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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些戏文话本里面,也不会有那么多抑郁而终佳人怨女了,大爷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席话,恰如一道闪电划过空中,照得容湛霎时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竟没想到这个呢?方才徽烟提出那几条之所以行不通,究其根本原因,还是那个泼妇心中没有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不屑一顾,所以才能那样肆无忌惮欺压自己,折辱自己,若是她心中有了自己,看她还舍不舍得这样对待自己,她捧着自己顺着自己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岂非就该轮到他想怎么折辱她就怎么折辱她,自然也可以一雪今日之耻了?
念头闪过,容湛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对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枉他自诩京城御美界第一人,竟连这个也没想到,实是太失策了,而要说到如何讨女人欢心,他敢说满京城他称第二了,便再没人敢称第一!
容湛有了主意,心下瞬间大定,因命松烟:“你即刻去一趟宝芝斋,去将那里好胭脂和水粉各买两盒儿回来,另外,再去多宝阁将他们时首饰选几样回来,爷有急用!”女人喜欢,无外乎胭脂水粉时衣料首饰罢了,再配上他屡试不爽甜言蜜语,就不信那个泼妇不中招!
“是,大爷,小这便去。”松烟忙应了,却并不就走,而是垂手立那里,小心翼翼问道:“只是爷,宝芝斋好胭脂和水粉足要二十两一盒,多宝阁时首饰没有几百两,只怕也买不回来,还请爷示下,这银子小是去账房支取,还是……”
早几年前,宁平侯便已亲自下了令,没有他命令,容湛休想从账房领到一钱银子,谁若敢支银子给他,一律以侵吞主家财产送有司衙门查办治罪,是以松烟那句‘这银子小是去账房支取’不过是陪衬,真正重点,其实是那‘还是’后面未说出口话。
容湛一听这话便想到宁平侯素日待他有多苛责,沉下脸来冷声道:“你也是爷身边当差当老人了,竟连这个问题也要来问爷?自然是去夫人屋里支银子……”
因大杨氏代管着容湛亲生母亲戚氏嫁妆里所有田庄铺子,自然也管着这些田庄铺子一应出息,是以容湛素日里一没了银子使时,便是去寻大杨氏要,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容湛忽然想到大杨氏如今正值病中,自己后虽一定能要来银子,却难免惹母亲生气,甚至加重她病情,是以话才说了一半,便自发打住了,转而命松烟:“不必去夫人屋里了,只管去开了爷库房,寻几样粗笨东西当了,不就有银子了?连这点小事都要请爷示下,你差事倒是当得越发好了,下次再这般没眼色没成算,就休怪爷不客气了!”
松烟闻言,忙唯唯诺诺应了:“小以后再不敢了,还求大爷饶过这一次!”随即行了个礼,自去容湛库房寻东西去了。
这里容湛将剩余小子们都打发了,便开始思索起自己接下来要如何让君璃对他心生好感,继而喜欢上他,后是对他死心塌地起来。
想了一回,觉得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还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才是,毕竟他才跟君璃闹成那样,君璃又一连对他动了两次手,言语间摩擦就是多得多,除了君璃是傻子,才会相信这样情况下,他依然能对她产生好感,这也未免太刻意了些,没白惹她生疑,倒不如这两日先别进去惹她厌,还是过几日寻下合适契机了,再先假意与她和解,然后徐徐图之好。
容湛心里有了章程,于是接下来两日都没有进内院去,而是耐心等到第三日傍晚,阖府上下都该去照妆堂给太夫人请安时,方袖了命松烟日前买来东西,去了照妆堂,打算当着众人面儿,郑重其事与君璃赔礼致歉,再将东西都送与她,说自己知错了,然后顺理成章与君璃一道回迎晖院,走出他计划第一步,只要顺利走出了第一步,之后路自然就好走得多了!
