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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逸枫拧眉,双眼更加犀利,看了眼病房里正往这边张望的古蓝,然后转回视线看着医生,音调冷硬:“可是她好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医院,为什么?”
医生又扶了下眼镜,略微沉呤了下,说:“医学上有一种病叫选择性失忆,我想古小姐可能就是此类情况。”
“选择性失忆?”一旁静默无语的敖文琦终于忍不住出声,讶然惊问。
“嗯!选择性失忆就是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人或物,选择性失忆在心理学讲是一个防御机制,通俗的说,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么,潜意识里这人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了!”医生微微转头面对敖文琦,礼貌的不急不缓有条不紊的解释道。
“她失忆了?”敖文琦惊呼出声。
“一切症状——很符合。”医生公式化的点了下头。
“谢谢你!医生!”赫连逸枫淡淡瞥了眼还想刨根究底的敖文琦,赶在她说话之前对医生隐晦的下了驱逐令。
“不客气!”医生对着赫连逸枫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强大的刺激……无法接受……选择性失忆……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医生的话,敖文琦机械性的转头看向玻璃窗,病房里的古蓝正低垂着小脸,苦恼而迷茫的盯着自己的手腕,纯真的模样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她忘了?不认识她了?难道有关她的记忆古蓝都选择性的忘掉了?看来古蓝是真的恨死她了……
如果……真的忘了,也好!
如果古蓝真的忘了自己做过的错事,忘了自己惨遭伦……暴的事,对古蓝来说,也许就可以当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她还可以重新开始美好的生活,那样的话……最好不过了!
赫连逸枫抬步往病房里走去,本在沉思的敖文琦立刻回神,忙不迭的紧跟在他身后。
一见赫连逸枫走过来,古蓝立刻抬起迷茫的脸庞看向赫连逸枫,微微蹙着黛眉,含着一丝忐忑不安的情绪,略显焦急的问道:“逸枫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呢?我的手……”
古蓝边说就变动了动受伤的手,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她立刻痛得倒抽口冷气,小脸皱成了一团。
赫连逸枫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古蓝的一举一动,语调淡漠,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蓝蓝,你这段日子自己做过些什么……你真的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做过些什么?”古蓝被赫连逸枫别具深意的话弄得更迷糊了,接着又看见赫连逸枫看着她的眼神冷漠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古蓝满心慌乱,一张小脸顿时泫然若滴,水汪汪的大眼睛凄楚的望着赫连逸枫,焦急的问着:“逸枫哥哥,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讨厌我了吗?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那你都记得些什么?”赫连逸枫微微拧眉,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还是古蓝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这幅样子,还真是看不出有丝毫作假的嫌疑。
“我……我记得……”闻言,古蓝微微偏头,蹙着眉头仔细回想着脑海中储存的记忆,眸光变得有些飘离,一边回忆一边小声回答:“我记得你为我办了一个生日派对,我们在家里的泳池边喝酒,我和瑶瑶都喝醉了,然后……。”
“然后什么?”赫连逸枫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只为她办过一次生日派对,就是她十六岁那年,难道说,她的记忆就从十六岁开始空白?她遗忘了九年?
“然后我就在这里了!逸枫哥哥,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我睡醒之后这些事都变得好模糊了,我怎么了?”古蓝无措的咬唇,一颗心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慌乱,隐隐的不安。
“对!你漏掉了——”
“不!你没有!”
赫连逸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边的敖文琦急忙打断,赫连逸枫和古蓝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古蓝微微惊讶,而赫连逸枫则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没有吗?”赫连逸枫讥讽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极冷,男人心里已经大致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给她点时间!”难道你还想悲剧重演?敖文琦咬重字音,用眼神向他传达了后面一句。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赫连逸枫唇角勾勒着不以为然的冷笑,不冷不热的提醒。
“别这么不近人情,赫连逸枫!”敖文琦切齿道,冷冷瞪着他,生怕古蓝听出什么端倪。
赫连逸枫看着她,一颗心早已被她今天的言行举止伤得支离破碎,他伤极反笑,看着她一下一下的点头,饱含讥讽的冷睨着她——
“OK!你来说,你来告诉她——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408 已经过分了
“OK!你来说,你来告诉她——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逸枫意味深长的话,让敖文琦微微尴尬,也让古蓝眼底的疑惑更加深浓,眸光不停的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
敖文琦抿了抿唇,有些没好气的瞪了眼赫连逸枫,然后转头面向古蓝——
“你是谁?”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古蓝倒先开了口,看到她和赫连逸枫之间的眼神交流,古蓝显得有些微的紧张和戒备,语调不自觉的紧绷。
“我是……”敖文琦蹙眉,被古蓝的问题难住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赫连逸枫,赫连逸枫回她一个凉薄的眼神,男人双手抱胸,一副就等着看她怎么回答的冷峻表情,让她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支支吾吾的喃喃:“我是他的……”
“你是逸枫哥哥的什么?”古蓝立刻紧张兮兮的看了眼赫连逸枫,又急忙回头望着她,一副小女孩怕打击怕心碎的可怜模样。
一见古蓝这样,敖文琦心里一急,脑子一热,鬼使神差的说:“我是他……秘书。”
‘呵’!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从赫连逸枫的嘴里飘溢出来,赫连逸枫眼底的寒气几乎可以将敖文琦整个人冻结起来——
好!真好!敖文琦,你死定了!
