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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此人剑气怪异,实在难以招架。”
“他的剑术只怕是与我相当,你自然不是对手。”大公子担心地说:“我就怕灵婵遭遇不测,如今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的下落,就算是死尸,我也必须看到。”
“玉翘领命。”
兰芪轻松自在地尾随其后,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拉住面具男子的衣角,撅着嘴问道:“谢谢你。”
面具男人稳住了脚跟,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
兰芪羞涩起来,扭捏地说:“其实我一直很想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想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面具男又向前迈出一步,兰芪紧跟着追问:“对了,听了刚才大公子的话,我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唤你‘面具男’吧?”
面具男再次停住了脚,他侧目注视着身边的女子,说道:“我们去荆州。”
兰芪怯步说道:“不要,我就是在那里被骗的。”
“有两个人能将你安全送回连府。”面具男淡漠地说。
“那你呢?”兰芪惊问,顿时,话一出口方觉失态,于是她又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潜伏在连府的吗?难道你不返回连府?”
面具男莞尔一笑,答非所问地说:“你现在不怕我了?还是舍不得我?”
兰芪飞红了双腮,赶紧捂着脸,摇着头说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再三救了我,我自然有必要感谢你,现在我身无分文,拿不出钱财感谢你,但是你跟着我去连府,我一定会让少爷…就是我的夫君感谢你的。”兰芪将‘夫君’二字说得特别字正腔圆,听起来是告诉别人,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面具男踱着脚步,说道:“不必了,如果要讨,你们连家又岂能是钱财能还得起?”
“难道连府欠你很多吗?”兰芪扑上去又问。
面具男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紧闭双唇,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兰芪心怀不安地瞅着他,一直走去荆州城门。
面具男最后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对着身后的兰芪说道:“你在此等候,不久会有人来接你。”
当他转身离开之际,兰芪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将男子的衣襟拉住,她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真的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你还会返回连府吗?”
“那是我的家,我自然会回去。”面具男斜睨着兰芪,意有所指地说:“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最好记着,如果你舍不得我,很快,我就会带你走。”
“你…”兰芪被他的话吓得一愣,当即松开了手,放任他消失在人群尽头。
“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最好记着…”耳边回荡着他的话,兰芪咬着唇干笑几声,又拍了拍额头,自嘲地说:“什么嘛自己是怎么回事?”
当兰芪走进客栈之时,与混入人群出入的灵婵擦肩而过…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返回连府
第八十二章 返回连府
莫萧然心系客栈的灵婵,于是与骆荣轩悄声离开了神秘小苑。当他们来到客栈的时候,灵婵早已经逃之夭夭,骆荣轩气愤难当,更是懊恼不已。莫萧然暗叹灵婵的内力之强,居然在重伤之下也能运气冲破穴道,不过,转念一想,她如今能安全运气,想必已经有了自保能力,不免放下心来;只是他的这种放心只能隐藏在心中,切勿说与骆荣轩听,否则骆荣轩会气得跳起来,将自己押入京城受审。
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莫萧然,突然看到客栈的角落坐着一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拉着垂头丧气的骆荣轩,问道:“你看,那人是谁?”
骆荣轩顺势望去,定睛一看,居然是连府少夫人,他大吃一惊,感叹:“是少夫人吧?但是…”
“何必但是,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莫萧然拉着呆头呆脑的骆荣轩,跑下了楼直奔客栈角落。
而兰芪选了最隐蔽的位置,一方面是为了害怕有人追杀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自己洞察客栈的情况,不过坐了一个上午,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自己认识的,她却正巧看漏了走进来的莫萧然二人。
莫萧然恭恭敬敬地站在兰芪身侧,试探问道:“少夫人?”
兰芪吓得一怔,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好有莫萧然伸手扶住,兰芪坐稳后,不由得兴奋笑道:“萧少爷…骆公子…”
“少夫人,真的是少夫人。”骆荣轩幸喜若狂地笑道:“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了少夫人。”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找我?”兰芪感激地反问。
莫萧然和骆荣轩都围坐下来,三个人一直聊天,将各自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不过兰芪还是隐瞒了不少,不是她不好意思说,而是她不想说出来徒增话柄,毕竟自己是连府少夫人,有些事情能隐瞒最好还是先瞒住;至于说到是什么人救了自己,兰芪却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心细的莫萧然俨然对此产生怀疑,但是他看得出少夫人并不想告诉他们,于是只好淡笑一声,留下心眼。
接下来就是护送少夫人返回连府,官府的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少夫人,他们知道是莫萧然和骆神捕将少夫人带回来之后,襄阳城的知府亲自迎接了他们,并且备上轿子将兰芪抬回了连府。
兰芪回来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连府,大家纷纷庆贺少夫人能顺利返回,首当其中最开心的自然就是半夏,她早早就迎在大门口,官府的轿子将兰芪送回来,半夏就扑过去揭开了轿帘,看着半个月都不能相见的主子,半夏突然心头一酸,眼泪汪汪,簌簌地往下流。
兰芪弯着腰走出来,抚摸着半夏的脸颊,安慰着说:“我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就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恩恩。”半夏扶着兰芪走向连府门口,兰芪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对着身后面的莫萧然和骆荣轩说道:“二位公子一直护送兰芪回来,不甚感激,如不嫌弃,还请萧少爷和骆公子去往府上,自当重谢。”
“哦,少夫人,不必客气了。”莫萧然微笑说道。
兰芪想了想,又说:“我知道萧少爷是碍于老夫人,怕惊动了老夫人,这样吧,如果有空,下次兰芪亲自在酒楼设宴答谢二位。”
“多谢少夫人。”莫萧然和骆荣轩纷纷拜别了兰芪,而兰芪也欢笑着随着半夏踏入连府府邸的门槛。
兰芪走在自家院子里,浑身舒坦,或许是在外流浪了半个月,使得她越来越想念这个家,看到这个家带给自己的好,这时候她才真正感受作为连府少夫人的快乐。
“大夫人,您回来了。”秋桑和春芝迎上来,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使得兰芪心中一惊,但是很快秋桑又发话了:“老夫人吩咐了,少夫人今日暂时去金缕楼休息,明日再去清风阁拜见。”
“是。”半夏扶着兰芪正要转身,而兰芪却定住,拉着半夏惊问:“他们为何改口称呼我‘大夫人’?”
