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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恨你敖文琦!我恨不得你立刻死!就是我!就是我开的车,我要撞死你,撞死你撞死你!”古蓝死死攥着双拳,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可是……当时瑶瑶也在啊!你那样冲过来不止会撞死我,连瑶瑶也会……”敖文琦心里一阵阵的冒着寒气,一颗心凉透了。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要是伤及无辜那都是你害的!”古蓝偏执的吼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一味的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敖文琦知道古蓝恨她,可是她没想到古蓝居然已经恨她恨到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心里的惊悚一阵强过一阵,暗暗攥紧双手,鼓足全身所有的勇气,敖文琦一瞬不瞬的盯着古蓝,嘶声哑问——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么这场绑架……也是你自编自导自演的了?”
“对!是我是我!统统是我!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让我一无所有,我不会让你好过,你休想我让你好过!”古蓝狰狞的脸庞再也看不见往日的美丽,眼底的狠毒也已经把原本清澈的美眸污染。
“只是你没想到,最后遭殃的会是你自己,古蓝,你这叫自食其果!”邵晨煜终是忍无可忍,冷冷说道,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错事还死不悔改,实在不值得让人同情。
邵晨煜的话尖锐无情且一针见血,古蓝立刻犹如被雷电击中,傻了一般垮下双肩,想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她痛彻心扉悔不当初,却已然无回天之力,只能任泪水疯狂的流淌而下——
‘铛’——
类似物品掉在地方的一声轻响,从病房的房门处乍然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包括古蓝,她茫然无措的抬眼,即看见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门口正一个中年贵妇与一个俏丽女子——
陆羽蓉怔怔的看着病床上的古蓝,无法相信从她嘴里亲口承认的那些事实,一时间,陆羽蓉觉得病床上那个凄惨的孩子怎么就那么陌生,那还是以前温柔善良的古蓝吗?那还是她视如己出的古蓝吗?她的心肠,何时变得那么歹毒的?她的良心,何时被妒恨泯灭的?
失望,痛心,惊悚……啃噬着陆羽蓉的心!
“伯母……”古蓝几不可闻的喃喃,垂下头,不敢再看陆羽蓉布满失望的眼神,满心悔恨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陆羽蓉的心,爱恨交织……
爱——是因为她这些年里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爱护着古蓝,对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即使古蓝再十恶不赦,她也狠不下心遗弃。
恨——是因为她想不通,为什么古蓝连瑶瑶都要害,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见古蓝亲口承认,她是死也不会相信古蓝会是这么狠毒的人,十几年的相处,不是亲人,早已胜是亲人,不是吗?
爱恨之后,就是无尽的后悔,陆羽蓉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古蓝扭曲的心理疾病,她要是早点发现的话,古蓝也不至于走上这条绝路……
赫连瑶看到古蓝凄惨可怜的模样,不由得下意识的揪紧自己的衣襟,她只是被那些人摸了几下,啃了几口,她就已经觉得痛不欲生了,而古蓝却被那么多人伦……暴……她该有多痛啊……
陆羽蓉和赫连瑶的出现让古蓝激动崩溃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看到那个像妈妈一样对她好的伯母眼中流露出对她的失望与悲痛,古蓝的面色一片灰白,心里的绝望蔓延至全身……
就在古蓝对生命都已经充满绝望的时候,敖文琦突然脱下自己的外套,在赫连逸枫还来不及阻止时,她毅然将自己的针织薄纱衫往上捞至半背的位置,将背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呈现在古蓝眼前——
396 早就没家了
敖文琦突然脱下自己的外套,在赫连逸枫还来不及阻止时,她毅然将自己的针织薄纱衫往上捞至半背的位置,将背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呈现在古蓝眼前——
所有人都对她的举动感到大惑不解,又同时被她背上丑陋狰狞的疤痕惊骇不已,接着就听到她忧伤的声音从嘴里幽幽飘溢出来——
“古蓝,你知道我背上这一刀是谁砍的吗?”
古蓝脸颊上还淌着泪,婆娑的泪眼怔怔的看着敖文琦背上的疤痕,说不出话。
“是你爹地,也就是我爸爸——古宏昌!”
特平静的语气,让古蓝猛然一窒,也让病房内其他的人脸色突变,满心惊悚的看着她状似满不在乎的清冷小脸……
…………………………………………………。
那一年的冬天,是敖文琦此生最冷的一个冬天……
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她躲在妈妈的怀里寻求片刻的温暖,她不懂妈妈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来,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么冷的天她们要在街头流浪,她小小的心里有许多不懂,最不懂的就是,为什么妈妈越来越爱哭……
十岁的敖文琦——不!当时她应该叫古文琦,是后来出事之后,她才改成跟着妈妈姓。
她顶着呼啸而过的寒风,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儿望着妈妈敖瑾,怯怯的小声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这里好冷哦!我们回家好不好?”
