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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起来了?”李慕凡眼底的笑意越深,好象,拥有她,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染尘唰地一下拉高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你起来吧,好了叫我。”
他的唇边露出了一抹笑容,很好看很纯粹的笑容:“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很适合。”他的笑容越发灿烂,好看得,令阳光失色。
身边传来他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衣服的摩擦声,苏染尘羞愧得只差掐死自己的,一夜缠绵?该死的自己,什么时候那么饥渴主动了!一定是昏了头了,一定是
“好了。”李慕凡如沐春风的嗓音响起,苏染尘微微拉低了被子,露出脑袋来,脸色依旧通红未褪。
叩叩,门外传来雅子的声音。
“凡少爷,苏小姐,醒了吗?三木先生有请凡少爷前往义山那陪他喝早茶。”
“恩,知道了。”李慕凡淡淡应了声,转过头来看染尘,接触到他的目光,苏染尘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支吾着:“怎怎么了”
李慕凡轻笑地走近染尘,手指勾起染尘的下巴,俯下身便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我出去一趟,记住,乖乖待在这,哪也不要去,我很快回来。”
说着,不等染尘回答,李慕凡便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拉上了,苏染尘长松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狼狈地站起身,将散落在周围的衣服穿上。
正文第五十七章万分危险
当染尘走出房间,坐在别苑里时,李慕凡已经坐上了三木先生派来的车。
染尘坐在别苑的石桌前,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满院子的樱花树。樱花在每年的三、四月间盛开,樱花品种很多,有红、白两色,花开时绚丽无比,但花期短暂,给人展示了自己的所有美丽之后很快便凋谢了,日本人很欣赏樱花这种壮烈的性格。可惜了,他们到日本时,已经是夏日了,花期已过,此时又远未到来年的花期,否则也能欣赏到那样壮烈的美吧。
“苏小姐。”雅子端上一旁的花茶和糕点,笑着说:“苏小姐可是想看我们日本的樱花?”
染尘微微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石椅:“雅子小姐,坐吧。”
雅子摇了摇头,笑着为染尘倒上一杯花茶:“这是樱花茶,春天时雅子收集起来,做了干花。”
染尘双手捧起茶色很淡的花茶,闻了闻,果真有一股花香:“真好。看不到花,却还能喝到花茶,也不算一无所获了。”
雅子依旧淡淡笑着:“花落了,可以泡成花茶,倒也不觉得可惜。要是失去了重要的人,那就可惜了。”
染尘喝茶的动作顿了下来,抬起头满含深意地打量着她,看到的,却是依旧恬淡而笑的雅子。
雅子看着前方没有开花的树,目光迷离,没有焦距,仿佛在说着什么无伤大雅的故事:“三木小姐几个月前在中国死了。”
染尘的身形一怔,雅子却是笑道:“虽然是三木小姐不对在先,凡少爷只是让三木小姐自食其果,中了自己设下的圈套,不过中国有句古话,‘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雅子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噢,我没别的意思。今天先生邀请了凡少爷去义山,那么,中午苏小姐想吃什么呢,恩纯正的日本料理,很棒哦。”
染尘扯了扯唇脚,勉强笑道:“好,麻烦你了。”
“哪里。”雅子呵呵笑着:“那么,雅子这就去准备食材哦。”
“好。”染尘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义山?这是在哪?凡单独赴约去了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他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死的,是三木先生的女儿啊
染尘用力摇了摇头,低声道:“别瞎想了,哪也不准去,安分坐着。凡说了,乖乖待在这!”
日头渐渐倾斜,染尘坐立难安地熬到了黄昏时分。
为什么喝一个早茶,会喝到晚上还不回来?
“苏小姐,要不要准备晚餐?”雅子笑着站在她身旁。
染尘侧过头,微微一笑:“雅子,三木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木先生呀。”雅子咬着指尖,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三木先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必报,若是有仇嘛,手段也是极其残忍的。他可以,在谈笑间坐上黑道教父的位置。”
谈笑间?
染尘忽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如果,这是场鸿门宴
“雅子,义山在哪,可以带我去吗?”
雅子为难地顿了顿:“这样不好吧,凡少爷若是回来了找不到苏小姐怎么办。”
染尘皱起了眉,神色严肃:“雅子,带我去。就去看一看,马上回来。”
“这样啊那,好吧。雅子去准备车。”
坐在车上,染尘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雅子开着车,已经行了很久的路,四周越来越偏僻,夜色越来越黑。
“雅子,还没到义山吗?”
雅子微微一笑:“苏小姐,我们已经进入义山了,正往山上走。”
“三木先生住在这种地方?有够偏僻的,他们来这喝早茶吗?”染尘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雅子淡淡笑道:“义山这么荒凉,一般人是不会来这的。”
顿感不妙的染尘全身戒备了起来,安逸了太久,自从从绝望岛走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危机感了。
车停了下来,雅子熄了火,侧头看向染尘,笑道:“苏小姐,到了,下车吧。”
四周没有任何建筑,只有荒凉的树,荒凉的地皮。
“你什么意思。”染尘敛起眉,眼眸犀利起来。
雅子轻笑着,掏出手枪对着染尘:“真是傻丫头。雅子今早已经说过了,三木先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是三木先生向来是爱才胜过爱女儿的,又怎么会舍得与凡少爷撕破脸呢,与其担心凡少爷,不如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染尘一扫平日的希里糊涂,冷然笑道:“所以你所谓无心的那些话,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
雅子轻笑着:“毕竟苏小姐就是死了,三木先生也不希望与凡少爷翻脸,这种事,只好交给雅子来办了。早就听闻苏小姐是个特别的人,虽然单纯得愚蠢,行事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不过却确确实实有一副好身手。雅子给您两个选择,一,死在雅子的枪下,二,下车吧,与我们日本的武士斗一斗,若是没死,雅子也许会考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回国。”
染尘皱了皱眉,这还有得选择吗?
