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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事都必须顾及到;或许你不喜欢某一个人,但是,为了巩固自己,你不得不留着这个人,因为只有他才能助你一臂之力。”
兰芪认真地消化老夫人的话,顷刻之间,她好像与老夫人拉进了许多,难道老夫人在告诉自己如何做好长房夫人?她说这些话一定有意义,虽然暂时自己并不理解,但是在今后的途中一定能用上。老夫人其实是明白事理的,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老夫人那么心疼九姨,却眼睁睁看着她不得善终,也不许别人调查,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走出清心阁的兰芪始终不能释怀老夫人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她细细揣度,却毫无收获;这时候,阿四朝着她和半夏奔来,看到阿四气喘呼呼,想必是找寻他们已久。
“大夫人,原来您来了老夫人这儿。”阿四抿了抿嘴,喘气说道:“阿四找得好辛苦啊。”
“阿四,有什么事儿吗?”半夏问道。
“是这样的,今日出府之时,阿四在街上看到了萧少爷。”阿四对着兰芪说道:“大夫人,都这么久了,为何萧少爷还没有离开襄阳城啊?”
“他有没有看到你?”兰芪又问。
阿四摇着头说:“没有,其实阿四想上前与萧少爷打招呼的,但是萧少爷走得很快,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阿四都没来得及叫唤一声。”
兰芪凝神细想,过后吩咐道:“阿四,半夏,你们现在去连府周围的客栈找找萧少爷,说是大夫人请他们过府一叙。”
“呃?大夫人,您知道萧少爷在哪里吗?”半夏惊问。
兰芪莞尔一笑,说道:“你们就照我的意思去吧,我想萧少爷应该就住在离连府最近的客栈里。”
兰芪真是最爱前院的华枫园,因为里面有她喜欢的听涛小筑,自从阿四和半夏出府之后,她就命厨房备好酒菜,独自坐在小筑等候她要会见之人。
晌午时分,阿四和半夏将莫萧然和骆荣轩二人带进府内,这事儿很快就传到朱管家耳中,而他也迅速去通报该通报的人,不过兰芪这会儿可无心去搭理这些,好酒好菜又有好友在此,自然是畅饮一番,别的事儿暂且搁置罢了。
“骆荣轩拜见大夫人。”
“拜见大夫人。”
二人恭恭敬敬地请安,兰芪也站起来扫视他们,笑道:“二位恩人请坐。”
待三人坐定之后,阿四和半夏纷纷凑过来斟酒,兰芪举杯笑呵呵地说:“自从上次被你们送回连府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答谢二人,唉,只怪兰芪身为女子,不便出府设宴,还望二位恩人见谅。”
“大夫人真是客气了。”骆荣轩举杯说道:“在下找寻大夫人是职责所在,无需言谢。”
“是啊,大夫人,其实我们都是亲家,自然有责任照顾大夫人的安危。”莫萧然也举起酒杯。三人相视而笑,最后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兰芪又开了口:“其实,兰芪有一事不明。”
“不知道大夫人是什么事情不明白?”莫萧然笑问。
兰芪嫣然笑道:“说话,骆神捕应该是公务繁忙,而萧少爷也是莫家一把手,理当没有什么闲情逸致留守在襄阳城这么久的,可是…其实兰芪想问的是,不知道二位留在连府附近是否另有目的呢?当然,这个目的一定不会是对连府不利,反而是帮助连府对不对?”
