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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或抬头看他,拧眉,道:“那些卡都不能套现,我缺的是现金!”
三眼儿把掰折了的那段树枝扔到了他身上,不可理喻道:“现金还不是用来花的,那刷卡不一样吗?”
邹或摇摇头,正色道:“不一样,刷卡虽然方便,但现金那毕竟是真的钱,卡里只是数据而已,我需要现金,只有现金才算是我手里的,而卡里那不是我的……”
三眼儿叹息了口气,好言相劝道:“邹或,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过得真是很好,真要这么……”
他说到一半就被邹或打断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不懂三眼儿!”
三眼儿看着他,被他的固执气的无话可说了。“……”
邹或神色坚决,没有一点动摇的余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先还是三眼儿妥协了,无奈道:“好吧好吧!你让我怎么帮你?”
邹或满意的翘起了嘴角,他跟时戟在一起呆久了,连表情都学了个五成,这会儿嘴角一翘倒有点像时戟了,可惜他自己并没注意……
邹或长相偏阴柔,这么一笑,颇有点诱惑的意味,弄得三眼儿立马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胳膊,带着些怪怨道:“邹或,你以后别这么笑了,太他妈让人受不了了!”
邹或没跟他计较,而是认真筹划起了搞钱的事情。他心里盘算了下,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你告诉我,我去买,然后你把钱给我。”
三眼儿对着自己的留海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说大哥,就我一个人这才多少钱?你干脆去商场买点首饰,然后再拿去二手市场一卖……”
邹或蹙着眉摇摇头,打断道:“不想,那样太明显了,我只想着慢慢的积少成多,争取一年内攒到五万块钱!”
三眼儿想了下道,有摇了摇头,“真是服了你了!我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就算一分不花全给你,你这一年也才一万多!”
邹或看向远方,淡淡的道:“所以说我还要再找点能挣钱的渠道……”
……
之后,邹或突然一改往常,在班里活跃了起来,一下课就会约人去超市,还会主动给那些懒得去的同学代买,如此,一个星期,手里竟也多了将近100多的零钱。
他们画室有很多同学都是住校的,他也会帮着他们代买水彩,画笔之类的用具,这些要比零食什么挣得多。
元旦的时候,班里开完晚会,他还主动担任了采买的任务,这么下来,又是几百块的进账。
他现在是逮着一切的机会捞钱,时间刷刷的过,一转眼到了期末,他捞钱的机会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了……
期末考试后的一天,他对时戟说自己想在寒假里再报个美术班。
时戟听了,看着他,突然道:“很喜欢画画?”
“嗯,老师说我很有天赋。”邹或在画画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他在学校的整个画室里都算是拔尖的,他也很喜欢画画,他喜欢那种沉浸在忘我状态里的感觉。
时戟把他抱在了自己腿上,搂着他的腰,沉思了会儿突然道:“你现在好像越来越习惯被我抱着了!”
邹或闻言,身体一颤,但还是点头,乖顺的“嗯”了声。这几个月,时戟动不动就会抱抱亲亲他,起初他会抵触的浑身僵硬,但到了后来,为了讨好时戟,他就开始强迫自己适应,甚至有时为了达到目的,还会主动让软态度,撒个娇什么的。他丝毫不以这个为耻,他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将来做努力……
时戟勾勾嘴角,执起邹或的一只手,拿在手掌间把玩了起来。问道:“这算是个好现象?”
“……”邹或看向他,也勾了勾嘴角,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样子,只是并没回时戟的话。
时戟被邹或的笑勾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就用另一只手摸上了邹或的腰,一边来回摩挲一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怎么办?我好像等不及两年了……”
邹或闻言,表情一僵,随即握住了时戟那只在自己腰间作弄的手,在时戟嘴角亲了口,转移了话题道:“美术班的事?”
时戟眯着眼睛看他,淡淡的道:“你想去就去!”说完就把邹或放到了书房里的那张桌子上,吻上了邹或的唇,动作有些粗暴,舌头竟直接探进了喉咙里……
邹或登时吓得睁大了眼,这还是几个月以来,时戟第一次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以往他们虽偶尔亲吻下,但都只停留在蜻蜓点水那一层次,这忽然来了次如此深入的,吓得他本能地就想要推开时戟。
时戟自然没被他推开,吻了一会儿,时戟就主动从他的嘴里撤了出来,双眼冒光的看着他,那眼神饥饿的就好似要把他拆骨入腹般。
邹或用带着雾气的双眼,警惕的看着时戟,只是由于眼神太弱,原本提防的神态却显得可怜楚楚,多了抹诱惑的味道。
时戟伸手用拇指抹掉了邹或嘴角的水渍,然后用指尖又在他唇上徘徊了半晌,道:“放松,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吃你……”
邹或犹豫了下,才放松嘴角的肌肉,他这一放松,时戟的手就顺杆爬似地探进了他嘴里。
邹或拧眉,本能的伸手去拽时戟的胳膊,只是他越拽,嘴里的手指就探的越深,最后竟还和他的舌头纠缠了起来……
“唔……握……唔……”邹或从喉咙里发出了抗拒的声音。
时戟就好像玩上瘾了似地,手指依旧挑逗着邹或的舌头,它躲到哪,他就追到哪。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时戟才罢休,他伸出手指的时候带出了一串很长的银丝。
邹或恼羞的用手阻断了,然后好歹擦了擦嘴角,就跳下桌子急切的走出了书房。
他走后,时戟从裤口袋里掏出手帕,把沾着邹或唾液的那根手指擦净了,然后又叠好重新放回了裤口袋里。
随后,他拿出抽屉里的一沓文件看了起来,文件上面印着的都是这几月以来,邹或信用卡的消费清单……
15、心虚 。。。
邹或从书房里出来,原本因恼羞而愤怒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回到自己房间,一下子瘫倒在了床上。刚才时戟的反应让他捏了把汗,差点就装不下去了,还有那些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而已……
他狠狠的吁了口气,然后撒气般的对着床铺就是一顿猛捶,最后累了,才停手。
这一上午邹或走没出房门,因为今天是周末,时戟会在家,他不想碰到面……
直到中午要到用餐的时间了,他才不得不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时戟见他下来,就抬起头瞅了过去。
邹或被他的看着,脚下不禁一顿,过了一秒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在他的下手边坐了下来。
时戟等他坐下后,提道:“不是说想去上美术班吗?下午让司机送你去。”
邹或听了,只是低垂着眼睛点了下头,“嗯。”
时戟又突然交代道:“以后要是用现金就自己去管事的那取。”
或许是心虚作祟,邹或听了时戟的这话,就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准哪不对劲,只是这会儿并不容他多想,时戟还在一旁看着呢!
