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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靖邦恐怕等的就是林雅蓉这一句话,一等她话落,孙靖邦立马伸手一抓,将林雅蓉扯过来就紧紧抱住,然后附在她耳朵小声道:“夫人,为夫这就为你更衣,让为夫在床上向你好好讨教一番。”边说边趁林雅蓉不注意,将手悄悄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抓住一处盈软。
林雅蓉不仅脸红了,身子也一下软了,无力的躺在孙靖邦怀里,娇。喘的轻骂:“坏蛋!”
此时夜风正好,暗香涌动。
……
林雅蓉还是决定去安王府。
不是她愿意,是不得不去。
若是安王像别人一样往门房递帖子,林雅蓉还可以装病或者是寻个借口不去,可安王是当着孙靖邦说的,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爬也要爬着去安王府,不然这以后的事情可就难了结了。
安王这人,别人不知道,可林雅蓉是明白的。
凡是得罪过安王的人,安王明面上不说,可私底下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麻烦,只要被安王抓到一星半点差错,先买好棺材回家等着安王的报复吧。纵是耗上很长的时间,安王也不会轻易罢手。
所以,明明知道安王请她看戏不安好心,可是林雅蓉也不得不去。
孙靖邦也没拦她,更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家法侍候,只是看了她好久,说了一句:“别伤了自己,万事都有我。”
林雅蓉心里甜甜的,她嗯了声:“等我回来。”
其实,孙靖邦的担心是多余的,安王虽然爱记仇,就算恨她恨的要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她为敌。她现在是堂堂的侯爷夫人,一品诰命,安王知道轻重。
只是戏无好戏,就不知道今天安王准备唱哪一出。
安王府就在大昌坊,占地百倾,是座九进的大院。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就算安王府最大。
林雅蓉坐着马车到了王府,从侧门进,下了马车早有宫女抬着软桥侯在一旁。
“夫人!”
林雅蓉转头看去,微微一惊,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下来。
“纪公公,好久没见,最近可好?”
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岁左右一脸无害的人,林雅蓉不敢有丝毫大意,她没想到安王会打发身边的大太监纪公公来接她。
“托夫人的福,洒家过的很好。夫人快请上轿,王爷已经在丽院等候多时了。”
临上轿前,林雅蓉问了一句:“不知王爷今天都请了谁?”话一出口,其实她也知道有些多余了。
纪公公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王爷就只请了夫人。”
果然,林雅蓉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有劳纪公公了!”
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情后,林雅蓉安静的上了轿,她命人把轿帘放下来。
在此之前,林雅蓉从来没来过安王府,不过原在宫中时,她隐隐听别人说起过,说安王府里最美的就是丽院,奇花异草、怪石嶙峋自然不用多说,最夸张的是说丽院用黄金铺地用宝石做树,富丽堂皇极其奢侈。
林雅蓉没想到安王会把戏台搭在丽院,看来安王这戏倒有几分意思。
小轿大约走了一刻钟便停了下来,纪公公打起帘子,扶着林雅蓉下了轿。
从外面看,只是很普通的院子,两旁种着海棠花,院门上的“丽院”两字倒有些眼熟,不像是名家所提。
纪公公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眼底有了然神色,不过什么也没说,只等林雅蓉看够,纪公公才低声道:“夫人,王爷就在里面。”
林雅蓉微微一怔,这意思是让她独自进去?
可她什么也没问,温和的一笑,林雅蓉轻轻的走进院子。
绕过照壁,撞入眼帘的便是满天粉色,成排成排的樱花树布满了整个院子,每一根树枝上都挂满了粉花的花朵,如云层一般堆拥在眼前,仿佛只要一伸手,便可将这美丽的花朵放在手心。
这花可真美。
看着眼前这一切,林雅蓉久久没动,有些一直被刻意忘记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似这花海一般向她涌来。
隐隐,有歌声从樱花深处传来。
——树底迷楼画里人,金钗沽酒醉余春。鞭丝车影匆匆去,十里樱花十里尘。
纱衣水袖,白面红唇,挑起的眼角,入鬓的柳眉,唱的是何人曲?吟的是何人诗?
而那从远处走来,手持青笛的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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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了,昆明的樱花其实已经开了。
愿每一个人都有好心情。
079 有古怪
风起,像下了一场樱花雨,直到那人走近,林雅蓉才动了下。
她盈盈而礼:“妇孙林氏拜见安王,安王千岁。”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直起身,林雅蓉扬着淡淡的笑:“王爷把帖子都下到我夫君面前了,我不来且不是让王爷看扁了。”
以前她总觉得时间是公平的,让人长大,让人老去,可是看着面前这张刚毅的脸,她居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安王时的情况,这些年过去了,安王的样貌一点也没变过,只有他脸上右眼下的那道疤随着岁月流逝越发狰狞。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直直看着我的眼睛。”安王突然一笑,“还记得这个吗?”他指指眼角。
怎么会记不起来呢?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林雅蓉脸上的笑意一如即往,她抬眼向远处看去,过了很久,轻轻叹息:“这樱花开的可真美!”
