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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介绍一下自己。”
坐在最左边的评委拿著话筒开始讲话,方璃默闻声回过神,用有些不自然的语气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李斯莫用很怪异的眼神打量著方璃默,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著桌面,偶尔也会扭头去观察顾朗的反应,每次收回目光时,嘴角都会略微向上抬一抬,像是在笑。
一分锺的介绍很快便结束,接下来就是按照剧本表演角色,剧本里用言语表达的台词不多,大部分是用舞姿来向观众传递各种信息。
前面几十个前来参加甄选的选手大部分是业余的,虽然方璃默也不能严格算是科班出身,但功底明显要比之前所有人都要厚实,场上几乎所有评审都被他充满了感情的舞姿震撼了,唯有顾朗始终目无波澜,静静地观赏著直到结束。
啪──啪──
几道响亮的击掌声,在安静地剧场内显得格外响亮,李斯莫率先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加赞赏道,“真是太棒了,这样的舞蹈才能被称之为有灵魂的舞蹈。”
对於这样的评价,方璃默很谦虚地笑了笑,因为顾朗的关系,所有他一直将自己的目光局限在一块很小的范围内,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结果。
既然舞蹈大师李斯莫都这麽说了,别的评审哪还敢有异议,纷纷都举起了通过的牌子,唯有顾朗一人迟迟没有动静。
“顾总,怎麽还不表态?”李斯莫提醒了他一句。
顾朗这才露出一道尖刻的笑容,一边举起牌子一边说,“你看我,看得太入迷了,把这事差点都给忘了,这麽难得舞蹈奇才,我当然要给通过了。”
“好,全数通过,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们舞团的正式一员了。”李斯莫宣布完,就有一名礼仪小姐朝方璃默走去,跟他低语了两句就引他朝旁边的一扇小门走去,听礼仪小姐的意思是要让他先在那里等等,然後会用专门的工作人员送去合同,如果没什麽问题的话今天就能够完成签约。
方璃默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但还是跟著礼仪小姐进了那扇门。
门後是个小型的会客室,二十来平米,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外加一张办公桌,壁纸是淡淡的米黄色,脚下是同色的大理石,左手边的墙上还挂著一只造型奇特的锺。
“您先在这里坐一下,马上会有工作人员来与你谈合同的事情。”礼仪小姐给他送上一杯水,然後才离开。
方璃默独自坐在房间里,发现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一刻,他顾不上口渴,而是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锺还是开了机,然後发现里面全是江慕天给他留言,足足有五十三条,几乎都是让他收到留言马上回电话之类的。
嗡──嗡──
没想到手机才一开,电话就立即来了,他紧紧地将手机握了半天,才决定去接,只是当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後门被打开的声音,他以为是来谈合同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将手机揣回了裤兜,回头一看,才发现进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工作人员,而是一脸阴郁的顾朗。
方璃默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向後急促地退了两步。
“瞧你,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似地,我就那麽可怕吗?”
“你……想干什麽?”
“我想干什麽?哈哈,我能想干什麽,不过就是见了旧人想叙叙旧罢了,怎麽,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吗?”
想起上次在酒店顾朗曾对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方璃默怎麽也无法相信他只是想跟自己叙旧而已,但想著外面有那麽多人,而且又正在进行比赛,应该不会乱来,於是转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
顾朗见他态度突然有了转变,不由得兴致大增,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们差不多有半年都没有见过面了吧,怎麽,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顾朗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滑过方璃默形状漂亮的鼻梁,突然涌上一种想要伸手去摸摸看的冲动,手指慢慢在粗糙的牛仔裤上摩挲了几下,还是按捺住了。
“还在对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怀吗?”顾朗一点点地将毛衣袖子卷至肘弯,将整条小臂伸到方璃默面前。
手臂摆在这个位置,方璃默不想看都很难。
但,那一道道好像蜈蚣的爬行的伤痕到底是什麽?
而且最末尾的那一道还红肿著,似乎是刚愈合没多久。
不过,他记得,那天在酒店他裸露全身向自己展示他身体上不被虐待留下的痕迹时,并没有看到这些难看的东西,难道说──
“你母亲又伤害你了?”方璃默问。
顾朗摇摇头,“是我自己。”
方璃默大惊,忍不住低吼,“你疯了?”
