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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是什么?妙子没有杀父的动机呀!”二郎叫喊着。
“动机是么?非常简单。”明智不急不躁地说着。
“因为妙子既不是你们的妹妹也不是玉村的女儿。”
声音虽低,但无异于晴空霹雳。一郎、二郎都被明智这出人意料的话语惊呆了,半天都合不拢嘴。
作为明智来说他绝不会胡说八道。刚才妙子异常的表情也好,明智下的断言也好,都不像是假的。
“那妙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为什么在我家?我从小就和她在一起。”一郎更是反对。
“我说出来你们不要吃惊。妙子是恶魔奥村源造的亲生女儿。”
“咦?怎么会有那种事呢……”
“是的,你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这是经过我调查后得出的准确无误的事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医院里被掉了包。这个掉包计是奥村源造老谋深算的一着。他买通了一个护士,让她偷偷地换走了你们的亲妹妹。非常偶然,她俩是同一时间出生的。”
“什么?什么?难道恶魔的女儿文代……”
“是的,文代就是你们的亲妹妹。我有确实的证人。当时的那个护士还健在。”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我不知道理由。”二郎强烈地反问道。
“是源造可怕的复仇欲望。他用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招数把自己的女儿放在玉村家养大,等她懂事之后,再私下里悄悄地告诉她真正的父亲是谁,使她协助自己完成复仇大业。这是多可怕的阴谋啊。那个被你们当成亲生妹妹来百般呵护的妙子小姐竟然是美丽的复仇使者。对于恶魔来说没有比亲生孩子是仇家一员再好的伪装了。”
经他这么一说,一郎、二郎都渐渐想起了一些细节。由于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亲妹妹,所以从来没有怀疑到她身上。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妙子的日常言行当中也不是没有可疑之处的。
明智继续说明着。
“既然知道妙子是恶魔的女儿,那么这之前无法解释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就迎刃而解了。因为罪犯一直就在家里。不管如何门窗紧闭,戒备森严,可罪犯就是家里的小姐,当然是防不胜防的。”
“我懂了。请你让我们看一眼妙子,想直接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些。妙子一定被波越逮捕了吧。”二郎急不可待地打断了明智的说明。
“是的。波越君已经抓住了妙子,应该在那个房间里等着呢。那里除了妙子之外,还有一个你们都想不到的同案犯,以及刚才提到的那个老护士。”明智边说边向那个房间走去。
第41章意料之外的同案犯
大门旁边的会客室里此时已是灯火通明,灯光一直照到走廊。从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尖锐的声音。
两人跟在明智后面一起走了进去。
一个如夜叉般凶悍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妙子。她终于露出了邪恶的真面目,声色俱厉地冲着波越警部大喊大叫。
“妙子小姐,你再怎么虚张声势也没有用的。刚才你看到镜子后的那副表情,你的哥哥们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副惊恐的表情和慌乱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证明。”明智不无怜悯地对妙子说道。
“啊,哥哥,我做什么了?你们要这么怀疑我。”妙子又在哥哥们面前演起了戏。
可是一郎二郎再也不会上当了。他们都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面前这个直到昨天为止还是自己妹妹的女人。
明智也不理会装模作样的妙子,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了下去。
“妙子小姐,现在我就要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一讲给你的哥哥们听,如有错漏敬请更正。
“你自从知道自己是奥村源造的亲生女儿后,就终日为向父亲和哥哥们复仇而绞尽脑汁。你在着手复仇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周详的计划,对我采取了怀柔政策,希望我不要妨碍你。在S湖畔的旅馆里,你故意与我偶遇,想用你的美貌来捆住我的手脚。
“不久就发生了福田得二郎先生的被杀事件。对福田先生下手的人正是妙子小姐你。横笛吹奏的凄美的送葬曲,散落在尸体上的花瓣等等,血腥之中仍然不忘你女性易伤感的本性,这点使我感到非常有意思。可以说这在犯罪史上也将留下一个特例。
“这之后你对波越君说,希望打个电话把我从S湖畔叫来。你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在途中绑架我,然后把我关在那个汽船上,直到尘埃落定。
“接着,一起起阴谋接连不断地出笼,玉村一家人的生命屡屡受到威胁。你的亲生父亲奥村源造在外,你在内,里应外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你们的复仇计划。
“但是如果你受到一点点怀疑,那么源造四十年的辛苦就会付诸东流了。你必须慎之又慎。于是你这个年轻的姑娘下了一个狠心。也就是在玉村一家人遭到袭击的时候,你必须是第一个受害者。这样你就完全避开了怀疑。为此你两度受了重伤。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伤痕是出自罪犯的自残。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此破釜沉舟的办法,若非是你这样要强的姑娘怎能演出这样的好戏呢。
“你尽管总是受伤,却总是性命无虞。这首先引起了我的注意。抱着这种看法,我又想到了最后被水淹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从洞穴中被救出,被带到了贼船上。虽然奥村源造说把你当作人质,但是那有多么可笑啊。
“因此,你正是充当着一个魔术师的角色,把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比如说坏蛋写的信以及那些便条,像幽灵般地出现在玉村家。因为你就是那个送信人,所以这件怪事也就不足为怪了。难解的谜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
“毒蛇事件也好,善太郎被杀也罢,对于你来说做起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你父亲特别担心你,所以就把你安排在他寝室的隔壁。不错,走廊里是有学生在值班,可是你是自家人,你去你父亲的寝室谁都不会起一丝疑心的。何况还有人被你收买了……好了,你做的坏事我就暂且数落到这里吧。你觉得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明智话一说完,妙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她沉稳地反驳道:
“哼,妙极了。您的推理简直太棒了。不过,我可有些害怕哟。你因为解不开谜底而苦闷不堪,就说我不是玉村的女儿。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请止住。你现在再怎么掩饰也不行了。我调查得一清二楚,还有一个确凿的证人。”明智用他那惯有的平稳的语调说着。
“什么?你说有证人?他是谁?”
