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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衫少女手中还握着一柄通体蓝色的仙剑,有淡淡的蓝色光影流转出来,剑柄上刻得“离”字较为显眼。
梁湘菱猛一见到这位青衫少女,脸上恍然一喜,笑了出来,但只开口冲那少女喊了个“若”字,便立即住口,然后换做一副冰冷的面容,冷冷说道:“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是‘若涵’,而是魔教高高在上的少主‘幽兰’小姐,不知少主来此有何贵干?”
颜骥本来在观看前方一兽一禽的激斗,忽然听见师姐说出这两个极其刺耳的名字,闪电般转过身子,赫然发现眼前之人,正是他所熟悉的幽兰。与她上次见面,也没过多长的时间,如今再看上去,她那张秀丽的苍白脸蛋,似乎又消瘦了几分,苍白了几分。
不知再往后,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此时此刻,幽兰也是深深注视她眼前的一男一女,缓步这两位曾经的“亲人”走来。她樱唇在微微抖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话,但她又有一些忌讳或是难言之隐,说不出口。
她面前的一男一女也和她一样的神情动作,三人就这般对视着,都想说些什么话,但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许久,是梁湘菱先打破了沉寂:“你们圣龙教有一头镇山神兽,名叫‘水麒麟’,想必就是这头巨兽了。是你把它叫过来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幽兰将她的眼神从颜骥那边转回梁湘菱身上,望着梁湘菱,缓缓说道:“师姐,我从来都没有害你们的意思,我根本不希望你们死!”
梁湘菱沉默了一下,本想开口说话,但心念一转,忽然转首看向旁边的颜骥,发现颜骥正在注视这对面的青衫少女,从他眼睛和脸上,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情绪。
他越是表现得沉静,梁湘菱就越觉得他心中有伤痛,一双温柔的美目深深注视着她的师弟,在心里心疼起她的这位小师弟。
很快的,颜骥便发现师姐梁湘菱正看向他,收回眼神会看了梁湘菱一眼,然后又迅即将目光转到幽兰身上,淡淡说道:“也许你真的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如果你想要我们的性命,只需吩咐一下那头巨兽水麒麟,就可让让它取我们性命了。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帮助我们,这样会让你很为难,毕竟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幽兰轻轻摇头,道:“师姐,师哥,我只是看见你们很危险,就让水麒麟帮你们一下了,我不想看到你们有什么事。”
颜骥将长剑反握手中,冲幽兰抱拳行了礼,道:“多谢幽小姐的好意,这份恩情我记下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乃魔教中人,这里有其他的名门正派弟子,如果见了,必会刀剑相向,你应当早点离开才是。”
幽兰听到对面的男子称呼她为“幽小姐”,心中一阵酸痛,但一想那男子的言语分明是在为她的安危着想,又立刻欣喜地笑道:“师哥,你不狠我了么?你是不是也不想杀我了?”
颜骥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做人有做人的原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现在已经帮了我们,我又怎敢杀你?即便是你身为魔教中人,我也当记下你的恩情。”
幽兰听着,心中蓦然伤怀,这种话语,分明是要与她划清界限,再无牵扯,有的,仅仅是恩与仇的关系。想到这里,她缓缓低下了头,心中一酸,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不过颜骥此时并未注意到她在哭泣,转首看了看身旁的梁湘菱,对她道:“师姐,我们走吧,跟她待在一起,恐怕会生出事端。”
梁湘菱微微点头,然后又扭头看向幽兰,发现她肩头不停的耸动着,正在低声哭泣。
她嘴唇动了几下,正要说些什么,不料突然脚下一阵晃动,似地震一般。随后,是一声震天的嘶吼,那无限的声波,化作汹汹风暴,吹得地面烟尘四起,一片肃杀。
三人同时四色,昂头向四处看去,赫然见远方的烟尘只,一条庞然巨蟒正向这边爬来,正是先前那条巴蛇,白凤凰或是水麒麟的身躯已经够大了,但若于这巴蛇一比,完全成了小鸡小狗一般。
那厢,白凤凰与水麒麟争斗了一会,挣脱了水麒麟的撕咬,展翅飞上天空不敢再下来,它也知麒麟乃走兽之王,不敢与水麒麟在地上较量,在空中不断地鸣叫挑衅,欲让水麒麟御风飞上天空,然后再展现它飞禽之王的优势。
第10章 黄衫女
水麒麟发现它的主人幽兰陷入险境,立即丢下眼前的大敌白凤凰,转身飞跃而起,扑上半空,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奔出一股粗阔的水柱,疾疾冲向巴蛇压向地面的蛇头。
“砰!”
