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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爹爹将她许给皇家,也不知是哪一个皇子,以后恐怕都没好日子过了。
现下再被季少阳这么一说,她可真没了好心情,娘娘?谁爱当谁当去。
九曜国东宫内,太子萧玉痕与近身侍卫阿武刚一踏进宫门,太监小顺子便颠颠跑来叩首道:“禀太子,刚才庄公公来传话,要太子回来后,便去乐阳宫,皇上有话对太子说。”
萧玉痕看了一眼跪着的小太监,声音冷冷道:“知道了,本宫换了衣服便去。”
不刻,萧玉痕着玉色圆领蟒服,金线绣的团蟒遍布全身,还有首尾相连的小蟒吞吐着云雾缀在领间,袖口,脚下是同色金线袖的出水蟒靴,头发束于高冠内,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圈象牙白珍珠环于高冠下,整个人透出冷凝高贵的气质,令人无法接近。
阿武被要求留在宫内,萧玉痕带着小顺子匆匆出了东宫,沿着永巷,走过几座宫殿,来到位于御花园不远,一座古树掩映着的琉璃瓦宫殿,正是九曜帝时常召见诸皇子的乐阳殿。
萧玉痕轻撩衣袍,拾级而上,来到乐阳殿内,不出他所料,几位皇子亦都悉数到齐,他们分别是:三皇子萧玉真,年十六,四皇子萧玉言,年十五,六皇子萧玉清,年十三,九皇子慕玉良,年十一。
萧牧,一袭明皇色绣金线蟠龙常服,端坐于乐阳宫的雕金龙床上,两手撑于腿上,目光正扫过站在脚踏前的几位皇子,萧玉痕最后一个到的,他恭敬给萧牧行礼,然后安静站到一处,等待父皇训话。
通常萧牧召几位皇子来此,都是考教他们的文才学识,以此评判他们平常的学习情况。
萧玉痕是长子,又是东宫,萧牧自然对他也更为严格,这也就让父子俩见面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
这五个皇子里面,论品貌,才学,三皇子萧玉真都算出类拔萃,在几个皇子里面较为突出,可他的性格也最闲散,常常悲天悯人,有济世之怀,却无治国之心,所以在几个皇子里面萧牧也最疼爱他。
☆、欺负年龄小
见几位皇子都已到齐,萧牧轻啜了一口青花瓷茶碗里的龙井后,润了润嗓,将茶碗放到一旁金丝楠木小几上,再扫一眼各个皇子。
五个人表情各异,最小的九皇子年仅十一,一脸稚气,却最紧张,他平日里贪玩,功课最差,也最怕父皇检查他的功课。
三皇子萧玉真表情柔和,如玉的五官让人过目难忘,现正低眉垂目,等着父皇的训话。
太子萧玉痕因为年纪最长,又是未来储君,举手投足间已初显人君气魄,而四皇子,六皇子则也有些紧张,互相使着眼色。
看着这一群孩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萧牧的心情大好起来,他捋了捋颌下长须,起身由旁边庄公公扶着下了脚踏,走过各皇子,发出一声清朗的笑,道:
“你们都别这么紧张,父皇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不是为了检查你们的课业,所以都放松些。”
一听说不是检查功课,最高兴的莫过于老九,脸的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笑得眼角弯弯,煞是可爱。
萧牧忍不住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笑道:“老九,这么高兴?是不是课业又没完成好?《四书》都学到哪里了?”
