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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你送的?你不是早觊觎我家小纬了吗?”我笑道。
莫小纬在我身边帮我摆盘子,“别理他,整天没个正经。”
李放正色道:“看吧看吧,心虚了。告诉你,是个美女送的。你要有点危机感啊,人家对你家小纬有意思。”
我笑着看莫小纬,“谁啊?胆儿肥啊,谁敢跟我抢男人啊。莫小纬,你不会动摇了吧?”
史鹏说:“还真是个美女。莫小纬上次出警的时候救的,在酒吧里被人调戏,你家小纬以一敌四,好不威风。那姑娘对你家小纬感恩戴德的,眼瞅着就要以身相许了。怎么,莫小纬没跟你说?”
我摇摇头,“莫小纬,你咋诚心隐瞒,莫非是想金屋藏娇?”
莫小纬说:“他们闹,你也跟着闹。全局子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跟你说不是闹你的心么。”
莫小纬双指指天,“我发誓,我对顾悠然坚贞不二。”
我满意的拍拍他的脸,插上蜡烛。但是心里却装下了这事。
史鹏也笑,“莫小纬多坚贞啊,饿到现在了,人家送的蛋糕一口不吃,就等着吃你的蛋糕。”
我又瞧了瞧那个小蛋糕,说:“他不是坚贞,他是不能吃猕猴桃,他过敏。”
莫小纬露陷一样笑着跳到史鹏身后,躲开我扔过去的香烟盒子。
一群人闹了半天,大都又困又累,最后都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
我却一点都没有睡意,耳边憨声此起彼伏。第一次有情敌的问题出现,觉得挺新鲜。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拿出手机来看时间,却发现有一条未看短信,“到了么?”发信人,陈子枚。
赶忙发回去,“早到了,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
很快,一条短信又回来,“倒了就好。没关系。”
我想,他真挺忙,这么晚都不睡。
毕业临近,日子如流水而过。社团成功的播出了我们最后一期节目,有陈子枚的专访,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陈子枚的粉丝在校园里成指数增长。本以为他外形好,会走娱乐节目路线,毕竟那个容易成名。没想到他却在做一栏社会节目《真相第一击》,社会反响非常的好。虽然我不怎么看电视,但是团里的社友们只要一聚会就会谈论他。
寝室里,室友们的去向多尘埃落定。沈青青回了家乡,王羽宁去了某市。苏秀坚持读研究生。马丫没有一丝悬念的进了一中做体育老师,任剑飞在本地一家广告公司。
办完所有的毕业手续,吃完所有的散伙饭,心里只有空洞。那些熟悉的校园,熟悉的人,都将四散天涯。
最近的心情时常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莫小纬去发发火。但是更发火的事情是,我常常找不到他。他现在上了党校,事业的上升期中,学历也显得重要。
憋着一肚子的火,见面的时候就没好脸色。莫小纬任打任骂的,说,“就当媳妇更年期提前了。我毕业那会儿也一样,总觉得失落。感觉很像一个女孩突然要变成女人了,总有些不安。”
我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这个比喻他说出来,多么的有暗示的意味。
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让自己快点变成女人。自打那个我没见过的情敌出现了以后,我突然就有了不安全的感觉。听李放说,那姑娘非常的穷追猛打。
我记得高中时曾经有个隐形的情敌,姚瑶。可是开始我就知道莫小纬对她没什么意思,姚瑶太清高了,不肯低下她的头。所以被我捷足先登了。所以如果说我跟莫小纬之间还有什么软肋,那就是莫小纬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万一这个疯狂的姑娘捷足先登了,那么她肯定会找莫小纬负责。这么一来,我白爱了这男人五年多,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无意于你辛苦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一时家里没盐出门买盐,回来的时候,汤被人喝光了。
于是我毕业后整天躲在夏文家琢磨这个东西。恶补各种心理及生理知识。搞的夏文看着我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当理论知识充足了以后,我却怎么都无法寻到一个实践的机会。按说办这事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但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次,人生最大的第一次也莫过于此。营造气氛,堆积情绪,怎么看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夜晚,或者蒙上窗帘也得要一个整天才能完成,才能铭心刻骨永垂不朽。
但无论如何,总是找不到这么个日子。
☆、第 14 章
莫小纬上班两年,就拿了两个先进个人。虽然自然是私下有人照顾,但也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但队里干了好多年,一个先进个人都没拿过的人大有人在,各种羡慕嫉妒恨和不能平衡的心处处盯着你。所以莫小纬只能更加的努力,才能显的这个荣誉当之无愧。加上周末党校,晚上有空又去夜大。我们聚少离多的状况越发的严重。
我整天哀声叹气的,夏文终于不耐了,“你丫整天闲出毛病来了。你见不找莫小纬,那女的也没法见他啊。有空的时间不都分给你了么,顺带还有韩萧。”
想想也很有道理,那姑娘不是跟我一个人抢莫小伟,还要跟韩萧分。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一样,我的心情又拨云见日了。
这天心情颇好,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妈扔了一个地址给我,夏风文艺出版社。“下周一记得去报道。”这真是锦上添花的好。
我爸笑着跟我说,“你妈忙活了好几个月,比较来比较去,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好工作。”