一声巨响,本来凝而不散的水柱撞在巴蛇的脖颈之上,立刻化作水花扑散而起,如一阵暴雨降落在地面。水柱虽然散了,但它的震力也是不小,竟将巴蛇的蛇头撞得往后一仰,重重摔在了地上。
硕大的蛇躯往地上一摔,震得地面一阵晃动,仿若地震。
水麒麟落在地上,并没有立刻扑向巴蛇,发起攻击,而是站在哪里昂首张口,脚步慢慢的向巴蛇移近,同时口中发出震耳的嘶吼,向巴蛇示威,看来水麒麟对这只身形大于它数倍的巨|物,也有所忌惮。
巴蛇摔在地上之后,很快就定神重新昂起蛇头,也张着巨大的蛇口与水麒麟对峙,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显然是对这头万兽之神十分恐惧。
正当两兽对峙之时,那只白凤凰也展翅飞了过来,但它只在空中盘旋着观看,不愿攻击,也不愿离去。它本是守护祝融殿的神鸟,自然不会放过这群妄图闯进祝融殿的人,它也没有立刻动手,正是知道这两头异兽的威力不容小觑,想要等它们拼得两败俱伤,才坐享渔人之利。
颜骥、梁湘菱、幽兰三人暂时脱离险境,颜骥没有多犹豫,立刻转过头,对幽兰匆匆说道:“你若想活着的话,就趁这个绝佳的机会离开吧,这个两只凶兽的力量极强悍,绝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他本想趁这个机会,和师姐梁湘菱一起离开,顺便在临行前关照一下那位“好心”救了他们一命的女子。但这一系列动作并未连贯下去,直到方才转头对她说话之时,颜骥才发现幽兰白皙的脸蛋上,缓缓流过两行晶莹的泪珠,他沉默了一会,却又不知后话该如何说出,就这般站在这里怔着,并没有立即离开。
“师哥,我不想走,我想看看你……”
她抹着眼泪,涩声说着这句话,同时向颜骥这边慢慢的走来,似乎想牵着他,从此再也不与他分离。
突然,四周光芒疾行闪烁,人影晃动,约莫有百余个人影闪现在颜骥面前十丈开外的地方。那些人身着清一色的黑衣黑袍,分四个方队整齐排列开来,四队人马的衣服上分别绣着应龙、蛟龙、虬龙、螭龙,正是圣龙教四大分堂的人,为首的则是十余个身着圣龙教总堂弟子服饰的人,其中有一个人,是颜骥和梁湘菱再熟悉不过的人,自然就是萧逸了。
圣龙教一行人中,颜骥所熟悉的人也有不少,他向应龙堂的队伍那边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了杨忠、骆长箭、朱猛、苏慧、骆冰等人,甚至还有他最不敢面对的一个人——苏秋蓉。
他看见这些魔教中人,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慌乱,眼神不成退缩,直到看见苏秋蓉的目光,正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时,才迅速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向那边看去。
与此同时,颜骥身后十丈外的地方又是一阵光芒闪烁,他转身看去,又见到一百余个身着淡灰色衣衫,衣服上绣着血红色莲花的人,正是魔门怜花谷的弟子。领队的两个人,也是颜骥所熟悉之人,正是那相貌妖娆的万妖王端木摘花,以及那个从不用真面目示人的千面郎君。
这两方人马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幽兰欲要做出的动作,只见她迅即拔出仙剑“断离别”,剑锋指向圣龙教一众人,怒喝道:“你们谁都不准过来,谁过来我就杀谁!”
