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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遭贼了。”
林雅蓉一惊,正想问有没有丢东西娘可有吓倒,可是见林少腾那神色,林雅蓉依稀感觉林少腾想说的不是这个。
仔细看了看林少腾,林雅蓉突然道:“家里没丢东西,对吗?可是确有贼人来过。”
林少腾嗯了声,林雅蓉心里一紧,果然,那些人还是知道刘平的事了。
林少腾道:“娘没事,就我看来,娘是丝毫没查察到。”
“你怕吗?”林雅蓉问,看林少腾说话这口气,这小子可是一点也不怯。
顿了下,林少腾道:“起先有点害怕,不过想了想,要怕的人不是我们应该是那些贼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话倒有几分理,所谓正不惧邪,邪不胜正。
“姐,过完年我和娘就起程上京,你一个人在提梁城可要好生照顾自己。”临近过年,村里比往日热闹,林少腾倒不怕贼人再上门,隐隐他也查觉到什么,见识过孙靖邦那气度后,林少腾也开始像个男人那般去想问题。
抬手摸摸林少腾的头,林雅蓉叹道:“上京可不比在家里,你自个要小心,万事多想想别冲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再辛苦,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定能再站起来。娘和小妹我就交给你了,你好生照顾。”
林少腾点点头,他计划年初一就上京,一来路上人少,二来也不想让林雅蓉记挂。
留着林少腾和小妹用了晚饭,林雅蓉打发人把他们送回临安村。
夜里,睡在熟悉的床上,抱着暖暖的被子,心里却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孙靖邦在做什么,是在凌彩兰那还是在孙靖松那?
胡思乱想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睡着,可是天才一透亮,又立马睁开了眼。
然而,随着新年的临近,林雅蓉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念孙靖邦,毕竟两个儿子不在眼里,老太太能折腾的也只有她这个儿媳妇。
二十八那日,才起床,林雅蓉就发现这眼皮不住跳,心里有个地方空空荡荡没个安生处。可还不等她开口叫丫环们进来,就听绿兰欢喜的在门外道:“夫人您起了吗?老爷回来了。”
林雅蓉足足愣了半天才猛的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打扮,可是刚把手搭在门栓上却莫名害怕起来,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绿兰那一句话不过是她的幻听。
缓缓将门打开,在晨光中看到一道身影向她走来,那被高高悬起没处安生的心突然落了下来,稳稳的没有一丝动摇。
在明亮的光线下,孙靖邦头上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粉,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高大和不真实,不知过了多久,林雅蓉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回应她的低沉沙哑的声音:“雅蓉,我回来了。‘’
有什么东西想从眼眶里流出来,抿住嘴,好一会她才怯怯伸出手,指尖上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她不由轻轻一叹:“回来便好。”
进了屋,两人相视对看了好一会,林雅蓉才开口问道:“松哥儿可好?”
“回来时问过叶先生,说只要仔细调理别要沾染那东西,铁定没事。”
既然叶红萼都说孙靖松没事,林雅蓉终于可以放下心来。顿了下,她又问:“那道一大师呢?也应该没事吧?”
孙靖邦呵呵笑了起来:“有叶先生在,大师能不好吗?”
是呀,道一大师受伤,最紧张的人莫过于叶红萼,叶红萼的医术一等一,就算道一大师只有一口气,叶红萼也一定能救回。
说了一会,林雅蓉还是没忍住:“凌姑娘,她可好?”她看着孙靖邦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临回来的时候打发人去看过她,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动,可是已经大好,再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便可行动自如。”见林雅蓉半信半疑,孙靖邦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下山第二日,我便派人把凌姑娘送回五丰村,还雇了个妈子照顾她,这十来天我可没去见过凌姑娘。若你不信,尽管去问,靖松可以替我作证,”
林雅蓉见他说话不紧不慢,神色坦然,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赶了两天路,你身上一定乏了,我叫人送些热水来,你先洗一洗。”
孙靖邦回到家后,这府里上上下下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喜气洋洋,虽说老太太是主母,可这家的主心骨却是孙靖邦,只有他在,仿佛这个家才有了生气和活力。
其实算算日子,孙靖邦应该前天就回到提梁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晚到两日,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等孙靖邦舒舒服服洗完澡,刚煮好的热粥也抬了上来,不过十多天没见,林雅蓉却觉得孙靖邦瘦了许多,不免有些心疼。
侍候着他吃了些东西,沁园那边也派人过来传话,说老太太已经起身,刚用了早饭。
擦嘴漱口把手净了,孙靖邦和林雅蓉去沁园给老太太请安。进屋,便见孙靖松,林雅蓉仔细看了看,虽说瘦的利害,可是精气神却比之前要好的多,一双眼睛看上去也比从前明亮。
可是老太太却不是这样想,不过十来天的功夫,见孙靖松整整瘦了一大圈,老太太心疼小儿子,以为孙靖邦趁她不在,在四明山上虐待孙靖松。
“好好的哥儿跟着你,不说大鱼大肉,这前后不到一个月,人就几近瘦的脱形,靖邦,你是如何照顾你弟弟的?”老太太语气可不善,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孙靖邦。
孙靖邦似乎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低声道:“娘,我可没敢虐待靖松,这不是跟着我在外东奔西跑了几日,然后身子弱拉肚子拉脱了形。不信,你问问靖松,我是没给他肉吃还是没给他水喝?”
