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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电话给谢若欣。
“喂,若欣,有空吗?”
“有空,什么事,关于紫璐的吗?”
道铠从手机里听到对方那边有车经过,还伴有小车的喇叭声响起,他奇怪地问道:“你不在家吗?”
他们刚才不是已经把她送到她家小区门口了吗?过了这么久,还没到家吗?
“我没上楼,在小区过道的长椅上坐着。”
“那你等等,我现在过来。”
“好的。”
放下电话,区道铠心急如焚地飞车过来。
两人在附近找了间士多店,剥着花生,喝着啤酒聊天。
道铠望望她那略红的脸蛋,劝道:“你刚才吃饭前已喝了不少,现在喝橙汁吧。”
若欣笑笑,说道:“没事,醉不倒,我心没醉,你有事尽管问,直奔主题吧。”
道铠尴尬地笑笑,说道:“我不是怕你醉了,不跟我聊。”
若欣心里赞了一声,这男人还真的挺细心体贴人。
她挥了挥手道:“你再啰嗦,我就回家了。”
道铠这才急道:“别,这个,若欣,你知道紫璐以前的事吗?”
“多久以前的,你不是查过她的事吗?”
道铠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紫璐她知道吗?我只是找我朋友了解一下而已,都是关于她近几年的事。她研究生前的事,她有跟你说过吗?”
“紫璐她猜的,是她跟我说的。她没提以前的事情,她的私事,她不主动说,我一般不主动问,特别是那种陈年旧事,又伤心的往事,我是不问的。”
道铠有点失望地愣愣坐在那儿。
谢若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虽然她作为旁观者,知道文紫璐对他动心了。但她还是觉得别人的感情事,外人少插手为妙。
现在,她像喝茶那样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啤酒,缓缓地说道:“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很苦很无奈,爱上一个人是一件遭罪的事。”
道铠瞧瞧她,才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若欣摇摇头,笑道:“今天紫璐才问我,需不需要找你帮忙,看来你们已发展到心灵相通的地步了。”
“你别笑我了,如果心灵相通,她就不会拒绝我。”
若欣沉吟片刻,才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想,她需要时间忘掉过去。”
道铠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不知她过去究竟遇到什么事,对她影响竟这么大。”
若欣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她爱莫能助。其实,即使她知道,如果没紫璐的指示,她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这是个人隐私的问题。
十个男人有九个对你说不介意过去,但转个身,他们都会对你的过去感到无法释怀。
所以,实话嘛,还是得想想,再考虑是否需要把自己的过去都坦白。
这时,一辆跑车在他们身边像风一样地驶过,然后急刹车,再倒车,在他们身边停下。
道铠喊道:“哥。”
若欣张大了嘴望着那由车窗探出头来的安睿佟,他有病啊?每天到对面马路上班,就是开这跑车吗?
安睿佟望着这总喝酒的女人,皱皱眉,才转头说道:“道铠,上来坐吗?”
“不坐了。”
然后,睿佟又开着跑车离开了。
道铠望望她那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他喜欢飙车,在国外时,他经常去参加赛车。”
“嗯。”若欣不置可否,但内心却在腹诽,这几步路,却开跑车绕个圈上班,无聊!他就不能环保一点?
这路即使开着普通的国产小车都不爽,开着这跑车,只怕更憋闷呢。
道铠看了看表,说:“很晚,回去吧。”
“嗯。”
等道铠的车开走后,若欣才慢慢散步回去。
来到大堂,安睿佟和他儿子熙熙正在等电梯。
安睿佟一脸怒气,熙熙满脸委屈的可怜相。
她愣了愣,刚才没注意到小车内有熙熙这个人物呢。
她热心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但她的热情没人领,他们两父子不约而同冷淡地望望她,都没答话,气氛异常的压抑。
若欣瞥了瞥嘴,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大小一样那么没礼貌。
三人沉默地进入电梯,出电梯,开各自的家门。
最后,当他们两个关上家门,她还愣在自家门前,看着睿佟的门口发呆的时候,她听到了他们两个在里面咆哮。
安睿佟怒吼:“你什么不好玩,竟然去玩毒品?”
“你紧张个什么劲,我不就是吃了一点点的摇头丸而已,又没上瘾。”
睿佟气得把玻璃杯摔在地上,喝道:“你做错了,不认,还嘴硬?”
“不就是毒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几个从来都不多吃,也不上瘾,不就是享受一下high的感觉,难道这也不行吗?”
睿佟大怒道:“不行。”
他捂着心口,胸闷得不行,望着他,实在受不了,说道:“出去,你给我滚出门去。”
说着,睿佟把熙熙赶出了门外。
谢若欣一直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他们吵架,脑海中忆起今天安睿佟接到一个很啰嗦的电话,然后冲了出去。
难道这电话就是关于熙熙,所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吗?
147、熙熙留宿
熙熙被赶出来后,一脸倔强地望望那紧闭的屋门,狠狠地踢了它两脚,然后疼得抱着脚。
半响,若欣蹲下身,轻道:“疼吗?”
熙熙望望她,不理她,站了起来,眼里有丝难堪的情绪掠过。
若欣进屋放下包包,方转身出来,见他往楼顶天台走去,想了想,怕他干傻事,跟在他身后。
虽然是夏天,但天台的风很大,很凉快,一点不觉闷热。
陪着他站了很久,她的酒气已散去不少。直到她腿酸,她才忍不住说道:“熙熙,别这么犟,下去道个歉,难道你打算在这站一晚吗?”