“她是K私立医院的护士。我找到了你出生时看护过你的护士。那个女人最终还是告诉了我,她从奥村源造那里收受了巨额礼金,把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生的文代跟你掉了个包。”
“哎呀,这个故事真是太久远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它能成为证据么?真是精心设计的伪证啊。”
“哈哈哈……你不把这当成一回事是吧?你认为我是拿老人的话来蒙骗你是吧?不过,妙子,证人可不光是那个护士哟。”
“哼!你还有证人呀。真是找来了不少哟。”妙子的态度越发目中无人了。
明智的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他打开了房门,把等在里面的几个人叫了出来。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远远不是同一年龄层一男一女正在老老实实地等着。
进来的是一个老护士,她的手里领着一个孩子。
“啊,进一。”
妙子一看到那个孩子,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进一那孩子各位读者都不会陌生,他是被妙子领养的一个贫苦人家的孤儿。妙子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他还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第42章大团圆
“各位,”明智开始提高了嗓音,“虽然妙子做了坏事杀了人,可是,那是她遵照亲生父亲源造的命令,为了替爷爷复仇的。从做人的立场出发,从某种意义上讲还是值得同情的。可是,妙子为了达到复仇的目的,不择手段,竟把一个孩子作为爪牙,日夜放在身边,把孩子培养成了一个野兽。
这一点,从人道上讲,她罪不可赦。
“波越君,杀害福田事件和这次的玉村惨遭杀害的事件中出现的那个巨人,秘密就在这里。这个孩子的头脑里什么道德啦、正义感啦,统统没有。有的只是从野兽般的祖先那里继承遗传下来的残忍狠毒。现在他成了一个全没一点良心的、阴险狠毒的小野兽。
“这个事实实在是令人恐怖。能把人培养成这种怪物确实不能不令人吃惊。这个看上去和普通孩子没有两样的进一,其实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反常少年。就像乡下的孩子喜欢杀青蛙一样,这个少年也非常喜欢那种用短刀刺进别人胸膛的感觉。不管怎样,他原本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由于生长在穷人家,父母又过早地离世,使得他的道德教育始终是一片空白。他从相依为命的妙子小姐那里接受的是一种特殊的教育。因此他变成一个天真无邪的杀人狂是理所当然的。
“福田氏和玉村氏被杀的时候,门窗都从里面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可钻的空子。为了解开这个难解的迷,我真是费尽了心思。可是,如果这个小家伙是同案犯的话,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门上面有一个换气窗,那就是通道。谁也想不到人可以从那个狭窄的地方出入。个子再小的成年人也做不到。但如果像进一这样的一个小家伙的话,问题就另当别论了。因为骨头柔软的小孩子是可以很容易地从那里钻到屋内的。啊,这是多么高明的主意啊。再多疑的警官也想不到这么个九、十岁的小孩子会是同案犯。
“我来描述一下作案的过程。妙子小姐带着进一进了被害者的房间——因为进去的是家里人,所以没有引起戒备——当达到杀人目的之后,就吹起了笛子,在尸体上洒上了花瓣,把房间钥匙交给了进一,然后,妙子小姐就先一步离开了房间。进一则从里面把门窗关好,像猴子一样从换气窗爬出,顺着走廊逃掉了。
“那个巨人也是妙子小姐让进一站在自己的肩头上,套上斗篷装扮出来的。让那个巨人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走,使杀人事件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目的无非是想混淆警察的视线。墙壁上的巨人手印也无非是使这件怪事更加可信罢了。
“妙子小姐,我想我已把你的秘密全都曝光了。而且我还有两个证人,无论你怎么狡辩抵赖,也逃不掉了。而且我还可以让进一在这里把杀人顺序再说一遍。不,让他再演一遍都可以。这个孩子现在已经听我的了。只要我下命令,他什么都会做的。”
妙子现在已是穷途末路。她苍白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一双丹凤眼充满了血丝。
她呆呆地望着空中,一言不发地站着。不一会儿,她颤抖的右手一点点地摸到了胸前。
“啊!”
明智惊叫一声,像一只鹰隼扑了上去。妙子被明智一撞,向后摇摇晃晃地倒下。
人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呆呆地看着。
“你要做什么?这很危险的。”明智从妙子的手里夺过了手枪,大声训斥着她。
“你想拉上一郎二郎当垫背的,再自杀么?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我连自杀都不行么?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妙子扑倒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毋庸置疑的坦白,是非常清楚的认罪。一直是被当作宝石大王玉村家大小姐的妙子竟是一个世上罕见的恶毒妇人。她随心所欲地玩弄世人和警察于股掌之间。她的服罪确实有些悲惨。
一郎和二郎不忍心看妙子现在的样子。
“虽然她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我们之间毕竟有着那么多年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