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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听懂了似的,立刻不动了,何田田很满意,慈爱地摸了摸它——虽然看来更像是j□j着摸了摸自己的胸,一位路过的男同事频频回顾,满脸意犹未尽。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她轻叹,“原来你跟孙立白一样,都是骗我的。”
“我骗了你什么?”
何田田蓦然回首,那人正在墙角阴暗处。
孙立白找到的地方在休息区自动贩售机背后,是摄像头的死角,两个人都觉得鼻端一直萦绕着甜腻的劣质巧克力味道。
有点像第一次,究竟是谁先主动,他们都没有太清晰的记忆。
都憋着气,咬在对方嘴唇上的时候都没留力,何田田怀疑自己的嘴唇肿得像“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于是又报复性地在孙立白左脸颊上咬了一口,尝到咸咸的人肉味。
人类真是难以理喻的生物,她想,不重视他人,却渴望得到认同;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又无法容忍他人稍微自私。
孙立白的吻技仍旧没有进步,或许他也没想过要进步,那是极富他个人特色的吻:舌头伸进来翻搅舔舐她的口腔内每一处,让她呼吸困难;吸吮她的舌头,让她无法吞咽;一只手牢牢掌握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揉弄她的臀,让她同时交付性命和j□j。
何田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向后抓挠墙纸,抚触着上面繁复微凸的花纹,她印象中那是枝蔓交缠的朵朵玫瑰,遮天敝日,血浆一般红,仿佛《野天鹅》里年轻的皇后为了采集蓖麻必须乘夜穿越的玫瑰园。
孙立白把肌肉线条美好的一双臂膀撑在她头侧的两边墙壁,退开一点,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复杂得需要读心术专八级才能翻译。
何田田没那个本事。
她只是伸出手,将孙立白又拉了回来。
有那么几分钟,何田田畅想着参观不远处的男洗手间,她有点烦恼,如果孙立白提议,她是欢呼雀跃跟他去呢?还是欲拒还迎跟他去?
可孙立白显然比她想象得要保守,就如乌镇露天剧场那场夜游,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在不恰当场合办事的兴趣。或者正如尤思难得给出的正面评语:他从骨子里就是个“正派男人”。
不对,何田田忽然有种挖陷阱埋自己的不祥预感——如果孙立白的是正派男人,那她这个享用了人家肉体又不想负责任的角色,岂不是现成的邪派妖女?
正直保守的孙大侠走过了男洗手间,目不斜视,何妖女跟在他身后,双手捂胸,委琐地探头探脑。
“你带我去哪儿?”她跟了一会儿,眼看又要到人烟密集的办公区,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住。“我还要上班呢。”
这句引发了早晨不愉快事件的话出口,前方孙立白的脊背僵了僵,何田田内心的小人儿立即捧着脸哀号。
孙立白也停下来,回首看她,何田田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低下头用脚尖蹭了蹭地毯,期期艾艾地嘟囔:“我真的要上班……”
没用的东西!何田田暗骂自己,她明明也是个蛮横的,偏对着孙立白总没法强硬起来。更悲哀的是,如果她真的色迷心窍到失了理智也就罢了,但她很清醒,每时每刻都记得严守着心防不给孙立白可乘之机。
孙立白叹了口气,看着何田田低头扮委屈的样子,愈让他想起早晨那一幕。
他是个意志坚定的武者,绝少犹豫不决,从和她的第一个吻开始,他心里已经就两人的关系有了明确的定位,乃至对未来做出清晰的规则。
他没想过有其他可能,直到乌镇医院的那次谈话。
他想他会一辈子都记得那个下午何田田的样子,她看起来糟透了,但他仍想吻她,拥抱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感受皮肤相贴,分享体温与气息。
当他揭开被子,看到她蜷缩成小小一团,高烧蒸红了她的脸颊,嘴唇却惨白,厚厚的唇皮迸裂,血丝丝浸出。
她因为高烧而颤栗,而他是因为恐惧。
他没想过有其他可能,或许他太不了解女人。
原谅他吧,这是他的第一次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喜福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在工作区穿行,熟悉的和不那么熟悉的同事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何田田不知道他们在看她的“胸”,还是她的“男友”。
离了电话,孙立白就像魔法失效的灰姑娘,又变回寡语纳言,何田田拒绝和他并排走,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以沉默妥协。
何田田抬眼看前方孙立白的背影,入目是他颀长的身形,宽肩窄臀,长腿,劲瘦的充满爆发力的腰。似乎就在不久以前,她偷偷地远距离垂涎这个背影,每当他回首时千钧一发地躲开。
她有点怀念那时的感觉,一切都是未知的,她只是欣赏他,就如同欣赏格雷姆肖的画,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的带着点忧伤的憧憬。她并没有想过走近这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更不会为了他一时欣喜一时烦恼。
孙立白忽然顿住脚,何田田也跟着停下,发现他转头看着走廊一侧放置的白板,板上有人用亮蓝色彩笔描了一个女人的侧脸,从额头到下颌一笔勾勒,惟妙惟肖,甚至能看出那女人嘟着唇微笑。
孙立白伸出一根长指在那女人的唇上点了一下,做着这么轻浮的动作,脸上却仍一本正经,低声说:“像你。”
何田田:“……”
经过悬空走廊从办公楼B…2区进入B…1区,何田田心情复杂地遥望到喜福来工作室的大门,和他们所有产品一样,那磨砂玻璃门也惨遭荼毒,被漆成了喜庆的大红色,镶着“喜福来”三个金灿灿的大黄字。
谁能相信这是一家IT公司的游戏部门,而不是某超市的年货专柜?