一时到得照妆堂,不想不但阖府众女眷都,亦连宁平侯与二老爷三老爷并容瀚容潜兄弟几个也,容湛一见宁平侯心里便发憷,也不敢再拿出东西当众给君璃赔礼道歉了,只得上前给一众长辈见过礼后,便退了宁平侯身后与容潜站到一起。
宁平侯也是一见容湛便不痛,狠狠剜了他一眼,才沉声道:“听说你这两日都歇外书房,倒是难得你没有出去鬼混,只是你媳妇才过门几日,你便日日歇外书房,成什么体统,惹得你母亲为你操碎了心!你今日便给我搬回去,听见了吗?”
容湛正发愁没有台阶下,自己不好主动搬回迎晖院去,以免到时候又惹来君璃冷嘲热讽,且阖府上下面前,也委实太没面子了一些,闻得宁平侯话,倒是难得正中下怀,暗想到时候君璃说他,他也有话说了,可不是他自己要搬回去,而是父亲命他搬回去,因忙恭声应道:“是,儿子记住了,待会儿便搬回去!”
☆、第一百零九回 献殷勤
章节名:第一百零九回 献殷勤
宁平侯见容湛态度还算恭敬,方面色稍缓,正要再说,一旁身着一袭淡蓝色二色金缂丝锦缎通袖长袄二夫人已拿帕子捂了嘴,笑道:“湛哥儿只怕早想搬进来了,只不过年轻人面薄脸嫩,不好意思罢了,这会子心里还不知道多感谢侯爷给了他这个台阶下呢,湛哥儿,二婶我说可对是不对啊?”
不待容湛答话,又笑道:“也不怪湛哥儿早想搬进来,虽大奶奶才进门不到十日,可大奶奶人品才貌却是我们大家都看眼里,这些也还罢了,我喜欢,还是大奶奶待长辈那份孝顺之心,为了劝大嫂吃药,一连被大嫂不小心打翻了两碗药身上也不乎,还跪下来好言好语劝大嫂,直至劝得大嫂答应吃药才算完。大嫂可真真是好福气,能得一个这般孝顺儿媳妇,实让弟妹我羡慕得紧啊!”
二夫人话音刚落,一身酒红撒金褙子配雪青马面裙三夫人便笑着接道:“是啊,大嫂可真真是好福气,能得这样一个孝顺儿媳妇,也就难怪之前大嫂要一力促成这门亲事了。我说句心里话大嫂别恼啊,先我还想着,别是大嫂偏心娘家人,所以才大家面前将大奶奶夸得花儿一样,如今看来,大嫂确不是偏心娘家人,而是大奶奶确有那么好!”
妯娌二人一唱一和,说得大杨氏差点儿没怄死过去,暗自将二人恨个半死之余,因忙拿眼去看宁平侯,生恐宁平侯听了二夫人三夫人话,以为她有意为难君璃,竟将药洒了媳妇一身,还逼得媳妇才进门几日便下跪,须知这门亲事可是她一力促成,如今却恰恰是她先刁难君璃,难道她其实并不满意君璃,君璃也没有她之前说那么好不成?且也有损她一贯温柔贤良形象。
随即又忍不住暗想,到底是谁将此事传扬开来,那日事她明明就下了封口令,自己院里人应当没有一个敢出去乱传才是;当然,也有可能是小贱人将事情传扬开来,可小贱人才进门几日,手上除了自己几个陪嫁丫头并婆子,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她这几日又没有与二房三房人接触过,二房三房人到底是如何知道?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时候,大杨氏因忙打点起精神,笑向二夫人与三夫人道:“两位弟妹说得不错,大奶奶确孝顺,不过到底谨小慎微了一些,见我因犯了头疾,口气比之往日略有些不好,便以为如今身份不同,以往是我外甥女儿,如今却是我儿媳妇,儿媳妇与外甥女自然不一样,以为我是生她气,吓得手软脚软,只当我是那些个恶婆婆,却不知我也是有女儿人,又怎么可能自己女儿就当宝,人家女儿就当草呢?况咱们家也做不出那等小家子气事儿来,只看母亲待咱们妯娌三人宛若亲生,便可知一二了。”
说着看向一旁低眉顺眼与二奶奶站一块儿君璃,招手笑道:“大奶奶过来,如今当着你两位婶子面儿,我便再与你说一遍,以后一定拿你当亲生女儿般看待,就跟菡丫头一样,你我面前实不必那般谨小慎微,只管素日怎么样,如今仍怎么样,可好是不好?不然传到那些惟恐天下不乱人耳朵里,还以为咱们姨甥婆媳俩怎么了呢!”说到‘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几个字时,禁不住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二夫人和三夫人。
