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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阴山总坛,圣龙教还有四个分堂分布在中原各处,分别是:应龙堂、螭龙堂、蛟龙堂、虬龙堂,总坛弟子的衣袖上绣着苍龙,是为总坛弟子的标志,四个分堂则使用以堂口命名的四种龙做标志。
除了圣龙教弟子,外人根本不知圣龙教一总坛、四分堂的所在,这本是绝不可泄露的机密,所以颜骥等俘虏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押送到应龙堂所在的山谷。
颜骥老老实实的随着押送之人前行,也不知走了多少的路,押送之人才示意颜骥停下来,眼前的黑布被取下,才发觉自己被关到一个牢笼之中。
笼牢在一口山洞之内,密密麻麻的有数百个之多,笼中的俘虏皆是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颜骥也不例外,被押送之人带到牢笼之后,以铁链锁住手脚。
铁链并非是以凡铁打造,否则就算是修为再低的人也可以轻松挣开铁链逃走。
这些俘虏自然不会很快得到遣用,需要关押一段时日,挫了锐气,磨了性子,断了回复本门的念头,才会被正式收编。
颜骥也明白他们的用意,所以没有多做想法,安心等待着时机到来。
俘虏的牢饭极其简单,每顿只有一碗稀粥,一个馒头,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十日下来,那些个七玄门俘虏均被饿得面黄肌瘦,毫无精力,便连逃走的力气也是没有,一副安心等死的模样。
日夜轮回,时光流逝,天气来越来越暖,最终变得燥热起来,直到听见洞外的蝉鸣声,颜骥才知晓此间已是仲夏季节,他来此已经三个月了。
“若是拖得久了,师父他会被魔教杀害么?”颜骥心中一直在担心着这个问题,有好几次都想挣开铁链,出去打探一番,但一想这般冒然打探,几乎不可能得到结果,才耐下性子安心等待,日后被魔教收编成属下,便可在闲聊之间向同伴问起这件事。
这日清早,山洞中走进了十余个黑衣人,在囚笼之间不停的看着俘虏,查看了好一阵,才挑选了五十个俘虏放出囚笼,每十个俘虏分为一组,被先后带出洞外,颜骥也在这五十人其中。
原来他们是要寻找一些体质好的年轻俘虏加以考选,然后正式收编。如此看来,他们以清汤淡饭招待俘虏三个月,是为了看清楚这些俘虏的体质如何。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人,体质绝不会好到哪了去,体质差则修为低下,修为低下的自然都是修道天赋差的人。
俘虏被带出之时,依旧被蒙上了双眼,待颜骥眼上的黑布被摘去之时,才知道自己与九个俘虏被押送到了一间石室之内,石室中有十张床,居住环境比原先的牢笼要好上许多,但手脚上的铁链依旧不能被取下。
一个头目向十人交待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正式接受考选,考选一过,你们则会正式成为圣龙教的弟子,表现优良之人,还能学习我圣龙教独步天下的真法,比你们留在七玄门要好上多倍,所以你们一定要耐心接受考选,赢得出人头地的机会。”
交待完毕,那头目拿来纸笔,要求每个俘虏写下自己的姓名、生辰以及家乡所在州郡,做为档案。
当颜骥拿起笔,一时没有细想,却是习惯性的写出一个“颜”字,写出姓氏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险些酿成大祸,怎可让魔教的人知道自己真名?保不定他们会知晓三清观有个叫“颜骥”的弟子。
既然姓氏已经写出,那便不可改动,若要让他们知道有人连自己姓氏也会写错,必然会生出疑心,遂在已写出的姓氏之后加了“百川”二字,化名为:颜百川。
此后,颜骥与九个同伴每天所要做的,全是些砍柴、挑水、搬运米粮之类的体力活,既然是要求他们做体力活,伙食较之以前有所改变,每顿三个馒头,两碗米粥,偶尔会有几条青菜。
每日都是在圣龙教弟子的看押下,缚着手铐脚镣做苦力,日复一日,夏去秋来,秋尽入冬,转眼间已是年底,颜骥算了算时间,又算了算自己的年龄,除夕一过,他就是二十岁的成人了,若是父母长辈健在,则会为他行弱冠之礼。
只是如今,他已是孑然一身,无人为他行弱冠之礼,他唯一的长辈,是师父广一真人,但下落不明。
颜骥被当做“服役囚犯”,每日每夜的做着苦力,却没有机会打探师父的下落,心中很是焦虑、担心,怕时间拖得久了,师父会遭遇什么危险。
他无时无刻不想悄悄潜逃出去查探师父的下落,但是他们这些“俘虏”昼夜都会有人看守,颜骥在看守之人的眼皮底下逃走,必然会被发现,若是引来魔教高手重重围杀,查探不到师父的下落不说,他的性命也会不保。
每当心中焦躁之时,他只有安慰着自己:“千万要忍住,大半年时间都挺过来了,说不定再过些时日就会被正式收编,与魔教弟子混熟了关系,就可以轻松打探出师父被囚禁的地方。”
第23章 雪夜
隆冬,冷飕飕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南空的微弱冬阳,似乎给不了丝毫的温暖,在它的照耀下,依旧无冰冷无尽。
寒风中,颜骥与九个七玄门俘虏握着冰冷的柴刀,永无休止的重复着一个动作,劈柴的动作。他们身后的木柴,堆得像一座小山,若要将这堆柴劈完,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即便是劈完了这堆柴,也难以被圣龙教正式收编。
“这都快半年了,整天让俺们在这里劈柴,俺不想加入你们圣龙教了,放俺回家吧!”