这果然是个好工作,辗转关系,连面试都省了。报道的日子定在七月十八号,还正好是个星期一。
夏风文艺本来是某大学的附属出版社,后来独立出来自负盈亏。但是很多老人都还有大学编制,我妈不知道用了什么本事,居然也给我弄了个编制。铁饭碗,工作清闲,冬暖夏凉的,钱虽说不多,总是旱涝保收。
报道的那天我妈坚持让我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裙,脚踩了一双保守却不古板的半高跟鞋。
我向来喜欢牛仔裤。高中的时候是图方便,怕风吹起裙子带来尴尬的境地。后来和莫小纬好上后,为了能自如的坐他的自行车,也总是一条牛仔裤。直到他毕业工作,又为了从容的跨上他的摩托车,我的衣橱里很多年都没添置过裙子了。以至于很久我都以为自己没有穿裙子的必要,也非常不适应裙子下空荡荡的不安全感。
我在镜子前扭捏半天,很不能接受我的新的职业女性的形象。但我妈固执起来非常让人抓狂,她说,“你看谁上班第一天穿牛仔裤t恤衫?那对领导太不尊重了。”
于是为了尊重领导,我妈又给我画了一个妆。但我妈常年对着镜头,那妆画的是非常的血腥,才不至于被强光吞了色。但我这是活生生的生活,我妈最后把我整的跟拍电视的一样,才满意的和我携手上车。
时光荏苒,我妈当年的小福特也升级成了小别克。做在副驾上,我拿着手机狠狠拍了几张相片,然后传给莫小纬。过了一会儿,他短信回来,“你这是上班还是出台?“
由于进了大学的编制,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去大学的人事处报道。我妈把我送到行政楼下,我下了车走了几步,看她还在原地,我冲她挥挥手,“妈你回去吧。“
我妈那眼神仿佛让我回到六年前,她送我去一中读书的时候。念念不舍,点点不安,隐隐还有点水汽氤氲。这让我鼻子突然也有点发酸。我二十二岁了,她一晃也四十五了。
进人事处前我先去了趟厕所,把脸上艺伎般的妆容给毁掉,露出我的庐山真容。镜子里的自己平刘海,长发垂肩,黑框眼镜。虽然这个造型我仍然不能很好的适应,但是总算是越看越顺眼了。
在人事处办了一个墨绿色的工作证、一张工资卡,弄了校园一卡通,虽然我根本用不上。把档案也送了过来。我就算是在这个大学安家落户。人事处的秘书是个比我大几岁的姑娘,非常热情的给我弄完所有的东西,还好心提醒一句,“虽然你有编制,但是现在不包分房了。”
我办完所有的手续从行政楼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忙打车往西校区去正式上班。出版社自从独立以后就从主校区搬了出来。西校区的对面是本市的高科技工业园,出版社的头当年很有见地的在工业园里买了一个双层大单元。据说现在就这块单元,市价翻了好几倍。
当我赶到出版社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社里静悄悄的都能听到我肚子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叫。
当我正踌躇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女性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姐,你找人啊?“
我回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有点发福的女人,笑咪咪的看着我。
大部分人辨别一个陌生人,多是从对方的长相出发,但我却总是从对方的声音出发。因为我觉得长相多数时候也能迷惑人,但声音就不会。所以当这个声音是爽朗的,我自然推算它的主人也是爽朗的。
每次跟夏文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总是一脸不屑,“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声音都是化了妆的么?“
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我有些为难,是叫她阿姨呢,还是大姐呢。想想,我们未来的同事关系,不论怎么称呼都不合适。于是我想起来了,“文化圈”的人称“老师“就没错了。于是我甜甜的说:“您好,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来报道。老师您怎么称呼?”
我淑女的模样和行为顺利的蒙骗了这个女人,她脸上笑的更开了,“哦,你就是今天来报道的新同事啊。我们等你好半天了,早听说分来一个大学生。哦,我姓刘。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早上人事处的处长开会,等他的章等了很久,到现在才过来。”
过了一会儿,社里的同事纷纷吃饭回来,看到我都友好的打招呼。让我开始还有些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我妈找的地方真是好地方。
社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邢,不笑的时候看着挺严肃。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盯着人看,但眼神还是很温和。
所以我判定,他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应该不难相处。果然,社长秘书方婷婷带我去我办公桌的时候说,“邢社长说新来的是个小姑娘,肯定喜欢靠窗户做,所以特意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子给你。”
窗明几静,窗外是七月的骄阳。正对着工业园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粉色的小蔷薇,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闪亮。
第一天上班,电脑还没装好,也没有什么工作要我做。邢社长只说让我先熟悉熟悉社里的环境,工作流程,然后再具体决定做什么。
大家都自顾自的忙着,只有我一个人闲的厉害,然后变成心虚。也不好走来走去,在位子上坐了半天,看看手表才三点钟。看来坐班这种事情,还真需要磨练。
方婷婷去茶水间路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