熙熙不满地看看她,说道:“你不喜欢站,可以走,没人叫你陪我,你别管我。”
若欣笑笑,唉,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出来的,脾气同样的那么臭!
良久,熙熙见她不语,还满脸倦意的,不禁语气软了下来,说道:“我没叫你陪,你下去吧。”
实在不放心这小孩一个人在这里站天亮,真不知他那狠心的爸爸,安睿佟是怎想的?
“不如去我家坐坐?”
熙熙犹豫着,若欣见他踌躇,干脆直接拉着他的手,直接蹬蹬蹬地下楼往她家奔去。
正巧,安睿佟开门出来找儿子。他已经找了几回,下了几次楼,在小区里兜了十几个圈,都找不到人,紧张得快发疯。
现在乍一见到人,他的心总算放下了,没想到熙熙是往上走,不是往下出走。
但是他怒火又往头上飙,喝道:“你不认错,我不会让你进屋。”
熙熙嚣张地说道:“谁稀罕进去,我去姐姐家。”
安睿佟一时语塞,把气撒在若欣身上,怒瞪着她,不留情面地喝道:“我管儿子,你少插手,我不准他进你家。”
刚才在天台被蚊子咬了很多个包,现在腿痒痒的,人也又累又困。以为他见到了,会感谢她陪他儿子,谁知他一声多谢都没有,还来喝骂她?
当然她陪熙熙,并不是因为他。她纯粹出于担心一个小孩子,半夜三更流浪在外头而已,所以即使他不感激,她并不会失望。
但他怎么把怒气发在她身上,这算什么,威胁吗?对她一点尊重之意都没有吗?
他就不能以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吗?
这气上来了,她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把熙熙赶出来,他走去哪,你认为你还能管得住吗?”
睿佟听了,憋红了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若欣还嫌不够,说道:“你认为我会听你的,不让他进我家吗?”
睿佟暴喝:“谢若欣。”
喜欢他,不顺着他,还要处处和他做对,她发什么神经?
若欣开了门,让熙熙进去,然后转身对他说道:“如果你想进,随时可以进来,但这是我的地盘,别对我发飙。”
睿佟气得一拳打在墙上,转身回自己的家,甩上门。
虽然熙熙很疼他这个爸爸,但偏偏熙熙其他都不愿听他爸的劝告。
他感到无力!
招呼熙熙坐下,若欣递了一杯水给他,问道:“困吗?想睡吗?”
熙熙点了点头,喝光了整杯水。
若欣找了套衣服给他,说道:“洗个澡,然后睡一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熙熙躺下,睡着了,若欣才轻轻地跑去敲安睿佟的屋门。
睿佟边开门,边喝道:“我说了不会让你进屋,除非你认错。”
若欣那举在半空的手,改为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说道:“他已经在我那睡着了。”
“什么?”
安睿佟非常地不满,他儿子怎能连歉都不道,就安心地去睡觉?
他瞥了若欣一眼,大踏步地转进她家,径直入睡房,走到熟睡的熙熙身边,作势要叫醒他。
若欣急忙拉住他,不让他拍醒熙熙,站在他与熙熙之间,说道:“你干什么?他在天台站了两个小时,已经很累,有你这样做人爸爸的吗?”
睿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望着那熟睡,仍皱着眉的小脸,好一会,他才在若欣的拉扯下,不情愿地走出睡房。
若欣招呼他坐下,他却只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盯着她,就像要吃了她一样。
等待他骂她,但他只是看而不骂,最后,她忍无可忍地说道:“你有话就说,如果没话,恕不奉陪,我要洗澡睡觉,你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门。”
安睿佟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句话吗?”
若欣想都不想便问:“什么话?”
睿佟深吸了一口气,怒火快冲出胸腔,但仍忍耐道:“我赶熙熙出来,是惩罚他,你竟然还去接济他?你以为你是对他好吗?你这是害他,你知不知道?”
若欣的脸色刷地变白,她仍努力地辩驳:“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儿子被你赶出来后就往天台跑去,我不放心他才跟着他去。我并不是要接济他,害他,或者要拖你的后腿,你这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到你家睡觉,难道这不是接济吗?”
“安睿佟,如果我不让他去我家,他根本不肯离开天台,宁愿继续在上面喂蚊子。”
“即使是这样,也用不着你管。他这次犯的错是非常严重,是一丁点都不能纵容的。你竟然还包庇他?他不是你儿子,所以你才会这样对他。”
若欣委屈地说道:“我没包庇他,我根本不是这样。”
但她却发现自己词穷,无法说出更有说服力的话,最后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他。
睿佟瞧着她,哼了一声,对她连说服自己都做不到而感到厌恶。他沉声道:“你连跟我说对不起都不会,凭你这个样子,只会带坏我的儿子。”
丢下这句伤人的话后,他愤怒又无奈地离开她家,打算明天再好好管教他的儿子。
谢若欣缩在沙发里,委屈地流下眼泪。
难道她真的做错,多管闲事,无形中包庇纵容了熙熙吗?
想起熙熙那充满委屈,后悔和强忍泪水的脸庞,若欣肯定地甩头。
不,她是对的。
熙熙其实早就知错了,只是他和他爸,安睿佟都有同一种基因,顽固基因,所以才打死不认错。
抹去泪水,瞧了瞧那酣睡的熙熙,谢若欣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了大量有关吸毒的实录片,还下载了一部电影片吴彦祖主演的“门徒”,当她搜集好这些资料时,天已亮了。
她看了看表,急匆匆地跑去床上躺下,打算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