位,又被皇帝嫌弃了,可是人家依旧是皇室子孙,是皇帝的亲侄子。薛家也不能太寒酸了。如今薛家的生意好,加上以前的家底子还有些,给宝钗的嫁妆不是问题,但是水瑛前面有兄长。若是世子娶的世子妃嫁妆被宝钗给比下去了,这不是叫宝钗一进门就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薛姨妈本来就担心王府里面水太深,自己的女儿没有个做官的父亲,娘家没有世子妃硬气,很容易被婆婆和妯娌欺负了。因此薛姨妈这几天把什么都想到了。
薛蟠挠挠头:“我叫人打听了,据说也是很丰盛的。母亲想想忠顺王府上的世子妃是杭州将军邱家出身的,她家也是几代做官的人,又是给世子做媳妇,当然是不能少的。依着我说,还是多多益善,家具什么的也就罢了,要紧的是田地房舍和银子,那些东西不显山不漏水的,给妹妹自己悄悄地拿着不是更好?也省的妹妹受委屈,叫人家瞧不起。”
“私房体己是要的,我想着那些面子上的东西要恰到好处。你想他们府上是王府,俗语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你妹子的嫁妆若是看着寒酸了岂不要被人嘲笑。若是太显摆了也不好。这个百工床你的愿意是心疼你妹子,可是我想着若是他们家世子妃的嫁妆里面没这个,岂不是叫她多心?或者王妃认为咱们是故意显摆的,一股子小家子气。”薛姨妈对后宅里面的事情很清楚,男人和女人看事情的眼光完全不一样。
“真是叫人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家世子妃进门的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谁能记得住呢?你儿子也不是做高官的人,跟谁打听啊?”薛蟠有些急躁起来嫩,他身边的接触的人官职最大的也就是个四品堂官,人家是王府啊,总不能叫薛蟠去忠顺王府上问吧,到底和谁打听去啊!薛蟠的急躁脾气上来了,一头是汗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动。“只怪咱们家没有做高官的亲戚!”薛蟠不断地抱怨着。
薛姨妈忽然想起一个人,眼前一亮:“也罢了,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林家的太太是太后身边老人了,她又是媒人,我自然是要问问她的意思。蟠儿不要着急了,这件事我亲自出马。你准备些礼物我带着去林家也好开口求人家帮着办事。”
“妈妈这几天还是别去,姨妈家的宝玉对着人家太太口无遮拦的浑说,现在林家说他们太太病了,正在杜门谢客呢。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是林家真的恼了,不想理会贾家上门求饶的人。”薛蟠消息灵通和母亲开始八卦亲戚家的好戏。
薛姨妈一怔,想着宝玉的出言无状:“若不是宝玉太气人,你林姑父是断然不会这样的。那天你是没在跟前,宝玉说的那些话真的叫人没法子说。我当初还以为是小孩子淘气,不喜欢婆子们伺候也是有的。教养嬷嬷们当然是唠叨些,谁家的孩子不都是从小跟着嬷嬷们学规矩的,宝玉嫌弃嬷嬷们嘴碎也就罢了。谁知那天竟然对着林家的太太胡说起来了,真是被蒙了心窍。”薛姨妈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不可思议。
夏氏是太后身边的女史,本来在深宫里面侍奉太后耽误了青春,好容易嫁给林如海做续弦。结果宝玉的话几乎是句句都说中了夏氏的伤心事。尤其更糟糕的是,宝玉以前在人前十分讨喜,对着长辈恭敬有加,忽然之间对着夏氏无礼骄横,岂不叫林如海和夏氏私心揣测贾家的真实态度。以前老太太对着林如海的笼络和对黛玉的宠爱顿时全成了算计和心口不一。林家虽然和贾家有亲,但是在朝堂上林如海和贾家完全不在一个阵营。
也许林家正趁着这个机会和贾家分割清楚。薛姨妈虽然对着朝廷上谁和谁一伙,谁得意谁失意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凭借着女人的敏感和夏氏言谈之间的风向,还有宝钗和她说的宫中的微妙,薛姨妈感觉自家不仅是在嫁女儿,而是整个薛家站在了十字路口,面对着整个家族的前途选择了。
薛蟠忽然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他先看看一边伺候的丫头们,这些丫头们见状忙着都避出去了。
“妈妈你只知道宝玉被水瑛给打了,却不知道宝玉被打成什么样子。实话告诉妈妈,今天早上太医院的张太医今天一早上亲自来咱们铺子,问有没有新鲜的海狗肾。妈妈猜猜看,这个霸道的东西是要给谁的?”薛蟠神色暧昧,隐约带着些幸灾乐祸。
“那样的东西怎么是宝玉要的?莫非是他房里的丫头们挑唆着宝玉学坏了?那个东西干品已经是药性霸道了,当初你父亲和辽东的商号做生意,听他们说新鲜的更厉害些,只是那海狗只在冬春交替的时候才能得到,这个季节怎么能有呢?这位张太医是医术高明,可是总也不能给一个年轻哥儿开这个不着调的东西!”薛姨妈对着儿子带来的消息很吃惊,虽然她长听着王夫人心疼的说宝玉身子弱容易生病,但是,宝玉也不能年纪轻轻的要使用如此厉害的壮阳药。
“这都是被打的,也难怪宝玉听见小世子的名字就那副样子。”男人的劣根性叫薛蟠很不厚道的嘿嘿笑起来,“可惜了宝玉房里的丫头们,一个个的水灵灵的,真是暴殄天物啊。听着张太医露出来的口风,他每次去园子给宝玉诊治,他房里那个叫袭人的丫头都是眼泪巴巴的。”薛蟠坏笑着端着茶杯遮掩着自己的笑容。
薛姨妈倒是没看见薛蟠脸上的笑容,她忽然生出来一种要感谢佛祖的冲动,想着当初王夫人对她暗示的她想要宝钗做媳妇的暗示和明示,幸好没带应承下来。若是当初自己错了一丝,现在眼泪巴巴的就是宝钗了。“好在宝玉年轻呢,张太医的医术好,将来没准也能好。”薛姨妈脸上淡淡地,心里却如释重负。
“张太医要找的东西你尽量帮着找就是了,眼前要紧的是去林家看看。就拿上好的燕窝就是了。那样东西滋阴最好,也合着林家太太的病。”薛姨妈预备着去林家向夏氏咨询。
薛蟠答应着要去安排,薛姨妈又叫住了儿子:“你且站站,刚才的那些话不准胡说了。仔细着传出去!”贾家一定是打落门牙和血吞,薛姨妈选择置身事外,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