“请下车吧。”雅子轻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枪:“哎哟,差点忘说了。苏小姐请放心,我们的武士用的是冷兵器,若是那么简单用一把枪就将你解决了,那多没意思。”
可是她连冷兵器都没有啊!
染尘微微一笑:“我若是手无寸铁,这场嘶杀一样无趣吧。”
雅子笑着将手中的枪交给染尘:“这里只有六发子弹,但等你的,却有三十名武士。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然后我们同归于尽,也可以选择最后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染尘接过枪:“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雅子淡笑不否认。
下了车,染尘一敛眉,身后的车便往后倒退,雅子还当真做好了当观众的准备。
四周果然围上了手拿武士刀的男人,足足几十人,她只有六发子弹
三木别宅。
李慕凡坐在桌前,淡淡一笑:“不知三木先生此次邀我来日本,要谈的,是什么要事。”
三木笑道:“三年前丫头第一次把受伤的你带回来,我就很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我三木一向爱人才剩过爱任何东西。我早就有意让你娶了丫头,继承我的位置,但你始终没答应。如今丫头也死了,但这个位置,我仍只看好你。当不了我女婿,就当我义子,如何?”
李慕凡轻轻一笑,淡定自如:“三木先生难道没有听到报告,三木小姐怎么说也是因我而死的吗。”
三木笑道,没有一丝悲怆:“怎么说,丫头也是因为嫉妒苏小姐才干了傻事啊,你若是应下了,我便不再追究丫头的事。”
“三木先生一向一言千金,这杯酒,我且喝下了,不过明日,我希望能安然带着染尘离开你的别宅。这样的变相软禁,我想她不会玩得愉快。”
“那是自然。我希望,我三木的军火,可以进入你们中国市场。”
这才是他要的。
李慕凡轻笑着,并不意外他的真正目的:“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他霸气无比,接过三木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李慕凡皱着眉头,眼底隐着怒意:“你”
英俊的男人皱着眉头,顿感无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三木站起身:“你,把凡扶回房间好好休息。”
“是。”
三木轻笑着,站到了窗口,视线茫然地看着窗外:“我三木,第一次拿信誉开玩笑。想要收复你这人才不假,但丫头也不能白死。苏染尘”三木讽刺地笑了笑:“她是个会影响你的人,让我,替你解决她。”
此情可待成追忆第五十八章曾经在一起
黑夜就这样蜷缩着,张着黑洞洞的大口,月很早就沉落下去了,地面上的景物难以分辨,连星斗似乎都被这肃杀的诡异吓到,没有一丝光彩,惟有那一把把武士刀,像狼深邃眼睛,幽幽泛着冷光,是那么沉重而且狰狞。
“得罪了。”染尘神色一敛,不复平日的嬉笑,顿时严肃冷冽起来。
坐在车上的雅子敛了敛眉,这个女人搞什么鬼?行事果然令人惊讶。
深冷的荒山上,染尘穿着简单的白色T…shirt,宽松牛仔裤,穿梭于手持武士刀的男人中间,利落地闪在一人身后,抬起手肘打在他的后颈上,反手夺过男人手中的刀。
黑压压的武士装束的男子们大喝一声,全然没料到染尘的忽然行动,这个女人竟然大胆地冲到他们中间,简直是自取灭亡。
她是一个笨到家的特工,却也是一个拥有极强忍耐力的特工,身上已经划过多道刀伤,任凭她的身手再矫健,也还是难以避免突如其来的一刀,但此刻的她,像发怒的狮子,双手各执一把刀,刀柄反握,就这样如浴血的鬼魅冲进中央,目光冷视,看也未看便抹过男人的喉咙。
三十名武士,站着的,只有一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但她只知道,要活着,那个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男人,她还得找他对她负责呢!
此刻已经负伤在身的染尘,头发散乱,冷风吹过,逆风狂舞,她站在高处,将刀往地上一丢,手握着那把只有六发子弹的枪,局势就这样僵持着。
“只要上来六个牺牲品,你们剩下的人就可以完全没有顾虑了。”染尘轻笑着,这些人充其量只是拿刀的打手,他们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起被磨灭光了。没有人愿意如此大义,他们都希望自己会是“剩下的人”,而非“牺牲品”。
“一群废物,那把枪,没有子弹。”车上的雅子用扩音器说着,带着冷笑,话落,雅子踩下了油门,低声轻笑:“再见了,苏染尘。但愿明日来时,不会看到你的尸体。”
如雷轰顶,苏染尘面色骤变,按下食指,果然……没有子弹……
居高临下,方才还不可一世般的女子忽然变得茫然,死了,死定了,这一回,是真的要死了……
染尘轻笑着,像孤傲的蔷薇,笑得洒脱,笑得讽刺,笑得孤独,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女人,竟可以这样的笑。
“那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染尘强撑着已经体力不支的身体,捡起那两把刀,那些顿时忘记冲上前拿下这个已经没有杀伤力的女子的男人们,忽然恢复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