骆荣轩偷瞄一眼身边的莫萧然,而莫萧然大笑说道:“呵呵,大夫人果然是大夫人,这都看出来了。”
天啊,你们做得那么明显,没看出去就是傻子吧兰芪心里暗忖。
“事到如今,我们也无需隐瞒。”莫萧然突然话锋一转,平静说道:“我们二人留在连府附近是因为担心之前刺客一事。”
兰芪点了点头,叹道:“是啊,其实我也担心此事。”
“对了,大夫人,近日府上是不是也发生了命案?”骆荣轩忍俊不住,脱口而问。
兰芪瞅了瞅莫萧然和骆荣轩,却反问道:“依你们之见,是否相信外面的传闻?”她想知道他们究竟是糊涂还是清醒之人。
“哼哼。”骆荣轩嗤笑一声,说道:“外面传说又是连府的诅咒杀人,我当然不会相信。”
“还有一说,是劫杀。”莫萧然蹙眉思量,继而又道:“如果是劫杀似乎也有些蹊跷。不过,此案已结,我们便不好再说什么。”
兰芪隐去笑意,变得谨慎起来,她睇着莫萧然,说道:“案子是结了,是那个贪官苏大人在我们连府的一番高谈论阔,哼,就是公堂都未曾开审,我真是服了他,是服他的可笑,可笑朝廷还有此等庸官。”
骆荣轩脸上挂不住,微微开启唇瓣,想反驳却不好怎么开口;莫萧然听出兰芪嘲讽之意,又瞟了一眼骆荣轩,知道他心里有些羞愧,于是笑着说:“是啊,朝廷的庸官何止一人?之前我和骆神捕还去证实过不少庸官呢,是不是啊,骆神捕?”
骆荣轩瞪视他一眼,始终保持沉默。
兰芪淡笑一声,又说:“当然,我所说的庸官绝对不是说骆神捕你,你千万别介意。”
“大夫人,如果你说苏大人是庸官,不知大夫人有何高见?”骆神捕冷声又问。
兰芪自信一笑,对着骆荣轩分析:“很简单,他说是劫杀,那我再问一句,就算劫杀的事实成立,那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相信这个劫匪能安然无恙地潜入连府,又从连府一声不响的逃走?好,就算是劫匪武功高强吧,既然如此,他为何单单只是去劫杀九姨,而不是去找连府账房?要知道,一个绣娘一辈子在连府为奴为婢,能有多少值钱的金银首饰?这一点,我相信一个武功了得的劫匪也能想到,而九姨的全部家当恐怕根本不能满足这个人吧?”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顺藤摸瓜
第九十五章 顺藤摸瓜
莫萧然和骆荣轩十分认真地聆听兰芪的分析,听到兰芪这么说,莫萧然也是频频点头,最后兰芪说出了在灵堂上验尸后的结果,当然,兰芪并不是专业的仵作,就是一点医学经验都没有,她只能粗略地观察尸体的变化,仔细地记下了伤口处的异样。
莫萧然似乎对兰芪所说的伤口变化有点兴趣,于是他又接着问道:“大夫人,你刚才说伤口的地方出现黑色斑点,不知道这些斑点是不是尸斑?”
兰芪眨了眨眼睛,为难地叹息:“萧少爷,我对尸斑也不甚了解,实在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尸斑。”
骆荣轩立刻说出专业的话,他告诉兰芪:“大夫人,你所看到的是否呈现暗红或者暗紫红?斑痕差不多云雾状,也有可能是条块状;如果身前被重击过,极有可能是不规则状态,总而言之,片状的暗红色应该就是尸斑了。”
兰芪一个劲儿地摇头,否决道:“我说了是斑点,真的只是小小的斑点,这些斑点聚集起来也成不了片状,散落在伤口处也不规则,况且是黑灰色,也不是暗红或者暗紫色。”
骆荣轩和莫萧然都相视点头,兰芪又着急地问:“难道你们知道是什么了吗?”
莫萧然严谨地说:“大夫人,我们不能肯定,倒也不能不猜想你所说的斑点可能是伤人的武器上面擦有剧毒,从而在杀人之后遗留在尸体上的。”
兰芪恍然一惊,张嘴说道:“我就知道有问题,不过我看了伤口,觉得是剑伤,就是说凶手的剑上面有毒,无论是刺伤了九姨,还是如何,反正一句话,此人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没错。”莫萧然紧接着分析:“如果是一般劫匪,他们就算是伤了人,并不会管伤者的死活,况且他们为的是财,不会因此而伤人,就算最后伤了人,那也是情急之下的事情,又怎么会刻意在自己的剑上面涂抹致命的毒药。”
“对对对。”兰芪激动不已,噌地站起来,拍手叫道:“萧少爷,你真是说得太好了,我就觉得有问题,你看,真的大有问题…九姨她根本就不是被人劫杀,她是被人有预谋的杀害了。此人手法十分残忍,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草菅人命哼,如果我知道是什么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可是…我又该如何顺藤摸瓜,帮九姨申冤呢?”