“父皇,儿臣很努力在学,可是真的有些难,再给我些时间,儿臣一定会学好。”萧玉良挤弄着眉眼,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读书读得好不痛苦。
“你的几个王兄个个都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就你觉得读书苦,怎不见他们一天叫苦连天?”萧牧仍是笑着。
萧牧与老九说了会儿话,几位皇子的脸色也缓和不少,唯独萧玉痕仍绷着脸,萧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只是又折回他们中间道:
“朕要说的是,前几日父皇答应民间季记的老板季大富,要将他的女儿许给你们其中的一位皇子,可是朕拿不定主意该选谁做他季家的女婿,所以请你们来相商。
听闻那季家千金容貌甚为出众,只是性格顽劣些,不太懂规矩,不过她家财势是一等一的,这九曜国还找不出第二家,那季老板答应帮我九曜国修建东边未完成的城墙及城门,那可是耗资巨大的工程,朕想,他提出这么个要求,虽有些过分,也还能接受,若是与他家结亲,可就算是找到了金山银山,不可小视啊。”
萧牧说完,再看一看几位皇子,老九最先发话了:“父皇,那女子多少岁了,儿臣也可以娶她吗?”
他的表情郑重,头高扬,方可与高大的萧牧对话。
九曜皇帝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不禁哑然,未待他开口,站在老九旁的六皇子萧玉清一巴掌敲在他的后脑勺上,训斥他道:“好你个老九,书没见你背几句,这娶媳妇的事,你倒掺和地紧,哥哥们还没说什么呢,有你什么份,再说那女子肯定已经很大了,难道你要娶个姐姐回家抱着你玩儿?”
“我就是问问,你干嘛敲我?”老九一脸委屈道,一只手不忘去抚那被敲的头,其余皇子则偷偷笑着两个年幼的弟弟。
☆、不要爱哭鬼
萧玉痕也被老九的话逗乐了,表情有一刹那柔和,继而又是一张绷着的脸,他想了想,对萧牧行礼道:
“父皇,此事听来有些不妥,那女子不管容貌如何,这出身断断是进不得我皇家之门的,自古商贾多狡诈,商家的女子也性情乖张,若是让我们皇家的人娶了她,岂不是让她把后宫给搅个天翻地覆?所以儿臣觉得应从长计议,不该轻易答应此事。”
萧牧听了他的话,不无道理,可自己已经答应了,君无戏言啊。
他双手一摊,无奈道:“痕儿说的不是没道理,可父皇已经答应了,可不好出尔反尔,所以才找你们来商量,看看你们谁愿意娶这季家女儿,到时候他家的嫁妆一定是不会少的,这也是替父皇解忧啊。
至于痕儿说的让后宫不宁,父皇想,她再会折腾,也不过是个女子,这宫里还有宫规,礼仪,料她也翻不过天去,你们几个就下去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半月后再来决定,你们看如何?”
他说完,扫视几位皇子,目光落到老九身上,又补了一句:“老九尚且年幼,还是先把书读好,这次娶季家女儿的事,他就不必考虑了。”
“为什么?我虽小,也可以先定下来,以后再娶呀,我不嫌她是商家女儿,我只要她能陪我玩儿。。”
这话说的,还真是孩子气十足,引得一旁的几个哥哥们哈哈大笑,他还不服气道:“许你们娶,不许我娶,是欺负我小吗?我不干,我不干,我要告诉母妃,我也要娶亲。”
“好啦,好啦,良儿别闹,那季家闺女可不是人人能娶的,她虽长得漂亮,可成天家就只会哭,你要真娶了她,她会哭得你心烦不已,哪儿还会陪着你玩儿啊。”六皇子萧玉清哄他道。
萧玉良收回要跨出门的脚,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的六哥道:“她真的爱哭?跟兰妹一个样?”
“是,比兰妹还爱哭,简直一个样。”
“那还是你们娶吧,一个兰妹我就头疼,我可不想再来一个爱哭鬼。”
全场人都笑了。
几个皇子辞了乐阳宫,便结伴准备回各自的宫殿,三皇子与四皇子走在一起,两个所居的宫殿也相邻,转过乐阳宫,出了御花园,再转过几座宫殿便可到达。
一路上,两人便也为此事谈开了,四皇子,年已十五,比萧玉言小上一岁,可性情却没有三皇子沉稳,他说话向来也大大咧咧,为人亦如此,对于娶季家女儿,他的看法是:
“反正父皇也没有逼着谁娶,我也不去掺和,谁爱娶谁娶去,我母妃就嫌自己出身低微,只是一个县丞的女儿,我要是再给她娶个商贾之女作儿媳,非把她气死不可,为了我的孝道,我还是先弃权吧。三哥,你的意思呢?”