玻璃门滑开,那位早上才见过的宅男快步出来,满脸的焦虑看到孙立白和何田田后转为释然,转头向里大声喊道:“不用找了,他回来了!”
就像一声召集令,门内紧跟着蹿出几个同样穿大红T的喜福来同事,七嘴八舌不停嚷嚷:“哪儿呢?哪儿呢?”
一眼看到孙立白,几个人饿虎扑羊般猛冲上来,拉手的拉手搂腰的搂腰,有一位竟然蹲下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们儿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们了!”
“哥,我叫你哥,求你把那俩小祖宗弄走吧!”
“我的炼狱蝰蛇和IE3。0,那是我当年拿冠军的奖品,求你让他还我,他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他……”
孙立白愈听脸色愈沉,不等第四个人开口,双臂向后轻轻一展,肩膀舒张之间,挂在他身上的几个人就都不由自主地松脱,抱大腿那位直接滑坐到地上,还有些不明所以,懵懵懂懂地举头四顾。
孙立白迈开大步,在场的人一晃眼间,他已经消失在门后。
那位宅男同事最先反应过来,他扭头冲何田田笑:“荷花啊……”
“何田田……”
“荷花啊,”他非常顺溜地接着往下说,“你为什么和孙立白在一块儿?”
“……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块儿?”
“嘿嘿,”宅男同事笑眯眯,“听说你不是他女朋友?”
何田田内心的暴力小人儿在那张贱笑的脸上痛踩一百遍啊一百遍!她淡定地答道:“对,可谁说男女之间只有男女朋友一种关系?他是我二姑父的外甥女的七舅妈的三阿公的侄子,我是他三表叔的七孙女的表重孙女的二舅舅的侄女,他得叫我一声表姐。”
宅男一:“……”
宅男二:“……”
宅男三:“……”
“厉害,”依然坐在地上那位翘起拇指由衷地佩服,“照这样算下来,他果然是你表弟。”
你还真去算啊?何田田觉得自己跟这帮宅男不在一个次元,懒得再接话,既然孙立白走了,她也该回去上班了。
刚要走,宅男同事热情地问:“来都来了,要不要进来参观?”
何田田:“……”
云科技是一家大公司,大公司最多的除了无聊的人事倾轧,就是各式各样的保密规定。尤其是游戏部门,众所周知现在游戏才是盈利的大头,像沈嘉齐和何田田他们那样的清水衙门毫无产出,只好算是被兄弟部门养活的米虫,且他们又不像行政人事那样手握实权,人家轻易不敢得罪,他们部门活在食物链最低层,是个人都能骑到他们头上。
公司的工卡也是分权限等级,像何田田尤思是倒数第二级别的员工,工卡能打开办公楼B…2座三楼至七楼的所有门,二楼、八楼和B…1座整楼则不行。所以何田田虽然玩过他家出产的一款游戏,每天又和宅男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时却根本没有参观喜福来工作室的机会。
所以,她为这个邀请心动了。
“……可以吗?”何田田小心翼翼地问,有点怕他改变主意,“你们老大不管?”
“没事儿!”宅男同事大包大揽地一挥手,下句话却透露色厉内荏,“他今天不在。”
“不好吧……”何田田假假地还要推,“万一被保安处知道……”
“知道也不怕,今天反正也没其它工作,就是拍照。”
拍照?何田田怔了怔,宅男同事已经过去用工牌刷开门,其他人勾肩搭背,离得近那个伸手把地上那位也拉起来,几个人懒洋洋地陆续走进门,看着果然很悠闲。
“要来吗?”宅男同事又问。
时间一到,玻璃门开始合拢,何田田似乎感到那门也在催促,赶紧点了点头。
她跟在宅男同事身后慢慢走进门,好奇地东张西望。
其实没什么稀奇,和她们部门办公区差不多,也是深灰色的地毯,油黄色的墙纸,乳白色长桌固定在地面上,左右两列,每列四个工位。
电脑都是IT部统一些购置发放,看腻了的黑色戴尔,不过几乎每个人都会在显示器前方再摆一台笔记本,大多是mac,上面滚动着看不懂的代码。
真没什么值得参观的,何田田想,正常果然等于无趣,除了玻璃隔断上面贴满的游戏海报,喜福来工作室看起来真的和她们部门一样乏善可陈。
连红色都没了,啧。
宅男同事把她引到一间办公前,如果门上没有嵌名牌,她真会以为这是沈嘉齐的办公室,连门框上那根报销了她一条丝绸裙子的倒刺都一模一样。
宅男同事也不打招呼,起手便推门。
门开了,后方的何田田一抬眼,看到孙立白——和一群裸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酒池肉林
有一瞬间何田田以为自己误入了秀场后台,那是一群大高个,每一个都和孙立白身高相若,体形近似,长胳膊长腿儿,细腰翘窄臀,除了孙立白还套了条内裤,其他人全j□j。什么叫酒池肉林,这就叫酒池肉林!如果说孙立白在她脑子里是“肉!”的形象,现在她脑子里就尖叫循环着“肉!肉!肉!”
“……”何田田冷静地拍了拍宅男同事的肩膀,“请让一让,你挡住我了。”
孙立白也看到了门外的两人,皱了皱眉,随手拉块布围住下半身,向何田田走过来。
他一动,何田田立即顾不得更多的鲜肉,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定在了他身上,就像只会捕捉动态影像的青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他的腿,还有她最喜欢的,他的腰。他浑身的肌肉都仿佛消息暗通,各自牵连,每跨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