敖瑾蹲下身子,帮女儿把衣服的领子竖起来抵御寒风,她蕴含悲痛的目光深深看着乖巧甜美的女儿,红肿的双眼又开始蓄泪,紧接着泪水就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家……她们早就没了……
“妈妈,你怎么又哭了?”敖文琦很难过,她看见妈妈哭,她也想哭,她不要妈妈哭,早已被冻僵的小手慌慌张张的去帮妈妈抹眼泪,笨拙的哄妈妈:“妈妈你别哭,别哭……”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敖瑾的泪水滚落得更加汹涌,心里的难过和绝望,无法向才十岁的女儿倾诉,她只有用懦弱的眼泪来宣泄心里的痛苦,将女儿冻僵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敖瑾哭得有些不能自制。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敖文琦清澈灵动的大眼睛迷惘的看着人迹稀少的寒冬街道,轻轻拽着妈妈的手指,小小声的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沉默!好半晌后,敖瑾才艰难的开口——
“……我们来找你爸爸。”敖瑾声音嘶哑,狠狠哽咽着回答女儿。
“爸爸?”敖文琦皱起小眉头,眼底的迷茫更加深浓。
‘爸爸’这个词,她很熟悉,因为妈妈几乎每天都会在她耳边说起爸爸,‘爸爸’这个人,她很陌生,因为从她有记忆开始,她才只见过爸爸一次,而那一次,在她感觉,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找爸爸做什么呢?爸爸对她而言,比来家里修电器的维修工大爷还陌生,在她的记忆里,一直都是她和妈妈相依为命,为什么突然要来找爸爸呢?
面对女儿疑惑不解的小脸,敖瑾泪如雨下,心里的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她邂逅了二十二岁的古宏昌,彼此一见钟情心心相印。
古宏昌父母早年离婚,便将他送给亲戚抚养,养父养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家境很是一般。
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没多久,敖瑾放弃了学业,只因为要打工赚钱,供品学兼优的古宏昌继续求学,这一供,就再也没有尽头……
两年后,他们办了结婚证,没有宴客也没有婚房,除了古宏昌的养父养母,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同年,古宏昌拿着家里仅有的积蓄和敖瑾四处求人借来的钱,出国留学……
而在古宏昌出国的两个月后,敖瑾发现自己怀孕,第二年生下女儿敖文琦,从古宏昌出国的那天起,她就一个人肩负着古宏昌养父养母和女儿敖文琦的所有生活开销,还要还古宏昌出国时向亲友借的债务,对于一个没有学历没有专长的敖瑾而言,那几年的生活,相当拮据。
古宏昌养父母的身体都不好,不止不能帮她分担生活的重量,还时不时的增加她的负担,但她从无怨言,她艰辛而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的丈夫学业归来,好一家团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可几年后,她等来的却是更长久的分离——
古宏昌学成归国后,甚至都没回来看她和女儿,而是直接去了另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只是寄来了一封书信,说是一家大公司看中了他,要他立刻进公司学习,以后前途无量……
种种理由,种种借口,让她一直傻傻的活在美好的期待之中,艰辛而幸福的憧憬了与他团聚并永远相守的那一天……
就这样,她期待了十年,除去出国那几年,他回国的五年时间里,他也只回家过一次,那一次,也就仅仅只有三天而已……
他哄着瞒着骗着,她傻傻的为他奉养父母及抚养女儿,她一直痴痴地等着他功成名就之后回来与她长相厮守,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本具有法律效力的离婚证书!
从一个自称是代表古宏昌的律师手中接过离婚证,敖瑾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天空在瞬间崩塌下来,将她掩埋在无尽的绝望之中……
离婚证?这是怎么回事?她根本没签过离婚协议之内的文件,为什么会有现成的离婚证书?
他欠她一个交代,所以她带着女儿,来找他要说法……
寒风呼啸的街头,陌生寒冷的城市,敖瑾带着女儿寻找了两天,却一无所获,当母女俩走投无路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时,遇见了一名好心的警察……
热心的警察帮她们母女找了住所,当了解了她们母女身上的故事之后,便尽心尽力的帮她们母女寻找那名叫古宏昌的薄情郎——
没过多久,邵警官就给她们母女带来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397 上一辈纠葛(加更求月票①)
没过多久,邵警官就给她们母女带来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她们要找的丈夫与父亲,现在已经是这座城市里一个大富豪的入赘女婿!
这个残忍的消息,对于敖瑾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然后,敖瑾在邵威东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古宏昌的公司,在古氏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敖瑾终于见到了久未见面的丈夫古宏昌,也看到了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丈夫温柔殷勤的揽着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据说,那个美丽的女子是他结婚十年的‘妻子’——康洁!
十年?妻子?这是一件多么讽刺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居然在十年前,娶了两个妻子……
那场见面没有争吵,没有硝烟,仅仅就只是遥遥对望了几眼,然后敖瑾绝望但很有尊严的转身离开……
回到出租屋的敖瑾抱着女儿狠狠痛哭了一场,然后决定饶恕自己所谓的爱情,也决定放过自己,不再为不值得的男人耗尽一生,然而,无情的命运却不肯放过她……
那晚,在简陋的出租屋门口,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优雅高贵的康洁,高姿态的睥睨着天生丽质但憔悴不堪的敖瑾,康洁眼底燃烧着妒恨的火焰,从小生活在溺爱氛围内的她,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还有另外的女人,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与自己‘结婚’十年的丈夫,原来早有结发妻子……
康洁是被离异的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富裕的家境与父亲的宠溺造就了她的刁蛮任性,只要是她看中的东西,不管是人或物,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得要到。
然后在大学校园里,她‘要’了一个男人——古宏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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