“古人言,娶妻莫若贤,家有贤妻,可相夫教子,确是件美事,不过也要心意想通,情投意合才好。”
萧玉真不无憧憬道,他的母妃正是贤妃,也确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只可惜并不是很得皇帝宠爱,若不是他从小聪明乖巧,很受九曜皇帝的喜爱,恐怕他的母妃日子更难过。
☆、过后相思
正因为看着母妃郁郁寡欢的样子,才觉得若是他的母妃不嫁入宫里来,找一个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共度一生,该是怎样惬意而美满的事,她也不会长居宫中,常常独自垂泪到天明。
这看似繁华而热闹的皇宫,其实真不是个人人都愿意待的地方,尤其是在后宫,它的争斗常常比在战场上的厮杀还要激烈。
因此,萧玉真也正等着自己能封王时,去往自己的封地,再不回这皇宫。
“季家女儿虽是出身商家,也未见得就比那些官宦之家长大的小姐们差了,没见过她的人,我们说什么也是凭空而已,若是父皇其他几位皇子不愿娶她,我倒愿意一试。”萧玉真这样说道。
“三哥,你是怕那女子没人要,父皇的承诺无法兑现,会失信于人吧?你也太伟大了!连娶妻这种事也可以当作为父分忧,四弟真是佩服,佩服。”
两人絮絮着继续前行。
东宫内,萧玉痕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翻了翻近日看的几本帝王勤政录,觉得眼睛酸疼,遂放下书本,小顺子为他沏来热腾腾的一杯明前龙井。
喝着茶水,萧玉痕目光看向深沉的夜,心里却在想着父皇今日说的话,娶一个商贾之女,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想像不出来,唇角便咧开一个苦笑,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天见到那个的假小子。
那灵动美丽的眼中,有着怎样的不服输,即使被自己抓在手上,她似乎也没打算老老实实交待自己的身份,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一想到这个问题,萧玉痕便有些些失望,不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身为东宫太子,他将来要娶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如果能有一位像她那样的佳人伴在身边也是不错,至于要不要娶商贾之女。
萧玉痕似乎也觉得无所谓,只要是对国家有利,身为东宫太子,也是义不容辞的,反正多娶一个,少娶一个,没差。
最近还有一事,他得烦心,他又岂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将茶碗放在一旁的书案上,萧玉痕拿出一张画了许多框框和线条的纸来,再吩咐小顺子通知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同来他的书房,有事相商。
待两个人来到,萧玉痕便把那图纸摆了出来,对两位皇子道:“下个月,八旗国和七喜国就要来我们九曜参加蹴鞠大赛,我们九曜国作为东道主,自然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占了先机,但听闻八旗国的二皇子东陵显足下功夫甚是厉害,曾带着八旗国的蹴鞠队胜过许多场比赛。
这次他们来九曜,也扬言要拿到冠军,让我们九曜拿三座边城作为胜利的奖品,你们以为如何?”
萧玉痕的话一出口,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四皇子萧玉言,他大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掌心上,脸上的表情很是忿忿:“哼,这个东陵显也太目中无人了,不过是他一人脚下功夫不错,焉能对付我们如此强兵猛将。”
☆、讨厌宫规
“四弟说的极是。”一旁的萧玉真也温言道,随即抬头看着一旁有些忧心的太子萧玉痕道,“大皇兄,这蹴鞠在我九曜国的发展也不是一天两天,最藏龙卧虎的地方恐怕还是在民间,不若有机会,我们也去民间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选手来参加这次比赛呢。”
听了萧玉真的话,萧玉痕皱着眉头忽而舒展开,然后连连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