孙靖松忙接声道:“娘,我这不是想着早些回家见您呀,昨天一路催大哥往家赶,中午就在小茶摊上随便对付了几口,许是那茶水不干净,昨天晚上害我连跑了好几趟茅厕,难免今天气色就有些不好。这可不关大哥的事。”
见兄弟俩是一唱一合,老太太更是不信,可是孙靖邦话都说在前面了,又有孙靖松再三保证,老太太若是一味揪着不放,脸面上又过不去。
不轻不重的说了孙靖邦几句,老太太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打发孙靖邦回自个院子里休息。
林雅蓉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可她看得明明白白,老太太明面上是在骂人,可是这是暗地里……谁说老太太不想儿子?
出了沁园,见孙靖邦又要往云烟阁去,林雅蓉忙叫住他。
“怎么了?”孙靖邦问。
“给刘平下毒的人去了我家。”林雅蓉平静的说道,可是每每一想到这事,心里还是有几分后怕。林少腾说得再怎么正气凛然,那些黑衣人哪管你这些,若真是下了狠心,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还不是任人宰割。
见孙靖邦脸色大变,林雅蓉沉声道:“在我家看不到刘平,那些黑衣人定是会来孙府,我总感觉给刘平下毒的人不是一般的贼子,夫君,你可要多加小心。”
孙靖邦冷冷一哼:“这事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夫君,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叫你有来无回。杀。”
063 怎么会
忙碌中,很快便到了年三十。
贴窗花,写春联,这些在普通农家常见的事在孙府早早就被管家安排好,今天林雅蓉要做的事无非就是陪着老太太,等待夜晚的到来。
下午时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缓缓从天空飘落,空气并不是很冷,伸出手,洁白的雪花落在手上,不一会就化为水滴。
转头看去,孙靖邦坐在一旁,眼睛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自从他前日从四明山回来后,他常常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似乎在想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思念着谁。林雅蓉并不想纠结一些事情,有的时候装作不知道反而能活的更快乐一些。
静静看了他一会,她转过头对孙靖松道:“松哥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大嫂,我挺好的。”
许是才回来两天,虽说叶红萼和孙靖邦都说孙靖松已经大好,可林雅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昨天晚上她含蓄的提醒了下孙靖松,他以往挂在嘴上的好兄弟京城的司徒公子并不是什么好人。经过那痛苦的十五天,想来孙靖松自己也明白谁真正对他好。
老太太在一旁道:“松儿,还有哪不舒服?一会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孙靖松依然瘦的利害,可是脸上的气色并不像是一个病人,他眼光有神,说话有力,连老太太都感觉到有些奇怪。
见左右没她什么事,林雅蓉去看刘平。
小刘平在院子里蹲马步,雪花落在他身上,他也一动不动,没多大一会功夫,刘平头上眉毛上都沾满了雪花。
林雅蓉有些不高兴,拍了拍刘平的肩膀,劝道:“小二,用功虽然是好事,可是你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这样拼命用功,回头要是再病,且不是白费我一场心思。”
刘平有些怕林雅蓉,听她这么一说,呵呵一笑,站起身将头上和肩膀上的雪花拍落,刘平讨好的拉起林雅蓉的手:“姐,你别生气,我就刚刚练了一会,师父说这学功夫不能半途而废,所以我就多坚持了一会。真的,就一小会。”
摸摸刘平的头,他的脸凉冰冰的,林雅蓉不免有些心痛:“这学功夫不是一口就能吃成个胖子,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要心急。”
刘平点点头,见他认真的样子,林雅蓉不由笑了起来,林青薇要是有刘平一半听话,林雅蓉就谢天谢地了。领着刘平进屋,叫丫环送来热水,将手脸捂热后,林雅蓉带着刘平去了老太太那。
老太太很喜欢刘平这孩子,孙靖松虽然会哄人,可是哪有刘平乖巧,老太太一见刘平进来,忙招招手:“二小子,快过来。”
“问老夫人安。”刘平先行了礼,才走过去挨着老太太。
老太太满脸笑容:“看看,这孩子多懂事呀。”说完,将刘平拉到身边,从桌上的食盒里拿了一块杏仁酥塞到他手里。
“对了,算算日子,雅蓉嫁进来也小半年了,你们俩还没动静吗?”老太太边问,眼睛边扫向林雅蓉的肚子。
林雅蓉脸上一红,这有孩子不是上街买菜,她想要就有,下意识看了眼孙靖邦,她脸上的笑有几分尴尬。
“娘,前些日子家里不是事多吗?大哥大嫂那么忙,哪能说怀上大嫂就怀上。”孙靖松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帮林雅蓉说好话。
“虽说忙,可是……”见刘平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老太太也不好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林雅蓉的肚子不免有几分感慨。
孙靖邦回过神来,见老太太脸上有些不高兴,瞅了眼林雅蓉,他安慰道:“娘,您别急,指不定很快就有了。”
老太太一向对孙靖邦的话没什么兴趣,听他说快,反而有些怀疑:“这孩子是天下掉下来的吗?说有就有呀?你和雅蓉要努力,多多努力。”
林雅蓉脸上全是红晕,老太太呀老太太,她也想要孩子呀,可是……
说了一会话,管家悄悄走了进来,附在孙靖邦耳边说了几句话,林雅蓉见孙靖邦听完后眼底似有一丝火花闪过,不过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回头见老太太没空搭理他,孙靖邦站起身走了出去,林雅蓉见外面候着那人像是徐明。
莫不是有事?
从四明山下来后,林雅蓉这心里一直不平静,有很多原因让她总觉得有一团迷雾围绕在她和孙靖邦身旁,让人看不清前面的路,也看不到这身后是否有退路。
“大嫂,大嫂。”
林雅蓉猛的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