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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软软的声音当真要将他魅惑得六神无主,不过刁扎尔此次前来为的是验收成品,断然不敢沉醉在温柔乡里,对她的表现,他亦是相当的满意,“的确不错。来,这是你的嫁衣!”
与其说是嫁衣,不如说是舞衣,因为那衣服的模样与她身上的并无差别,只不过一件素白一件火红罢了。将这嫁衣细细地端详了一会,托在手上亦是薄如轻纱,若是穿着这件衣裳再舞上一曲,定是美极了,不过这些都是他话,若这衣物不是由这眼前的男人所送,她断然能够欣然受之。
刁扎尔见她的面上并无多大反应,以为是她不识得这衣裳的点睛之处,他伸手拈起嫁衣的裙摆处得意道:“这与你身上的可是不同,我这是特意命人为你量身打造的嫁衣,你看这……”
指尖轻轻地滑过衣裳娇媚一笑,“的确是美……穿上了,定然更美……”
这样的她,他愈发的满意,明日的寿宴,那老头见着她定然会乐得合不拢嘴。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精致的脸颊,来回慢慢地摩挲,李瑾瑜极力地压抑着心内想爆头的冲动,微笑着闪开,随即回眸一笑,娇嗔道:“公子……这叫……欲拒还迎……”
“美人儿果真冰雪聪明!”对于她的表现,刁扎尔虽甚是满意,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痛快,他从衣袖中拿出卷起的画轴,“这是你明日要嫁的人!”
她将画展开后,看了半晌,抬头疑惑道:“他是?”
“迦尔的岳父,银花城的土司大人。”他淡淡道。若是将那老贼给做掉了,这美人儿……迟早是他刁扎尔的!
“我已经记下了,是不是那只虫子也该一并送给土司大人?”时时被训练着各个角度将那小虫飞只各个角落,为的……就是那一刻吧?
“这么一位俏佳人送给那老头,当真是糟蹋了!刁扎尔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日后我是迦尔的未来岳母?”她轻笑道。一只飞虫,尚且还要不了金札特的性命,这一仗耗的就是耐心。刁扎尔不过是银花城里的混混罢了,断然是不敢直接参与此事的,而在银花城有这个必要又有这个实力的就只有一人——迦尔!
刁扎尔微微一愣,点点头。
“那……我夫君呢?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只要你在土司大人府上好生住着,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于他!”刁扎尔保证道,手里的画轴也收了起来。若是你的内心与你的表面是一致的话,路崎远……断然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终是拖累了他……
次日银花城里热闹非凡,土司大人金札特五十大寿。
与其说是祝寿,不若说是银花城里富人的一次聚会,皆攀比着送给土司大人即不俗又大雅的礼品。
金札特接受着祝福,心中却在感慨,座上之人若是四海之内的大员,那自是更好了……
“只有美酒却无美人,着实可惜!”一年轻公子感慨道。
迦尔起身上前躬身道:“孩儿祝岳父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为聊表孩儿的一份孝心,迦尔为岳父大人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哦?是何礼物?迦尔大人就别卖关子了!”那年轻公子笑道。
迦尔拍了拍手,笑道:“进来吧!”
五个娇柔的少女手托一个共同的玉碟缓缓地走了进来,那玉碟上半蹲着一个埋首于膝间的红衣女子。
众人惊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托飞燕?
随着乐曲缓缓地响起,红衣女子慢慢地将头抬起,面上蒙着红纱看不清模样。随之她轻踮脚尖在玉碟中旋转,手里的长袖也甩动了起来,漫天的红色花瓣从她的袖子里落下来,令众人纷纷感慨,恨不能上前将那女子面上的轻纱掠去好一睹芳容……
金札特瞪得眼珠子都直了,拍桌道:“好!好!好!”
迦尔斜睨了一眼金札特,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刁扎尔虽然平日里没个主意,但今日看来确实不负所托啊!
美人献舞,儿女孝顺,金札特乐得合不拢嘴。李瑾瑜长袖甩开,她一甩袖,那藏于手里的飞虫顺利地发射出去……
金札特只觉得喉咙里进了个什么东西,但见着美人从玉盘上落地,挂在耳边的面纱掉落开来,一口唾沫又将那东西吞了进去。
迦尔悄悄地松了口气。
“小女子应采儿恭祝大人恭祝福禄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好!采儿……”
金札特恋恋不舍地看着应采儿从大殿内退出,久久才回过神来,“来,喝酒!”
莫碧亚拉了迦尔一把,低声道:“你跟我出来!”
待迦尔跟着妻子出来后,莫碧亚气愤道:“你对那个贱人不死心是不是?”
迦尔忙压低声音柔声哄道:“夫人可是冤枉为夫了,父亲自母亲走了以后便不曾续弦……为夫不过是一片孝心罢了!你想想,若是应采儿与父亲成了美事,这日后为夫不还得唤她一声岳母大人么?为夫的一片苦心到底是为了谁,夫人当真不清楚?”
瞅着他一副委屈的模样,莫碧亚娇羞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道:“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先解释给我听……免得我误会于你!”
迦尔宠溺道:“一切都听夫人的!”
此时的李瑾瑜被安排在了金札特的房间里,瞅着四处无人,她急忙将别在腰间的药粉撒在了酒壶里,摇了摇之后才在床边坐定……这包药粉是刁扎尔临行前送给她防身之用,若是服下此药后便会产生一些幻觉,至于这类玩意是如何得来的,她即使不问也知晓,刁扎尔想要什么东西……跺跺脚不都乖乖地奉上么?
门吱嘎一声,推开了。
金札特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但目光依旧能够清楚地看清坐在床上的美娇娘,他嘿嘿一笑,扑了过来……
“美人儿,爷……爷来了!”