——他无理取闹,他不是她的亲人,她要跟他离婚,现在她还成了他的秘书……
敖文琦!你已经过分了!我的包容也有底线,我的爱,由不得你胡乱践踏!
赫连逸枫唇角勾勒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看似随和温煦,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厉逼人……
“秘书?你是逸枫哥哥的秘书?”古蓝瞠大了双眼,微微惊讶的看着有些眼熟的敖文琦,好似威胁解除般大大的松了口气。
敖文琦敏锐的感觉到赫连逸枫犀利又讥讽的注视,背脊一阵发悚,现下又看到古蓝饱含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她一时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医院?”古蓝心急,不等敖文琦确切的回答就急忙问着自己心里一直缠绕着的困惑。
“你……”敖文琦微微沉呤了下,然后抬眉定定的看着古蓝,坚定的吐出四个字:“出了意外!”
“意外?”古蓝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急问:“什么意外?
“车祸!”
“车祸?”
“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被震碎,玻璃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你的手腕,你晕迷之后被送进了医院。”敖文琦说得煞有其事一般,脸不红气不喘,淡定自若。
“可是……我怎么都不记得呀?”古蓝拧着眉头,苦恼又疑惑,垂眉看着自己的手腕,难怪她怎么感觉全身都好痛,原来是出了车祸啊!
“医生说你被惊吓过度,所以有部分记忆暂时想不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敖文琦半是安慰半是哄骗,将善意的谎言说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是吗?”古蓝还抱着一丝怀疑态度的斜睨着她。
“是的!”敖文琦坚定的点头。
一旁的赫连逸枫脸色阴沉冷厉,好整以暇的冷眼看着敖文琦,沉闷的情绪布满心底——
409 你也可以吗
一旁的赫连逸枫脸色阴沉冷厉,好整以暇的冷眼看着敖文琦,沉闷的情绪布满心底——
敖文琦!你果然是个骗子!骗起人来脸不红气不喘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你骗我也是这样骗的吧…
骗得毫不心虚!骗得理所当然!骗得习以为常……
看到敖文琦言辞凿凿的样子,古蓝似乎是相信了,顿时心情舒畅,脸上紧张的神情也缓和下来,漾着甜美的笑靥望着赫连逸枫,含着一丝羞怯小声问:“逸枫哥哥,等我出院了你陪我看电影好不好?我觉得好久好久没看电影了哦!”
“你问她!”赫连逸枫干脆直接的吐出三个字,包涵讥讽的眼神直直射在敖文琦的脸上。
敖文琦和古蓝同时一怔,不约而同的望向他,敖文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古蓝则一脸狐疑,看看他,再看看敖文琦,嘟嘴不满:“为什么要问她?”
“她是我的秘书,我的‘日夜’程表都是她在安排,当然要问她,你说呢?敖秘书!”赫连逸枫特意咬重‘日夜’二字,唇角的冷笑别具深意,语调状似漫不经心,实则讥讽意味十足,冷厉的双眼极具压迫性的盯着敖文琦。
“呃……我……”敖文琦呼吸一窒,无言以对,咬唇缓缓垂下头,心口闷闷的,怎么刚才自己说是他的秘书时,心里感觉没什么,现在从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她怎么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呢?
敖文琦还没从自己憋闷的情绪里缓过神来,古蓝略带压迫的眼神就投射在她脸上:“你能给逸枫哥哥腾出时间的吧?”
闻言,敖文琦下意识的又抬头望向赫连逸枫,一颗心纠结成一团,而赫连逸枫就只是双臂环胸状似悠然自得的靠在窗边,没表情也不说话,就冷冷看着她。
“……可以。”敖文琦极不甘愿的憋出两个字。
“逸枫哥哥,你的秘书说可以!”古蓝几乎是在听到敖文琦开口说‘可以’的那瞬,就兴高采烈的望着赫连逸枫,开心的笑着。
“既然我的‘秘书’都同意了,我无话可说!”赫连逸枫‘温煦如风’的笑着,意味深长的冷瞥着低垂着头的敖文琦,温柔的声音如果仔细听,能听见隐隐的切齿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唔,可是我还想吃日本料理,逸枫哥哥你能陪我去吗?”古蓝开心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双眼冒着欢喜的泡泡痴痴望着英俊不凡的赫连逸枫。
“问她!”赫连逸枫阴鸷的目光一直冷冷瞪着敖文琦,把所有问题都砸给她,就看她到底还可以蠢到什么地步,就看她到底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又问她?”古蓝蹙起眉头,脸上泛起一丝丝不悦,心里的疑惑又腾升起来,怎么回事呀?逸枫哥哥现在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听一个秘书的?
“对!我刚不是说了吗?我的时间全由她安排,所以,你不用问我,问她就可以!”赫连逸枫说得云淡风轻,唇角勾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那……可以吗?”古蓝无奈,只好又转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敖文琦,问。
“这……”敖文琦狠狠咬了咬牙,好半晌才几不可闻的呐呐:“可以。”
古蓝很满意的点头,接着又说:“嗯,那好,吃完日本料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