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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公主为了幻化成人,失去了她最曼妙的歌声,如果王子不能与她成婚,她便会变成蒲公英,飞到天空……”
李瑾瑜接着昨日的讲道。
小葫芦却问道:“王子一定能认出人鱼公主是她的救命恩人。”
见她说得这么肯定,李瑾瑜笑着问道:“为什么?”
“因为人鱼公主就像姐姐一样这么勇敢和善良,她一定是和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人鱼公主的结局,是公主最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而成全了王子的幸福,而甘愿化作了五彩泡沫。听到小葫芦这么说,她的心微微一沉,笑道:“小葫芦真聪明!最后王子认出了美丽的人鱼公主,[小说网·。。]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正在屋里与各位里长议事的傅恒,稍稍瞥了一眼门外红色的身影,左颊上微微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今晚便就这么办吧!”
夜色渐渐地拉开了帷幕,大红的灯笼成排地挂在一起,远远看去便像极了一条蜿蜒像前的红色火龙。
傅恒与杨景安在日间刚刚搭建好的简易戏台上,恭贺新春后,节目也陆续上场。各桌上的点心花样虽是不多,味道却很独特。过年的气息,也因众人的参与而浓厚起来。
对戏剧没什么兴趣的李瑾瑜,一坐上便想打瞌睡。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与这个世界多么的难以融洽到一体。
其乐融融的场面,多多少少会让她有些伤感,往年不管父母多忙,过年的时候都会去爷爷家,欢聚一堂,分享新年倒计时的喜悦。如今,本是团圆的时刻,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会不会因她的不在,而伤心难过……
“好!好!”
人群中一连几声叫好,才将她从思念中拉了出来,抬眼望去,台上正耍着杂技,却是对上了某人明亮的双眸,她匆匆别开眼,似乎在逃避什么……
庆丰十二年在零点时分结束,守岁却是他们历来不变的规矩。李瑾瑜有些犯困,因不能提前退席,便找了个借口,偷溜出来透透气。
她合了合披风,抬头望向新一年的天空,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
“想亲人了?”
对突然出现的他,李瑾瑜吸了吸鼻子,自嘲道:“我是一个连过去的记忆,都不曾有的人,又何来想念一说?”
不知为何他就是信任于她,即使曾经他也同别人一样怀疑过她,此时他的心莫名地抽痛起来,他很想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女子按在自己的怀里,细语安慰,最终却只是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失忆症,也会好的。”
她没有拂去搭在她肩上的手,心底里对他的碰触似乎没有以往的那般抵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或许一辈子,我都想不起来……”
小说为了给读者一个念想,往往都会让女主再次穿越回到现代,回到她原本的生活轨迹,然后把自己尘封为一段历史……而她,在这里停留了大半年的时间,没有生命中的男主出现便也罢了,老天甚至是连一丝能够回去的蛛丝马迹都不曾透露。即使是那神算子东方先生,听闻早已云游四方去了……思及此过往的委屈都化作了满腔泪意。
他抬起手想要帮她拭泪,她却执拗地将头瞥向一边,任凭那泪水肆意地决堤。
“心里若是苦,你便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僵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来,眸中却是散不去的痛楚。
周遭一片静寂,夜色下,危险的气息正朝着这二人一步步地逼近而来……
第十六章 雪夜
树枝上的残雪在黑夜中微微抖落,他眉头微蹙,警觉地将李瑾瑜护在身后,双眸锐利地扫向四周,继而淡笑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她背靠着他,袖子下的拳头悄悄握紧,半晌却不见半个人影,正怀疑之际,四个手持长刀的蒙面男子飞身跃至二人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蒙面男子冷声道:“看来咱兄弟几个,是扰了二人的雅兴,那就让我们兄弟几个送上一程,好让你们黄泉路上也能做对戏水鸳鸯!”
“就凭你们几个?当真是笑话!”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双眸却透着寒光,偏头对身后的她轻声吩咐道:“等下瞅准机会,你就逃!”
这许是寻常人一辈子都难以遇见的事情,现在却是让她撞上了,现场直播暂且不说,如今她自己似乎也被纳入追杀的范畴,背部虽然早已一片湿凉,她却仍旧镇定点头应是……
“哼!遇上了我们,你以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蒙面男子冷笑道,“上!”
傅恒将她护在身后,因此招招避退,对方却招招凌厉,如狼似虎穷追不舍。而令人费解的是,有人竟敢对当今国舅下手,而且对他的行踪一清二楚,对方必定不是为简单的寻仇而来!被杀手逼得步步后退,六爷已经渐渐处于下风,此时亦是只能赌上一把,她小声道:“卸掉一个人的刀!”
临阵杀敌她倒没这般本事,不过若是赤手空拳上阵,跆拳道行诵聿皇前琢返模Φ蹦芪跚嵋恍└旱!�
傅恒闻言来不及多想,一抬腿便将其中一黑衣男子的刀迅速打落,一偏身又开始与另外三人周旋。正欲捡刀的黑衣人,一疏忽竟是被她反扣在地,迅速扯下男子的裤腰带,利落地捆绑好这一个。
此女子的招数着实怪异,摸不清是哪个门派,另一个蒙面男子举刀却不敢轻易上前。
傅恒瞥见她正与人对峙,忙扯出腰间的玉佩,叮当一声,那男子的刀便应声落地。身后却刀光一闪,一偏身,臂上被划上一刀……李瑾瑜与那蒙面男子交战几个回合之后,为免自己沦为鱼肉,她一脚踢中对方要害处,疼得那男子在原地直跳,囔道:“妖女!你用的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与你这种人,就该用这邪门歪道。本姑娘再教你一招!”李瑾瑜趁其不备,一脚踹过去,长空中一记哀嚎响彻雪地……她一边熟稔地捆绑,一边道:“看你孤陋寡闻的模样,本姑娘就让你好好长长见识,听清楚了,方才那招叫杀破狼——防狼必备术!”