第二十九章 小|娘
面对扑过来的老头儿,李瑾瑜耐住心中想吐的冲动连忙上前扶住,柔声道:“妾身……可是要跟大人喝杯合卺酒才是!”
金札特醉醺醺地搂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后,道:“对……对……咱要……咱要喝合卺酒!”
李瑾瑜扶着他站在了桌旁,替他满上一杯后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大人……”
这一喊,金札特的骨头都酥软了,他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美人儿,“咱喝……”
眼瞅着那酒快沾至金札特的唇边,门哐当一声便被撞开了,金札特霎时打了个激灵,放下杯子怒道:“是谁搅了老子的好事?”
迦尔连忙低头道:“岳父大人,对不起……孩儿真的是无心的……可是事态紧急,我不得不……”
金札特见是自己女婿,闷哼了一声才转头对她说,“美人儿,等着我……一会就来跟你喝……”
待他们出门后,李瑾瑜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在这儿……她唯一能做到的便是自救,没人能够帮她……她半眯着眸子防备着金札特的再次到来,等候了大半夜依旧没见着他的影子,她终是没耐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府里上下都在传闻金札特出兵攻打大清的事儿。金札特……这是要造反么?李瑾瑜一时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事儿弘历断然会派讷维或者六爷前来……此时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一旁替他们干着急。
又过了两日,听说朝廷火速派来的指挥官是讷维。
再听到的消息是,金札特这边节节败退,银花城里笼罩着一片灰暗。
莫碧亚见着她大多时候都是无视,吉娜比她的主人要热情多了,见面的时候会朝着她微微一笑表示善意。李瑾瑜忽然就想起了刚刚来到银花的时候,瞥见的那个蒙白纱的银发女子……她忽而就明白了那次那幅画卷里为何只有她与迦尔二人,莫碧亚不是真的要与迦尔算账,而是要告诫银花城里的女人,她是迦尔独一无二的夫人,任何人休想染指她的夫君,纵使这个女人长得比她美。
“采儿姑娘,土司大人有令,命你马上前去战场。”刀疤执行的是紧急任务,所以面对转身而去的夫人并未请安。
去战场?李瑾瑜微眯着双眸算计着等下如何溜走,连忙点头应是。
走在前头的莫碧亚听闻这个讯息,又转身折了回来,“刀疤,你可知我父亲为何要召她前去?前方战况如何?”
刀疤一时踌躇了起来,因为这些……土司并未交待。
“磨磨蹭蹭作甚?还不赶紧说!”莫碧亚失了耐心。
刀疤垂首斜睨了李瑾瑜一眼才道:“土司大人说……说如今战况不佳,他今晚要与众兄弟乐上一乐,所以……”
刀疤至今还未娶上一房媳妇,所以论及此事,一个大男人霎时满面通红。
莫碧亚笑道:“敢情是我即将要多了个小娘,未来小娘,我便送送你吧!”
李瑾瑜气得恨不能上前给她扇上俩耳巴子,她呵呵一笑将这嘲讽忍了下来,“平白无故多出了个这么大的女儿,也算是值了!”
莫碧亚跺了跺自己肥嘟嘟的脚,恨恨地哼了一声后,这才离开了院子。
李瑾瑜还不忘添油加醋道:“闺女,不送娘了啊?”
刀疤没料到这个女人的反击能力如此强大,竟然连主子都只能软言相向的恶女斗得如败家的丧犬,没了一点斗志!他咳了咳,“姑娘,【。52dzs。】该上路了!”
这话听着倒像是黑白无常过来索命,不过李瑾瑜不计较这些,只要离开了这里,她定然能够寻得出路!
但显然李瑾瑜的如意算盘这回可就拨错了,只是回来接个人罢了,却没料到金札特竟派了一支亲信,她压根就是插翅难飞,所以也只好坐在轿子里……
到了营地后,便硬着头皮进了营帐。
此时的金札特一身铠甲,发丝在烛光的照耀下亦显得格外的刺眼,李瑾瑜调整了一下自个儿的情绪便娇滴滴地来了句,“采儿来了!”
金札特见着美丽的应采儿,怀里的女子便被他狠狠地推了开去,“来,来,美人儿今晚是你我的大喜之日!”
“恭喜大人!”一群军官举杯贺道。
被推至一旁的女子满目含怨,曾经她为了金札特只身前往京城,隐蔽在青楼中……为他截取情报,如今……他竟是为了一个叫应采儿的女子,将她抛弃!待看清来人后,她盯着李瑾瑜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你!”
怎么……会是她?见她的眼里亦是闪过一丝诧异,小桃红更加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李瑾瑜而非什么应采儿。
李瑾瑜一脚正踏在榻上,闻言瞧了她一眼,心中大惊,小桃红!她不是一直都跟在蝶影姑娘的身后么,怎么会……跟金札特在一起?
“哦?你也识得她?”金札特来了兴趣。
迦尔额心冒汗,没料到有人会识得她。
依照李瑾瑜对六爷的感情,她断然是不会愿意委身于金札特的,小桃红指着她冷冷道:“我自然是识得她的!”
李瑾瑜索性闭上了双眼,小桃红是金札特的人,而且她们二人并无特别的交情,她的心自然是向着金札特的。
小桃红围着她打量了一番后,才道:“不过……再细细看来,又不像……”
李瑾瑜听着一愣。
迦尔松了口气。
外间一炮轰响,官员皆站了起来,“又打起来了!”
金札特蹙眉道:“回头再与美人入洞房,兄弟们,咱们走!”
小桃红忙跪道:“大人,我有办法让清军不战而退。”
金札特来了兴趣,“哦?小桃红倒是说说看!”
“据小桃红所知,采儿姐姐可是长得与我认识的一位旧识甚是相像,而且……是深得此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