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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眸微转,嘿嘿一笑,“不过……这事也只有您能办得到!”
见她如此,他也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
在太傅府混不到一官半职,一是条件有限能力有限,二是一条龙服务到家,她压根就插不上手,若不是还能为宗儿做点事,她的生活就似一滩死水当不起一点涟漪。想她一个财务总监,此间虽是有份糊口的工作,老板却是未曾指派任何任务与她,使美人计的时候才将她当做花瓶供出来。她眼眸一转,四个字轻轻吐出,“账房先生。”
“你要当账房先生?”余同华一脸的不以为然,一个姑娘家算什么帐,能否看懂都是个问题。
“老板是信不过我?”
“听闻你失忆,还是别做比较费脑的事比较好。”他虽是承认她做事确实有新意,却不代表他是个满脑装浆糊老板。
“失忆与脑子的灵活度,是无关的。”见他似乎仍在犹豫,她接着道:“这样吧,我问您三个问题,您若是答得出来,我便不再提及!”
好歹我也混上了财务总监,这些个账目还是难不倒我的!
余同华点点头,想着这丫头该是耍不出什么花样。
“请听第一题。吃苹果时;咬下一口……看到有一条虫,觉得很可怕,看到两条虫,觉得更可怕,看到有几条虫让人觉得最可怕 ?”
他微微蹙眉,“跳过第一题。”
“别回避!你这是在敷衍小女子不成?”
“没内涵的问题,爷选择不回答。继续第二题。”
居然嫌弃这题不深奥!李瑾瑜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罗了起来,眼前一亮,“有了!老板请听第二题。有一个人带着一条狗、一只兔子、一篮白菜来到河边。河水很深,已经齐半腰,所以他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过河。但是狗要咬兔子,兔子要吃菜,请问他该怎样过去?”
“先带兔子过去,空手回来,然后再带白菜过去,把兔子带回来,又带狗过去,空手回来,再把兔子带过去。”
古人的智商莫非都这么高?她问题刚刚出口,他便接了上来,楞是让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可是正解?”
算你过关,再来一个!“下一个问题你必须得回答,没得商量!”
余同华点点头,“请出题。”
“请问老鼠为什么会飞?”
“……”
“听到请回答。”
“老鼠根本就不会飞……你这分明是在耍赖!”
“错。因为老鼠吃了仙丹。你还有机会,请继续听题。蛇为什么会飞?”
“因为蛇吃了仙丹。”
“错。因为蛇吃了老鼠。最后一次机会,请听题。鹰为什么会飞?”
他脱口而出,“因为鹰吃了老鼠。”
“错。鹰本来就会飞!”她洋洋得意,“怎么样?你输了!”
余同华不服输地直摇头,“账簿你也得看得懂才行啊!”
“子非吾焉知吾之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吩咐下去拿几本账簿过来,企图让她自动请辞,饶了他的余當才好。
“老板,账簿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听声音似乎耳熟,她抬头却看见一个眉目俊秀的小伙子,只觉几分眼熟,却不料他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跟前……
第十一章 纠纷
一声恩人,令她有些茫然,看着此人的确觉得有些眼熟,却又道不出来,“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起来就是!”
柯坤闻言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扬起头,将头发挠了挠,即刻便显得凌乱了些,“恩人,您再瞧瞧,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一个模糊的影像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望着跪在她跟前的男子,李瑾瑜不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确定地道,“你……你是……”
见她似乎有些印象,柯坤激动道:“我就是那日被您赏了一串铜板的那个叫花子,小姐可是有印象?”
“原来是你!赶紧起来!”李瑾瑜忙将他扶了起来,围着他转了一个大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是一表人才!”
被晾在一边的余同华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你认识他?”
她微微一笑,“认识。小柯是吧?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我和老板商量些事便去找你!”
柯坤点头应是,转身便要离去,李瑾瑜却突然喊住了他,并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他的脸蓦然一红,微微垂首,这才合上房门。
余同华端起茶喝了一口,不免好奇起来,“怎么回事?”
“上次出俯的时候,遇着的一个乞丐,当时只是觉得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没想他竟是跑来这里了!还真是孺子可教也!”
她说完便摊开一部账簿便看了起来。
余同华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认真的女子。
半晌,她抬起头,扬眉笑道:“若我还能使这账簿做得更简单呢?”
余同华只是笑笑,这个账簿当年连他都费了些心思,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
“哦?”
对他的轻视,她并不在意,只是埋首将账簿重新更新了一遍。余同华接过之后,惊异她的才能之余心底里却是浮起一丝钦佩。看来,让她来此,惊喜和意外颇多呢!
当天余當突然换了个账房先生,柯坤也从原来店内一个小小的仆役而晋升为先生的跟从。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眨眼却是入冬了,夜深人静之时,李瑾瑜感叹着时光飞逝之余,开始记录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发生的一切……远方的家人,不知他们是否因自己的离去而稍稍适应了些……
在余當也有了些时日,现如今柯坤差不多已经能着手处理一些账务,而六爷似乎从上次见过面之后,都未曾再露过面。
“小姐,大夫说了,您不能吹风!”说话间纤云已垮拉着一张脸,将窗子放了下来。
她合了合身上的披风,轻轻咳嗽了两声,笑道:“不过是受了些风寒,不碍事的!”