终于,一个七玄门的俘虏忍耐不住,不吐不快。
一旁看守的圣龙教弟子见此,鼻中冷冷哼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随手之间,便将那七玄门俘虏摔倒在地上,破口骂道:“你这狗崽子真不知好歹,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给我老实一点,不然老子一掌就了结了你的狗命!”
那七玄门俘虏见他满口污言,压不下心中怒火,反驳道:“你骂谁是狗呢?吞下狗粪了是吧!”
圣龙教弟子见这俘虏竟然敢出口顶撞他,当即怒气上冲,将那七玄门俘虏摁在冰凉的沙土地上拳打脚踢,口中不停地骂着污言秽语。
七玄门俘虏被他打了许久,头破血流,满脸是血,他终于忍受不住殴打,求饶道:“饶命啊,小人知错了……求你绕过小人吧……”
他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又无甚修为,哪里承受得了这般殴打。
圣龙教弟子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反而殴打得更加凶狠,口中念念有词:“刚才不是还嘴硬么?老子还真以为你是个硬骨头,老子恨的就是你这种只会呈一时口快的人。”
其他七玄门俘虏看在眼里,虽有心疼、怜悯,却不敢上前阻止,怕也落个同样的下场。
那圣龙教弟子扬起了拳头,重重地朝着七玄门俘虏的太阳穴打了下去,看来是要取了他的性命。
硕大的拳头下落之时,忽然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了,手腕上铐着铁链,是个俘虏的手。
衣衫褴褛的少年,终于出手阻拦。
曾经的你,数否也像这俘虏一般的可怜、无助,被人殴打,却没有能力还手?只等别人打累了,你才捡回了一条命。
你们的际遇,是那么的像,看到他求饶的眼神,那一个瞬间,你是否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圣龙教弟子狠狠挣了几下,却不能将手腕从颜骥的手中挣脱开来,见这俘虏修为高于自己,气得火冒三丈,厉声警告道:“快些放手,不然我让你活不过明天。”
“人都是有尊严的,你必须尊重别人,哪怕是一个俘虏。”颜骥淡淡说道。
看到那个被殴打的少年,颜骥似乎忘了自己的任务,却是忽略了这般行为会给他任务带来的影响。
便在此时,一旁看守几个圣龙教弟子走了过来,并未大打出手,而是将颜骥与那出手打人的圣龙教弟子拉了开,并向那弟子责问道:“我们是要收编他们,为我所用的,你怎地对他们这般凶狠?”
那出手打人的圣龙教弟子咽不下怒气,又不能向同伴出气,只好将怒火发泄到颜骥的身上,当下,朝着颜骥冷声喝道:“别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唯独你不能,你要干到明天早上。”
微弱的冬阳渐渐落下,寒风似乎失去了唯一的克星,又变得冰冷几分。
伐木场上,除了一阵有节奏的铁链声响,一阵劈柴声响,便再没有其它声音。
“一定要忍耐,你还有师父的教导之恩未曾报答,你还要找到师父。”
劈柴之余,颜骥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此刻,他也不知自己为那七玄门俘虏出头的行为是否正确。
颜骥的身后三丈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藕色衣裙的少女,脸色苍白,身材瘦小,头发也是枯黄稀少,似乎终年吃不饱饭,而造成营养不良,面无血色,一副弱质纤纤的模样。
少女一双朗若明星的大眼,流转出莹莹水光,深深的注释着颜骥,目光里透着丝丝忧愁,似乎回想起了忧伤的过往。
“小姐,快些回去吧,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一个青衫婢女过来将这少女拉走。
颜骥这才发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背影,苦笑道:“这里真没什么好看的,在你们魔教的眼中,这里只有一个性命低贱的狗。”
黑漆漆的夜幕,彻底染黑了苍穹,冷风萧萧吹过,不过片刻,天空飘起了星星雪花,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当一个人见了洁白的雪花,多半是会回忆童年的时光,在雪地里无忧无虑的嬉戏。
你是否也会回忆呢?那个深夜,雪花悠悠降下之时,她第一次牵了你的手,第一次被她牵手的场景,与感觉,你是否能够忘得去?
你还会回忆起你们在雪地里舞剑,练拳,在雪地里嬉戏的场景么?
那是否是你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鹅毛般的雪花,深切切地落在地上,不多久,就在地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颜骥手中的柴刀一下一下地挥着,手腕上的铁链随之响动,安静的雪夜,只有这清脆的铁链声响,远远回荡在山野,苍穹。
雪中,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清冷,这一切,仿佛与他的梦境很像。
只是,梦境中那个撑着水墨画纸伞的白衣女子会出现么?
颜骥虽知这是妄想,但仍在心底希望她能够撑着一把纸伞出现自己面前,为自己遮着冰冷的雪花,为自己披上棉衣,然后骂上一句:“你这臭小子怎地也不多穿些衣服,冻成这般摸样?”
“师弟……”
他的耳畔,仿佛响起了这轻轻的,温柔的声音。
“是幻觉吧!”他轻声自语,伸出了右手,触向那洁白的倩影。
那道倩影仿佛一座脆弱的雕像,一触即散,消失不见。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幻觉。
她,不曾出现。
他抬头,仰望着苍穹,任由那冰冷的雪花打在自己清瘦的脸颊上,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默默,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颊忽然感觉不到冰凉的雪花落下。
是雪停了么?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雪并未停下,只是他的头顶出现了一把白色纸伞,为他遮去了冰寒如锥的雪花。
他的身后,隐隐传来幽香,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
“是谁?”颜骥满怀期待的转过了身子。
为他撑伞的一个水衫少女,身材瘦小,弱质纤纤,却是黄昏时出现在颜骥身后的少女,看她的模样,仿佛是大病初愈,弱质纤纤。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