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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大家一起吃。”曾如初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不用,我留了菜在厨房,你们喝你们的……”欧嫂推辞。
“没有外人,嫂子我们是绝对不能让你跟甜甜去厨房吃的,要不我们也不吃了。”曾如初说着站起来,袁宇也跟着站起来附和道:“一起吃吧,嫂子要是这样,我下次可不好意思来了。”
最后还是老欧开口了,欧嫂才在众人的劝说下抱着甜甜坐在了一边儿。
“我这么个小破地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请到袁宇这样的大人物来吃饭啊。真是蓬荜生辉,我明天去工地跟那些工友说,他们都不带相信的,一定说我吹牛皮!哈哈哈。”老欧放下酒杯大笑着说道,谁都嫩看出来他今天真的很高兴。
他们三个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胃里。
“我哪里算是什么人物,老欧你别开玩笑了。”袁宇谦虚的笑着说道,俊脸上柔和的线条堪称和蔼可亲。
“你才别开玩笑了!”老欧把头转向欧嫂道:“你都火遍全国了,就连我媳妇儿不常看电视都知道你。是不是啊,英子?”
欧嫂连连点头,看向袁宇的目光简直可以说是敬仰又敬畏。
“你什么时候去工地了?”曾如初皱着眉头插嘴问道。
“去了有半个月了。”老欧一边给他们挨个叫了一筷子菜,一边说道:“这不是有个老家的朋友是包工头吗?他让我帮着找几个工人,我寻思着现在麻辣烫也不好干了,而且房子下个月就到期了,就也去了。一天二百呢,当天的工资当天就发。”
曾如初皱着的眉头更紧,他也了解老欧的处境。老欧不像他孤家寡人,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欧嫂早些年自己一个人抚养甜甜,在外面做工的时候被石头砸了腰,总是疼,老欧就不让她工作了。还有甜甜上学需要学费。他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即使不说,曾如初也知道他有多难。他能帮欧纪宇的时候不多,能帮的一定帮。
听他说他在工地工作,本来曾如初不应该擦嘴,可是他看老欧都有些微微陀了的脊背,实在是没忍住,忧心的问道:“你在那儿都干什么?有没有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那儿的包工头是我的以前的小弟,还是很照顾我的,要不然我什么手艺也没有,人家能一天给我二百块吗?我就是有什么活干什么,铺个地板砖,地热什么的,一点儿危险也没有。”老欧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故意岔开话题道:“吃饭吃饭,我家英子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袁宇你也尝尝。”
大家接着吃饭喝酒,没再提刚才的那个话题,可是曾如初和欧嫂的脸色明显不如刚才轻快。袁宇不动声色的环绕了一圈儿欧纪宇家狭小破旧的客厅,简单陈旧的家具都没几件,更别提是像样点儿的了,唯一的一台二十三英寸的彩电,还是曾如初当年在他们乔迁的时候送的。
袁宇啜了一口酒,缓缓的叫了声:“老欧。”
“怎么了?”老欧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问道。
“工地的工作再怎么说也不安全不稳定。”袁宇放下筷子,看着他说:“如果你不嫌弃,我也给你介绍个月薪不少也6000块,有假期有五险一金,可能也不清闲,但是至少安全,而且有保障。”
袁宇的话让桌上一下子静默了两秒。欧嫂最先反应过来,非常激动的看着袁宇说道:“袁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您真的、真的给老欧找个这么好的活,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瞎说什么!”老欧打断她,神色有些尴尬的看着袁宇跟曾如初,推辞道:“不用不用,我现在干着也挺好的。袁宇你不用费心帮我张罗了……”
“是薪金不满意?还是你有其他顾虑?”袁宇非常直白。
“当然不是薪金……”老欧连忙摆手,肚子里的酒精已经开始反应,他满脸通红。欧嫂被他轻斥了一声没再说话,却焦急的在底下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摆。
“我实在是……怎么说呢!”老欧伸手抹了一把脸,虽然觉得机会难得,可能今天袁宇走出他家这个门,他这辈子都不能找打袁宇给他介绍的好工作。可是他老欧虽然喜欢好车,喜欢钱,也想给老婆孩子过上好生活。但是,他也绝对不是利用朋友的人,势利眼得看到个有钱的就扑上去。他不想让曾如初误会什么……
“我连初中都没毕业,也没个手艺,还有案底。是个公司单位都不愿意用我这样的,你非把我弄进去让别人不好做。而且我现在工作真挺好,时间也自由,我……闲散惯了,去大公司还不得浑身不舒服!”欧纪宇笑得甚是不好意思,一直推辞道:“来,咱哥儿几个干一个!”