因今日阖府主子们都,是以君璃自进门起,便一直一副低眉顺眼样子,只要旁人不问到她头上,哪怕就是说到她头上,就譬如方才宁平侯要容湛即日便搬回迎晖院时,再譬如方才二夫人与三夫人说得热火朝天时,她也只当没听见,一直职责装壁花,反正她是媳妇嘛,媳妇羞怯一些还不是该?打定主意要给旁人一个娇娇柔柔小白花印象,以便将来不管她是跟容湛又有了摩擦,还是再次跟大杨氏起了冲突,舆论也不会一边倒倒向他们。
这会子见大杨氏问到自己头上,君璃倒是不好再装壁花了,只得微红着脸上前几步柔柔一笑,道:“母亲待媳妇好,媳妇心里自是明白,媳妇打小儿便没有亲娘,以后母亲便是媳妇亲娘了,媳妇一定会加倍孝顺母亲!”
反正事情已经传扬开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人心里自然有自己想法,又岂会因大杨氏欲盖弥彰三言两语,就改变了自己心里看法,她便是顺着大杨氏话来说又何妨?何况她那番话看似恭谨,实则什么实质性内容都没有,没有否认大杨氏泼她药,让她下跪之事,以二夫人和三夫人精明,又岂有听不出来?
小贱人倒是挺会避重就轻……大杨氏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慈爱样子,拍了拍君璃手,笑道:“你若是能早日让我抱上孙子,那才是对我大孝顺呢!”
君璃闻言,忙满脸通红低下了头去,一副不胜羞怯样子,心里也冷笑,她若真为大杨氏生下了孙子,只怕大杨氏能气死过去,毕竟容潜至今都还没有嫡子,若是容湛先有了嫡子,容潜得封世子机会无疑又要增加几分变数;不过一想到自己要为渣男生孩子,君璃立马打了个寒颤,觉得大杨氏还是活着好,不然她该上哪儿去再找一个人来与渣男相爱相杀呢?
就有丫鬟出来屈膝禀道:“太夫人请各位主子进去!”
宁平侯当先站起来,威严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都跟我进去罢!”当先走进了太夫人内室去。
大杨氏妯娌几个见状,不敢再多说,忙跟二老爷三老爷身后,也一道进了太夫人内室,其后才是一众小辈们,君璃与二奶奶柯氏并两位小姐走了后。
就见太夫人气色越发不好,人也越发憔悴,内室窗户都关得严严,一丝风也透不进来,以致整间屋子都给人以一股憋闷感觉,再合上一旁香炉里不知道什么香散发出来阵阵香味,实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但这话谁也不敢说出来,不但不敢说出来,亦连脸上都不敢带出来几分。
宁平侯因当先上前给太夫人见礼:“母亲,儿子给您请安来了。”行完礼,便顺势坐到了太夫人床头,又关切问道:“母亲这两日可还是吃不下也睡不好?依儿子说,不如还是请了太医再来瞧瞧,老这样吃不下睡不着,您身体可这么受得了?”
虽说是自己儿子,毕竟是一家之主,太夫人人前还是要给宁平侯留几分面子,是以听罢他话,并没有像那日大杨氏问同样话时那般不客气,不过依然不同意请太医就是了:“请太医来做什么,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说一句就要喘半日,“我这两日想来想去,我这病委实来得蹊跷,也不知是不是撞客着了什么孤混野鬼,我想着,不若请了清源寺慧远师太来瞧瞧,做一场法事,再印一千本《清心咒》散出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