骆荣轩思考着说道:“大夫人,你可了解九姨这个人?她曾有过仇家吗?”
兰芪蹙着眉,支吾说道:“我只是听说九姨这辈子都跟着连老夫人,一生未嫁,也从未与人结怨结仇,应该不会有这等杀身之祸。”
阿四嗡了嗡嘴,看了一眼兰芪,有些欲言又止;于是兰芪伸手说道:“阿四,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只管说便是。”
阿四犹犹豫豫地低头,似乎有点顾忌,兰芪看出她果真知道一些内幕,便走近她劝道:“阿四,这里没有外人,萧少爷和骆公子都是正义之人,不会将你说的事情告诉老夫人的。”
阿四点头说道:“回大夫人,其实阿四昨日听说九姨有意要去老夫人那儿请辞。”
“哦?”兰芪平静地说道:“这事儿其实我早该有所警觉。”
“大夫人,怎么回事?”莫萧然问道。
“萧少爷有所不知,九姨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反常,她似乎想去老夫人那儿请辞回乡,也花了一生的积蓄在城外买了一间房屋,不过尚未搬进去就出了这种事情。”兰芪唏嘘不已,继而又道:“为了能让自己早一点离开,她并且在我这里举荐了绣坊里的绣娘。”
“大夫人,我之前去九姨灵堂守着的时候就听其他绣娘说,九姨出事的当晚有人看到她出现在一个绣娘的闺房前,看着她徘徊不停,神色异常,但是天色太晚,于是那人便没有上前打招呼,谁知道翌日却出了这种事情,那人也害怕,不敢说出来,只是与几个绣坊里的绣娘私下里讨论。”阿四一股脑儿地全说出来,而听着的几人震惊非常,特别是兰芪,扑上去抓着阿四就问:“有没有说九姨是在哪一个绣娘的闺房门前徘徊?”
阿四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好像是叫…小芙…”
莫萧然和骆荣轩应邀在听涛小筑吃酒,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才散去,而此时不少绣娘成群结队地返回连府;就在众人擦身而过的同时,莫萧然敏感地向后望去,骆荣轩站在他身边,揶揄笑道:“连府的丫环绣娘个个国色天香,你不会是动了心思吧?”
莫萧然淡笑着摇了摇头,与骆荣轩一起走出连府,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绣娘有古怪?”
“此事大夫人一定会调查,我们不便逗留,也不敢妄下结论。”骆荣轩惋惜地说:“没想到大夫人身为女子,却会有这般心思,并且分析案情头头是道,不得不让在下心悦诚服啊。”
莫萧然摇着手中纸扇,眉开眼笑地说:“这个大夫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不但聪明而且胆识过人,俨然一个女中豪杰,连家有此夫人真是三生有幸。”
“所以连家的诅咒也因此消失,没有降临到这位夫人头上啊…”骆荣轩笑容满面地说。
莫萧然突然收回手中的折扇,斜睨着身边的男子,严肃地问道:“骆兄,你究竟相不相信连府的诅咒之说?”
“这个…”骆荣轩面露微色,又朝着身后面的连府望去,眼眶中矗立着巍峨的连府,华丽非常,实在是不敢与盛传血腥的诅咒而苟同
兰芪派人将刚刚回府的小芙请过来金缕楼,她明里是要商量刺绣的问题,其实是想打听绣娘们的话是真是假;她知道,九姨生前偏袒小芙,自然会引起不少绣娘的记恨,说是九姨那晚在她闺房前徘徊,要么是造谣,要么就是九姨真是有事去找过小芙,那么小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九姨的人,而往往这个人是破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