她面对着圣龙教众人,挡在颜、梁二人身前,坚定不疑地说出这句话。眼中杀气横生,目光决然,不准任何人伤害到她身后的两个人。
梁湘菱看着幽兰的背影,仿佛在脑海中浮现青竹仙居的一些过往,那时,这女子也是这般坚定地要保护着她想保护的人。
这么些年过去,她依旧是这样,不曾改变。
梁湘菱看了幽兰片刻,又忽然转首看向身旁的颜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颜骥将手中长剑扬起,对梁湘菱道:“带着你一起离开!”
语气坚定不疑,脱口而出。
梁湘菱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旁人看了,都忍不住会琢磨她即将陷入困境,九死一生,怎地还会表现地这般从容,还能微笑出来?
梁湘菱转身看了看前后两方的敌人,又是一阵微笑,对颜骥淡淡说道:“师弟,不要害怕,他们这些人已经不再是盟友,等一下,他们就会狗咬狗了。”
颜骥点了点头,应道:“我不怕他们!”
“那个人也在,你看到了么?”梁湘菱指着圣龙教领队的人丛,对颜骥说道。从她的外表,也看不在她此刻是什么情绪。
颜骥向梁湘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点头道:“我刚才已经看到了。”
梁湘菱深深看了颜骥几眼,然后抬头对前方的幽兰道:“若……幽……小姐,你快点走吧,不要让你自己为难了,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人,待会就要刀剑相向了,就算我们死了……”
二人正在聚在一起说话,一时没有顾忌到四周的情形,当时只觉头上一阵劲风忽然压下,二人正奇怪之时,抬眼向天上看去,正是巴蛇那巨大的蛇头向他们狠狠压了下来,显然是那端木摘花在暗中操作,令巴蛇放弃眼前的大敌水麒麟,转攻颜骥等人。
颜骥正惊骇时,也不迟疑半分,立即拉住梁湘菱的手腕,向后方退着闪开。与此同时,水麒麟也发现主人幽兰陷入险境,庞大身躯一跃而过,血盆大口衔起幽兰的身子,飞奔着躲开。
但那巴蛇的动作也是不慢,他们还未躲至两丈开外时,巴蛇那庞大的蛇头已经重重压了下来,只听“轰”一声巨响,整个地面登时裂出一道大口,烟尘瞬间弥漫看来,到处充满尘埃,看不清任何东西。
巴蛇撞击所激起的强悍力道,劈天盖地般扩散开去,比任何东西的速度都要快,颜骥牵着梁湘菱的手,依旧停留在巴蛇两丈远之内的时候,被那阵强悍的撞击气波赶上。
二人身处强悍的气流中,只觉浑身绷紧,被气流压缩地几乎要断了气,而颜骥更因先前被重重摔在岩石上,身上断裂的骨头此刻正疼得不可开交,竟然被疼得呻吟嘶吼出来。
烟尘中,他看不清眼前任何的东西,只是感觉到手里紧紧牵着的梁湘菱,不知去了哪里,多半是被滔天的气浪冲散了。颜骥被气浪推着,不断向后方飘飞着,根本不能控制住身体的走势。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四周响起了沸沸扬扬喊杀声,刀剑交接声,看来是圣龙教与怜花谷的人已经开始拼杀了。
他一想那些人可能会对他师姐下手,忽然燃起了欲望,再度运行起《天书·黄卷》里的运气法门,但却没有起到前两次运行的效果,他这次运行真气之后,体内经脉竟然一阵剧痛,真力似乎不受他控制了一般,全部聚回至丹田处不再流窜。
也许是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操控真气了。
一阵剧痛过后,颜骥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头痛欲裂,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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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颜骥终于缓缓醒来,刚刚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