“是,我也觉得我疯了,每当我想却又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行尸走肉,所以,我只能用疼痛来提醒自己自己还活著。”
方璃默头痛欲裂地看著他,不住地轻轻摇晃著脑袋。
“如果哪一天我要是死了,我想你记住,那全部都是为了你。”顾朗重新放下毛衣的袖子,将那些可怖的伤痕遮住,扭头看著方璃默,“璃默,江慕天不适合你,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他抓住方璃默放在膝盖上的手,“回到我身边,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璃默──”
方璃默使劲扭动著手腕,急出了一身汗,“放开我,顾朗,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什麽叫不可能,没有试过你怎麽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放手!”方璃默使尽全身力气挣扎,脸上出现了厌恶的表情,“顾朗,放──手──”
“我不放──”
咚咚咚──
敲门声不期响起,顾朗看了眼方璃默,喊了句,“进来。”
门打开,走进来一名穿著黑色西装貌似保镖的人,方璃默见有人进来,立即停止了挣扎,苍白著整张脸看著来人走到顾朗身边,用很低的声音在顾朗耳边说著话,方璃默就坐在他身边,也没听清楚到底在说什麽,只是从他越发森冷的眼神能够看得出来,应该不是什麽好事。
“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人点了点头,合住门离开了房间。
方璃默趁著顾朗不注意,一下子拽出手,起身就要朝门口跑,谁料顾朗的反应比他快,起身就抱住他,“既然进来了,就没那麽容易出去了。”
方璃默的胸腔被顾朗用双臂紧紧禁锢著,以至於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顾朗恶狠狠地一笑,“想做什麽?当然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了,让你永永远远只是我顾朗一个人的。”
“你?”方璃默用力扭动著身体,“你要是敢对我怎麽样,江慕天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怕──”
“哈哈哈哈──”顾朗仰天大笑了几声,然後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放心,他,是不会找到你的,永远──不会──”
☆、(11鲜币)第88章 囚禁(2)
剧场走廊内,两个男人狭路相逢,顾朗一脸抱歉的笑,走上前去与江慕天握手,“哎呀,江总,欢迎欢迎。”
江慕天的脸色又阴又冷,对於面前的那只伸过来的手,他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顾朗并没有对此感到尴尬,反而很得意得把手收了回来,假惺惺地笑著说,“不知道江总来我这里所谓何事,这样吧,站在这里也不方便谈话,我们不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算起来,我们差不多有小半年没有见面了吧!”
“不用了。”江慕天拒绝,“我只有一件事想问你,方璃默在哪里?”
“方璃默?”顾朗先是装出一付不知所云的糊涂样,而後又轻笑道:“江总真是会说笑,方璃默在什麽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怎麽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真是,我怎麽会知道他的去向呢?”
江慕天乌黑的瞳孔陡然一缩,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方璃默,在哪?”
顾朗一脸的悠然自得,他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带了几分嘲讽地说,“江总,请您注意一下自己说话的口气,你刚才那麽说简直就是把我认定成了一个绑架犯,不错,我是对方璃默有好感,不过那个在半年前就已经砰,没了,我也可以告诉你,方璃默刚才确实来过这里,不过他只是以一名普通的参赛选手来这里应征演员的,半个小时前试演一结束就走了,怎麽,他没有回去找你吗?”
江慕天暗暗咬了咬牙,控制住想要将眼前这个混球使劲暴打一顿的冲动,扬唇勾出了一抹隐隐地笑容,然後,转身离去。
顾朗对著他的背影,傲气的仰高头颅,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江慕天,你上回踢我的那一脚,我会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你。
………………………………………………
“唔……”
脖子,好痛啊,还有身体,软绵绵的──
方璃默慢慢地睁开眼睛,吸了吸鼻子,有股淡淡的香草味窜进了鼻孔中,他望著头顶乳白色的天花板,像是失忆般地锁紧了眉头,他伸手想要去挠一挠有些发痒的手腕,却意外地听到一阵叮铃!啷的金属碰撞声,扭过头去一看,才惊恐地发现,他的左手被一条沈重的铁链与床头绑在了一起,不只是左手,连右手还有双脚都被铁链分别固定在了另一边的床头和床尾。
“有人在吗?”他喊了一声,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进过水的缘故,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像是被沙子狠狠的磨砺过一番。
铁链又被拼命的扯动了一番,接著又是一句,“有没有人?”
这个一间十几平米大的房间,一张超大型号的双人床几乎占据了里面所有的空间,床的左边是一面与墙同高同宽的镜子,右边则安置著一个洗手池,它的旁边还蹲著一个尿盆,床後是一盏窗户,此刻整拉著黑色的窗帘,窗帘的遮光效果极佳,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还有正前方,也就是方璃默最容易看到的那一片区域挂著几幅油画,上面都是画著男人与男人交合时的景象,各种姿势都有,几乎挂满了整面墙壁。
这、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比赛完,然後被叫到一个小房间说是要看合同,然後顾朗来了,他们说话,然後,再然後──
想到这里,方璃默脑袋要命地疼了起来。
吱呀──
开门声不期然地响起,方璃默条件反射地将视线集中在那扇木制的门板上。
走进来的是一个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少年,衬衫很大,刚巧能够到达大腿的位置,他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一碗米饭还有几碟菜和一碗粥。
直到托盘在床头旁边的一个小柜子上放下後,方璃默才问了一句,“你、你是谁?”
少年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朝他看去,然後伸手在空中给他比划了几下。
“你──不会说话吗?”
少年点头,然後端起那碗米饭,夹了些菜在里面,像是要喂饭给方璃默,但方璃默一点想要吃饭的意思都没有,他盯著自己被锁住的右手,又问,“你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些链子?”见少年很为难地摇了摇头,他又说,“你这样锁著我我没办法吃饭?”
少年又比划了几下,然後用筷子夹一块鸡蛋送到方璃默嘴边,似乎是在告诉他我喂你就行了。
方璃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