安王眼底微微一黯,不过他很快笑了起来:“今天你也算是有耳福的,请的戏班可是全京城最好的,走,咱们听戏去。”
今天唱的是《关山锦春》,说的是贫贱的卖花姑娘和名门世家公子的爱情故事,里面的唱词优美而华丽,每一折的戏也是起起落落引人入神,可是不管爱的再怎么甜蜜与美好,因为得不到认同和祝福,戏本的最后卖花姑娘和世家公子双双殉情而死。
这是京里流传最广的戏本子。
戏台上的角是名角,举手抬足如行云流水,就连最后那一叹三咏也听不出任何停顿。
可是林雅蓉并不喜欢。
“戏不好听吗?”安王探过头来问。
“挺好的。”
似乎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安王又道:“我一直以为这是你最爱听的戏,不过唱的再好,还是不如当年的秋官呀。”
林雅蓉有多少年没听到“秋官”这个名字了?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抿了下嘴,她看着安王道:“王爷倒是个念旧的人,现在我才看出来,王爷今天这身打扮倒和秋官当年有几分神似。可惜,扮的再怎么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
安王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林雅蓉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神色。
深呼吸了一口气,安王又笑道:“林雅蓉,咱们俩也别相互找不自在了,你也别多想,今天请你来只是老朋友见见面叙个旧罢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用一副防备的样子。”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呀,林雅蓉暗自冷笑。
“王爷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又怎么敢高攀王爷呢?”
“你……”
“王爷,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俩没这么好的交情,以前没有,以后也绝对不可能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惜我帮不了你,纵是你扮成秋官我还是这句话。”
她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还是没能忍住。
明明不能这样的呀。
不知过了多久,安王低声开口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所以当年你才会那般尽心帮三弟,对不对?”
林雅蓉一下笑了起来。
“王爷嘴里的三弟如今贵为太子,结局已定,王爷又何必提当年的事?王爷你不用在我面前说的这般可怜。你不是更恨我吗?”
安王眼里如数九寒天,眼底的冷意如刀剑向林雅蓉刺了过来。
此时她心底有的只是深深悲伤。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被遗忘,反而会成为心上的一道疤,永远没法愈合。
“王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请我来听戏,我也不想知道原因。有些东西于你于我都没有任何意义。你恨我也好,我恨你也罢,我们都付出了代价。”她的眼睛落在了安王的眼角边。
“说的好,可是你一向知道我的为人,你以为我会就这样罢休?”安王一张脸上全是狠厉。
“那王爷想干什么?”与安王正好相反,林雅蓉是一脸笑容。
“帮我。”良久,安王说出两字。
“王爷认为我会答应吗?”
安王难道就没听出他自个语气里的不确定吗?安王应该知道,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幽幽一叹,林雅蓉道:“王爷,既然你今天请我看了这么美的樱花,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管有没有秋官的事,当时我怎么选择的,我今日依然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其实你最像陛下,陛下的用心,王爷应该最懂的。”
安王阴沉着脸不说话。
林雅蓉静坐了一会,然后站起身福身行礼:“谢王爷今日赏戏,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不等安王发话,她转身向丽院外走去。
戏台上有幽幽清唱传来。
——劝君莫问芳菲节,故园风雨正凄其。
……
才从安王府出来,林雅蓉意外的看到孙靖邦。
“你怎么来了?”
孙靖邦笑着没说话,走过来仔细好好看了她一会,才开口道:“喝酒了?”
林雅蓉点点头:“皇宫里最好的青酒,不喝两口可惜了。”
孙靖邦捏捏她的鼻头:“也不怕喝醉呀!”边说边牵着她走到马车边上,又扶着她上了马车。
看着他放下帘子,又帮她拿了软垫放在身后,林雅蓉心里甜蜜蜜的。她知道孙靖邦是在担心她,否则也不会特意跑来接她,其实一上车她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重剑,林雅蓉相信孙靖邦绝不是一个人来的。
“安王今天请我听了《关山锦春》。”
“好戏呀,里面的唱词挺好的,就是结局不好。”孙靖邦虽说是个粗人,可这戏太出名了,以前他在西北大营也听过这戏。
“的确是好戏,可是我不喜欢。”在孙靖邦面前,林雅蓉也不遮掩,有什么说什么。她顿了下,“不过,安王最后还是提了下别的事。”
孙靖邦一扬眉:“太子?”能让安王上心的,除了帝位,孙靖邦也想不出还有什么。
“是,安王让我帮他。”林雅蓉突然笑了起来,“其实安王哪是叫我帮他,分明是说给你听的。”
孙靖邦一副了然神色,沉默片刻,他道:“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安王。”
林雅蓉嗯了一声,可不,如此心急火燎的,的确不像是安王以往的风格。其实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安王了,自打三皇子确立太子后,纵是宫中行走,林雅蓉也是有意避开安王。这么一算,似乎也快有四五年的光景。
“先是莫名其妙的让我去听戏,然后又突然说让我帮他。安王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林雅蓉一向深信,事必有因,安王的确没理由突然找上她。
安王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什么,可今天在丽院里却什么都做尽了,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一切看上去都很反常。
安王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雅蓉抬头向孙靖邦看去,在他眼里也看到同样的疑问。
“你在想什么?”
在长久的沉默后,孙靖邦问她。
林雅蓉摇摇头,她什么也没想。
“没想就好。”孙靖邦挨近她,伸手将林雅蓉搂在怀中,“不管安王打什么主意,你都不必理会,有我呢。”
林雅蓉乖巧的嗯了一声,其实昨天才听说安王要请她听戏,她就奇怪。无缘无故的,两人又没什么好交情,请她听戏无非是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