半夏当即垂首,为难地蹙眉;秋桑却不屑地冷笑道:“少夫人这才回府,恐怕不知,前不久少爷已经娶了二夫人,所以下人们自然改称您为‘大夫人’。”
“你说什么?”兰芪如当头一棒,打得自己眩晕起来,兰芪扶好摇摇晃晃的兰芪,急切地劝道:“大夫人,您先去金缕楼休息吧…此事稍后再说。”
“不。”兰芪推开了半夏,质问道:“这件事情是多久的事情?”
“大夫人…”半夏犹豫不决。
“就在大夫人离开连府的第三天…”秋桑又说,春芝却用手肘撞击她,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看来春芝已经看出兰芪苍白的脸色。于是她凑上前,扶着兰芪说道:“大夫人,不如由春芝送您回金缕楼休息吧。”
“少爷呢?老夫人呢?”兰芪摇着头,指责道:“他们是故意的,对不对?这是他们有预谋的…我还傻傻的以为老夫人对我改观,哼,哼哼…我真是可笑愚昧至极。”
“大夫人…”半夏着急地说:“您别这样说,您刚刚回府,这段日子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半夏就求求您先去休息吧,否则您的身子如何能吃得消啊…”
“是啊,大夫人。”春芝也赶忙劝慰:“此事已是定局,如今只能接受,虽然心里不好受,却不能不面对啊还不如养好身子,再作打算。”
兰芪听了他们的话,终于冷静下来,是啊,他们说得对,她要好好打算,她就算在老夫人那里问不出什么结果,但是也要找到少爷问个明白;她不是不能接受少爷再娶,就算他娶十个八个,她都不在乎,反正她与少爷也是名义夫妻,并未有夫妻之实;然而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们采取这种欺骗自己的方式来娶妾,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哼,好一个连少爷,先利用自己破除连府的血咒,然后再抱得美人归,天底下岂有这等侮辱之事?
兰芪坐在自己的卧房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个时候半夏已经为她准备好茶水,兰芪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了她的心情,不管怎么说,自己能顺利返回连府,对于半夏和阿四这两个小丫头,想必是开心的,就算连府里没有人会为自己的回来而兴高采烈,但是他们两个一定是真心实意地期盼自己回来。
对了,回来这么久,一直未见到阿四,兰芪心里一沉,抬头便问:“半夏,为何不见阿四?往常她不都是跟着你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吗?”
“叮…”半夏手一滑,差点摔倒了茶壶,兰芪更觉得蹊跷,赶忙站起来走向半夏,又急问:“半夏,究竟发生了什么?阿四去了哪里?莫非她在路上出了事儿?没有与你一同返回连府?”
“阿四没事儿。”半夏低着头,踌躇地说:“阿四…阿四也就在连府…只不过…她如今不在金缕楼。”
“你说什么?”兰芪不解地问:“她不在这里,去了哪里?莫不是老夫人又让她返回了北边?”
半夏皱着眉心,一副忧郁的模样,叹道:“其实阿四是去了二夫人那里,是二夫人将阿四要过去的,她听说了阿四会服侍主子,懂得按摩穴位,这才将她要了过去。”
“她把阿四要走了?”兰芪气不打一处来,她闭上眼,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半夏又说:“大夫人,这事儿老夫人其实是知道的,不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
“我不管她知不知道,阿四是我金缕楼的人,她说要过去就要过去?”兰芪盛怒说道:“不行,我得把阿四要过来,指不定她如何折磨阿四了。”
“大夫人。”半夏将兰芪拉住,劝道:“这事儿还是算了吧,老夫人那儿之前没发话,如今您这样冒冒失失地去要人,在老夫人那儿恐怕说不过去,到时候与老夫人翻了脸,只怕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难道就让阿四被她折磨?况且,我这个大夫人如何在连家立足?”兰芪踱着脚步,焦虑地说:“以前,大家视我为瘟神,都躲着避着,就没有过好脸色;现在倒好,躲开了性命之忧,却被人踩在脚底下,这个夫人我真是当得窝囊,简直就是丢了我莫莉的脸。”
“大夫人,我们暂且静观其变,毕竟少爷那里,您不是还有些打算吗?”半夏提醒着说。
兰芪寻思暗忖:连少爷究竟有何想法?如今他又出门在外,不知什么时候归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虽然自己不是全心全意要做他们连家的媳妇,但现在这个时局,已然不容她得过且过,连府变了,都变了,环境也变了,这个宅子里有两只老虎,一只是老夫人,而另一只,自己还摸不透是真老虎,还是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