袁宇听他这样说,倒是真不好强求。欧嫂坐在一旁着急的给曾如初使眼色。
曾如初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也知道,只要他不说话,老欧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哪怕是袁宇给他开出再好的条件。
曾如初被欧嫂看得不忍,终于开口说道:“也没说去干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不舒服啊!要不去试试呗,实在不行再说呗。”
“是啊。”袁宇搭腔,低沉沉稳的嗓音真的很有说服力:“先去试试吧,等会儿我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一下,袁氏也行,我的公司也行。这个干着不开心还可以换别的。着一切全凭你的心意。”
袁宇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欧纪宇当然不好再拿乔。他是真的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欧嫂吃了一会儿就带着甜甜回屋里写作业睡觉了。三个大男人围着桌子喝着酒,大多数时候是老欧在说,袁宇跟曾如初在听。
可能是他实在挺欣赏袁宇,可能是因为今晚把困扰他这么久的工作的事儿搞定了,也有可能是想到曾如初以后也可以有个人陪,有个人疼……老欧一直兴高采烈的说着,四平半斤装的本地白酒眼看见了底,他从工地的工友扯到当年他为了当堂主替老大定罪……说着说着,老欧突然伏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袁宇啊袁宇,你不知道如初他受了多少的苦啊!”欧纪宇从桌子上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袁宇,嘶哑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里面那些都不是人,是畜生!他们看到长得好的就糟践,如初被他们逼得十年里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过过一天放心的日子。他为了躲开那帮畜生,让我帮他弄生肉,上吐下泻,瘦得哪像个活人啊?就为躲到医院去……”
“你别说了,老欧!”曾如初打断他,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瞪着欧纪宇道:“你喝多了。”
“你让他说。”袁宇按住要站起来的曾如初,一双虎目黑沉黑沉的,握着曾如初的手劲儿很大。
“对,你让我说吧。你不能不让我说啊如初……”欧纪宇确实喝多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只知道隔着桌上的菜拽着袁宇的胳膊,打着舌头:“哥哥得告诉袁宇,你这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你进了不下百次医院吧,你自杀过几次?光是割腕,我就记得你手上现在还有三道疤瘌呢,你连自己的手指头都剁了……呜呜呜……”
欧纪宇说到这里,脸上已经布满泪水,他不能自抑的抽噎起来,仅有一丝的理智让他把拳头塞进嘴里,狠狠的咬着,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袁宇使劲儿闭了一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湿润眨掉,扯过一瓶白酒,用牙咬开盖子,对着瓶嘴儿就直接往肚子里灌。刀子一样的辛辣感觉割着他的喉咙,肠子,胃,可是他的心还是那么痛,痛得他怎么都醉不了……他多想像欧纪宇一样,趴在桌子上可劲儿的痛哭啊……
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把他对曾如初的心疼都哭出来……
第三十二章
老欧喝多了,欧嫂把他挪进屋里的时候,他满脸鼻涕眼泪的拉着袁宇的说,不放心的再三叮嘱:“你要好好对如初,一定要对他好……”
欧嫂说让他们在这里对付一宿,曾如初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把她推回了门里。
“你们小心点儿,别开车了”欧嫂在二楼的窗户里不放心的叮嘱道。
曾如初脑袋有点儿蒙,在夜色中回过头,冲着二楼的方向露出一个醉酒后的迷蒙笑容,嘴角扯得很开。使劲儿的冲着欧嫂挥手。
袁宇拉着他的胳膊来到悍马车旁边,曾如初把这车门疯了一样就是不上去,开口大骂:“你他妈的没记性啊!还敢酒家!”
袁宇喝的比曾如初还多,那五瓶白酒他跟欧纪宇一人两瓶,曾如初也就喝了一瓶。欧纪宇是一口就上脸的那种人,而袁宇恰恰相反,他喝多少酒都脸不红不白的,如果不是他眼睛里流转的光芒的太亮,谁也不会看出他已经醉了。
曾如初在袁宇的腿上发狠的狠狠踢了一脚,袁宇立马疼的呻/吟一声,蹲下身子冲着曾如初有些晃的背影吼道:“你给我回来,我拿烟!”
曾如初像是没听到一样,径自走出小区。
此刻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天上月明星稀,一望无垠的夜空黑蓝黑蓝的,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袁宇看到曾如初已经走远了,儿拿着疼痛站起身来,烟也顾不上取了。迈开大步跑着追上曾如初。
秋天的夜风吹开曾如初散乱的发丝,吹在脸颊上特别舒服,整个人都感觉清醒了不少。
笔直的马路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有道路两旁高柱上的路灯发出孤寂的,昏黄的光亮。
袁宇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曾如初的手臂。曾如初没有停下,别他拉着还固执的往前走。
“如初……我有话跟你说……”袁宇大步跨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曾如初酒醉后迷蒙的双眼在夜空下像是璀璨的宝石,亮得袁宇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我们不是谈好了吗?还有三个月零二十二天哦……”曾如初笑了,笑得很好看,露出左边一颗洁白的小虎牙,仿佛带着一丝男孩儿的调皮。
如果不是喝醉了,袁宇知道,曾如初现在不会这样笑给自己看。
他着迷的伸出手,去摸曾如初脸颊上细嫩的皮肉,想到欧纪宇跟他说的话,心里装得慢慢的幸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他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得心都疼了。虽然他有时候喜欢专挑自己不愿意听得话说,虽然他总是故意激动自己,虽然他……袁宇在心中亏喟叹一声,告诉自己,他再也不要放开曾如初的手了……
“你跟我说实话……”袁宇看着他,满眼的幸福,蔓延的期待,就连语气,都是不常见的低姿态:“我们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曾如初怔忪的看着夜色中袁宇写满认真的俊脸,像是没听懂他在说的话。
“老欧都告诉我了。”袁宇焦急的握上他的肩膀:“你亲口跟他说我是你最爱的人,你一直爱得都是我,根本没有别人。你告诉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告诉我……”
曾如初漆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慢的开口,好像很艰难的问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你一直忘不了当年的男朋友,即使我们分开后我出国了……”袁宇激动的说道,好像是事已成定局,他只需要曾如初的一个肯定。
沁凉的夜色中,曾如初突然笑了,嘴角柔和的线条轻轻勾起,笑得甚是好看。不过袁宇却从他的笑容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