此时倒在血泊中的俩人,也被傅子恒顺利解决掉。
没想到初战便干得如此漂亮,李瑾瑜满意地看着绑在地上的两个蒙面男子,一把扯下那黑巾,疑惑地望向傅子恒,“认识不?”
见他摇头,她便蹲在那黑衣人的面前,左右打量一番后,勾起一抹贼笑,食指抵在一黑衣人的下巴上,“长得倒是不错!说,是谁派来的?说了,我就饶了你们的小命。”
男子满目通红,扭头便要甩去抵在他下巴上的手指,唇角竟是泛出了血液……
“你……”幸而傅子恒疾步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傅恒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将嘴撬开,叹道:“死士。”
看着她惨白的面容,他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她虚弱地摇摇头,刚刚还活生生的大男人,眨眼的工夫竟……不管是他杀或是自杀,对着这四具死尸,生命不过是贱如蝼蚁……假若方才他们二人尚不能自保,如今躺在这冰冷的雪地当中的【。52dzs。】,可是自己?
“现在不都没事了吗?”
本要宽慰她,不料刚手臂刚抬起,伤患处竟疼得厉害,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见他脸色苍白,似乎疼得厉害,她的手刚刚碰触到他的手臂,却是一片湿意,手上沾的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她一时慌乱,“你受伤了?怎么不说?怎么办?怎么……”
“别担心,只是……”他蹙了蹙眉,“只是小伤,不碍事……”
她一情急,顾不得是不死人的东西,手忙脚乱地将捆绑在死士手上的腰带扯了下来,小心地为他包扎伤口。此时他浑身发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也冒得厉害,她吃力地扶着他,向前迈进,“六爷,你坚持一会,一会咱们就到了……千万不能有事……”
身上的压力却是越来越重,见他的双眼快要合上,她不安地拍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睡,六爷,千万别睡……”
正迷糊得犯困的傅恒,听到耳边人的话语,眼睛又慢慢地张开一条细缝,却是见到一张焦虑挂着泪痕的她,他俯身而下,吻住了那片柔软,惊得李瑾瑜不知所措,只能傻愣愣地由他吻着。
他半晌才离开,悠悠道:“别太唠叨了,爷还没死……”
她扬手便要甩上一耳光,却见紧咬着双唇,似乎疼痛难忍,心中一软,“等你好了,本姑娘自要讨回这本账!”
扶着傅恒临近大寨前,她费劲全身力气,喊了声救命后,便与他齐齐地倒在了雪地里。
听闻喊声出来的杨景安等人,连忙将这二人抬进了屋子,紧急医治……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小木屋前却是站着一群人,神情焦虑。
“你们先回去,瑾瑜姑娘只是太乏了,有大人在这边守着便好。”杨景安对着围在木屋前的群众,说道。
人群依旧不愿离去,屋子里睡着的是他们楚州的大恩人。
“你们听杨大人的话,赶紧回去歇着吧!不然,咱们家姑娘醒了,定是不舍得你们站在这里的,何况你们看,这不是有傅大人守在这里么?”李大娘从屋里出来,轻声向大家说道。
“那……我们先回去!瑾瑜姑娘醒了,通知我们一声!大家……都散了吧!”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一位老大爷点点头,率先离开后,众人也纷纷离去。
“李奶奶,瑾瑜姐姐怎么了?”小葫芦扯着李大娘的衣襟好奇地问道,大年初一姐姐本是答应与她一同玩耍,如今却还未曾起来,而先前屋外的情景,亦是让小葫芦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瑾瑜姐姐在休息,乖!去找你二娃哥玩去!”
李大娘支开了小葫芦后,望了眼守在瑾瑜姑娘身边的男子,轻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忙活去了。
血,血,血好多的血……她的双手全是血液,再睁眼望去,却是傅恒直直倒下去的身影,她一情急,喊道:“六爷……”
一睁眼,望见的依旧是架着木材的天花板,原来是一场梦,虚惊一场。梦境里的画面却再一次涌上心头,心却是莫名地抽搐着疼痛。一抬眼,却是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男子,瘦削的下巴上隐隐地冒出些青色的胡子,睫毛微微向上翘起,似乎太累,而睡得像个孩子一般。昨夜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她的脑海,脸颊微微一热。
正从屋外进来的李大娘一见她醒了,喜道:“姑娘……”
她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料细微的响动还是将他惊醒。
“怎么不多睡会?”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关切。
“你的伤势如何?”她径自问道,昨晚的刀上必是做了一番手脚。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无碍。”
“你赶紧回去休息!我没事!”一想到昨日他轻薄自己,本是关心的话语此刻却是显得过于生硬。
李大娘一看气氛有些不对,便道:“大人,您回去歇着吧!姑娘又我这婆子照顾着呢!别担心!”
他蹙着眉,又望了她一眼,“看你这样,也是无碍了……”
说完转身便向门外踏出,她心里却是有些失落,半晌门口却又冒出一颗脑袋,“李瑾瑜,昨晚的事,你可千万别误会!爷是怕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52dzs。】,回去了不好向你家老板交代,你以为谁关心你啊?”
一溜烟门口竟是没了影,先前对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念念不忘的她,闻言对着门口大声道:“谁稀罕你的关心?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各个都需要你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