“这次若不是……”纤云顿了顿,满脸的忧虑,却始终没再继续往下说,指了指桌上的礼物,“这些都是客人送来的!”
或许是这次寒潮来得太过迅猛,一不留神竟是感冒了,起来走上一圈,身子也轻便了许多。李瑾瑜对她的话倒是没怎么上心,只是点点头,“嗯。你看着收起来吧!……”
“老爷和夫人都来探望过您,当时您还未曾醒来,这些吃的都是他们送来的,念叨着你喜欢……”纤云笑着将几大包的东西堆到前头,看了一眼余老板送的东西,嘴巴嘟了起来,“不过余老板说了,让您一大好,就赶紧回去,店里的账本又厚了!”
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的李瑾瑜,看着纤云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不也是说让我好了再去么,你这丫头倒是急性子!”
纤云见小姐能说能笑,身子确实比前几日好了些,小姐可是不知道她这一病,可是急坏了一大群人……“小姐,您精神好了许多呢!”
“都是你太紧张了!今天就能去余當给他做牛做马!”她拈起一颗蜜饯在嘴里,说得云淡风轻。
“小姐,多休息几日,养好了身子再去也不迟!”纤云担忧道,生怕依小姐的性子当真要跑去余當。
“骗纤云的呢!难得的假期,我自是要好好休息!”
李瑾瑜轻笑,她若不在,柯坤必定能够做得更加出色,若想□出一个得意门生,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该放的。他就是事事顾及太多,不敢放手去做,谨慎虽好,却埋没了应有的抱负。
几日后,身子已经无碍,她到底是闲不住,还未踏进余當的门口,竟是被人团团围住,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李瑾瑜本就是大病初愈,怎能受得住这般‘围攻’,慌忙用手捂住耳朵,无措地望着这群人挥舞着一沓沓的银票。
“瑾瑜小姐,您来我们赵家钱庄,酬劳绝对令您满意!”
“来我们李家典当行吧!酬劳比这里高三倍!不!五倍!”
“来我们客栈吧!”
“……”
一群人吼得乱哄哄的,他们说的话,她一句话都没听到,只觉得耳朵里钻进了一群蜜蜂,嗡嗡的囔个不停。
“都给爷让开!”
声音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人群片刻便安静了下来。
她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脚跟一软,一头栽进了厚实的怀抱,刚一抬眼,见是六爷便要挣开,却被那人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余同华喝道,自家门口突然来了一群疯子,任谁都会不开心的。
先前还在挖墙脚的各家老板,此时显得有些局促,只有一个胆大的笑道:“余老板何必如此动怒,若不是你们余當发话,我们也不会来此等候瑾瑜姑娘。”
他的话音刚落,余同华眉峰一挑,眸中闪过一丝森寒,“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若是有下一次,别说我没提个醒!”
他余同华的人都胆敢来打主意,怕是不想在这京城里混了。
那人还要顶上去,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抱拳道:“余老板,今日的事我看必定是误会,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不过瑾瑜姑娘若是有意前来,我们欢迎之至。”
众人觉得此人说得在理,心里虽是不大舒服,却也纷纷离去。
一进店内,李瑾瑜便挣脱了开来,瞪道:“谁许你碰我了?”
傅恒俊眉一挑,带着一丝挑衅,“刚刚可是你自个儿投怀送抱的,这会倒是怨起我来了!本大爷没让你负责就算是不错,你倒还有理了!”
余同华略微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幸好没人知道瑾瑜的住处,不然刚刚围攻的就不是咱们余當了!”
想着刚刚那一幕,李瑾瑜仍是觉着有些后怕,她素来行事低调,莫非她处处低调倒真成了最高调的炫耀?她甩了甩头,这个世界疯狂了……
余同华皱眉道:“居然有人胆敢冒充余當胡乱放风出去!”
“幕后定是有指使人。”傅恒正色道。
李瑾瑜虽是对六爷刚刚的事还心存芥蒂,却看这二人似乎在商量对策,起身便要离去。
傅恒抬眸,慢条斯理道:“站住!”
“不知六爷凭什么让我站住?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又不是监狱里的囚犯,更何况我的老板是他——不是您六爷!”她嘴里虽是愤愤道,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他薄唇微扬,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今天不许回去!”
看他笑得有些诡异,李瑾瑜顿时觉得他没安好心,声音有些偏大,“凭什么就不让我回去了?”
傅恒闻言,神色忽而黯淡,虽是转瞬即逝却被余同华尽收眼底。
余同华笑着道:“暂时就在我家住下吧!反正我宅子大,一个人住着也闷得慌!”
见他敛起了笑意,神情有些严肃,她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才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因先前来到余府是赌气来着,一进门就躺下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肚子里竟是闹起了空城计。屋子里掌着灯,却没见着人影,习惯性地想要开口喊纤云,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她叹了口气,自个儿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在这时却被打开,“小姐,你可是醒了!饭菜都为您备了好几次呢!”
正要问她是什么时候被请进余府的,肚子却又叫唤了,想着这事情余同华定会自个儿办妥,便拿起筷子,“咱一起吃!”
“小姐,纤云早就用过膳了!您慢些吃!”
“怎么样?伙食还不错吧?”余同华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门口,悠悠地问道。
“差点被毒死了!”李瑾瑜没好气地回道。纤云想他请过安后,便退了出去。
“哎哟!被毒死的话,那可不得了了,明天京城里指不定要怎么传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