他抿着唇挤出了笑容,回了句“知道了。”
时戟点点头,然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顿饭,邹或吃的很堵,脑袋里不停的琢磨着时戟话里的意思,上午在书房的时候,他就话里有话,甚至还提到说等不及那两年了!越想就越让他纠结……
他这边走神走的厉害,一脸的心不在焉,险些把手边的汤碗给碰洒了。
时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到用完了餐,餐盘撤了下去后,他才不满的说道:“我什么时候教你吃饭的时候这么三心二意,这么没规矩了了!”
邹或听了,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虽然有胆跟时戟玩心眼,但那时背地的,要是当面叫板,他还真没这胆量。
时戟见他不言语,也懒得多说,起身就走出了餐厅。
邹或仍坐在餐椅上,看着时戟出了餐厅后,才起身,当走进客厅的时候,正听到时戟吩咐人去备车。他走上前,小声询问道:“你要出去?”
时戟看了他一眼,似有似无的嗯了声,然后就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外套穿上了。
邹或见他穿好,就走过去帮他整理起了领子,他比时戟矮一头,整理的时候上身不可避免的往前探了些,整理完就在即将要收回手的时候,腰突然被时戟搂住了。
“啊!”
时戟揽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带,随即低头吻上了他。
邹或睁着眼,直视着同样看着他的时戟,两人近的都能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自己,这种有些压迫似地注视,最先还是邹或败下了阵,他不敢长时间的让时戟看自己的眼睛,他怕被时戟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时戟见他垂下眼,就突然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临走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带着些警告的意味,道:“乖乖的。”
“嗯。”邹或抿着唇,满脸乖巧的点头应了。然后跟着出去,直到目送着时戟的车出了院门才回屋。
下午,邹或去管事的人那支了些钱后,就让司机送他去画班了。
早在很多天前,他就已经踅摸到了一个美术班,是H大美术系的老师办的,教的都是些来年要参加专业考试的特长生们。
这个画办选的房子挺破,进去后,里面倒是挺大,有个十几个学生,都在抱着个画板画静物素描,这时从墙角处的一个巨大的画板后边走出了一个邋遢的年轻男人,他打量了一下邹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学画的?”
邹或闻言,把视线从墙上贴着的水粉画上收了回来,瞅着这个有些邋遢的年轻男人点了点。
那男人把沾了水粉的手随意的在身上一蹭,就罩着邹或的胳膊拍了一下,道:“过来,我给你办手续。”
邹或看了眼被拍到的地方,有些反感的皱起了眉,但并没说什么,他跟着那男人进了一间屋子,里边很乱,角落里堆了很多的画作,桌上还零星的摆着几张人物速写。他扫了几眼,都是些用炭笔画得,线条流畅简略,跟他以往所看到的画风都不一样,虽只是草率的速写,但却已经突出了画者大气粗犷的风格。
那男人见他在看画,就笑着道:“这是我师弟上午的时候闲着画得,他平时不是这风格,不知怎么的就抽风抽成这样了,对了我叫陶潜,周六周日我会过来指导你们。”
邹或视线从画稿上移开,听陶潜说完后,道:“我叫邹或。”
陶潜闻言,嘴里默念了一边他的名字,问道:“邹或……你不是高中生吧?”
“不是。”
陶潜从抽屉里拿了份文档,递给邹或让他填。
文档上都是些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学校年级,之类的表格,邹或很快就填好了,问道:“这画班是怎么个收费标准?”
陶潜看了眼邹或填完的表格后,就详细的给他介绍了起来。“我们一节课按二十元收费,这一天三节课,早晨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晚上七点到九点,你来一节课,我会往发给你的卡上画个对号。”说完就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卡片,指着卡片一面的小格格道:“看到了吗?这一张卡片一共有九十个格,你来一次,我就在上面打个对号。还有不明白的吗?”
邹或看着那卡片,想了下,道:“那如果我没学够我买的课时,能退吗?”
陶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