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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
一瞬间,季致霖觉得似乎有一股湖水灭顶而来,他已经喘不上来气了。他徒然的坐了下来,眼光没有焦距……
“二叔,你不要紧吧?”
季致霖看着娇娇,问道:“你,怀疑他?”
“是。”娇娇也不隐瞒,很肯定的言道。
“为什么?”问完,季致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也许,我不该问。你与母亲说了么?”
娇娇摇头。
季致霖有几分惊讶,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该第一时间告知母亲的么?”
娇娇一直都在微笑,并没有一丝的改变:“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让她伤心。”
季致霖了然,终于,他忍不住:“公主,你与我们家,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么?”
娇娇看季致霖的眼神儿,问道:“如若真的是薛大儒,那么你会怎么做?”她并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季致霖苦笑,半响,言道:“我会怎么做?”他抬头看她。
“我不能让大哥白死,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是谁。公主,你知道吗?如果、如果真的是先生,那么我也不能善罢甘休。不能……我不能罔顾母亲,不能罔顾大哥,还有大嫂和子鱼,他们有多苦,我心里知道,我是知道的……”季致霖捂住了脸……
娇娇走到他的身边,拍他的肩膀。
迟疑了一下,她终于开口:“其实,我们是表亲。”
季致霖震惊的抬头,他看向了娇娇,娇娇点头。
“你是我的表妹?”
娇娇没有多言,点头。
准确说,我是你表姐,不过,我不能说。对于告诉季致霖真相,娇娇想了很久,不过最终她还是决定说出来,她看得出来,对她的身份,季致霖是越发的怀疑的,他那么聪明,早晚会察觉更多的不对劲,也许他这一辈子什么也查不出来,可是娇娇不希望这样对自己的亲人。
“我母亲与你母亲是姐妹。不过这件事儿是个大秘密,没有人知道罢了。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我,我们都不希望旁人知晓,以后也是一样。”
季致霖看娇娇,见她眼神真挚,又想到她这些年为季家的所作所为,喃喃言道:“果然如此,果然是如此的。”
“二叔,这世上不是什么事儿都能随意说出来的,你是个聪明人,该懂!”
季致霖认真点头:“既然你选择了信任我,我必然也不会乱说。”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二叔,不管我称呼你什么,你都是我的亲人。我这么多年一直再找蛛丝马迹,为的就是替你们讨还一个公道,让活着的人真正的解脱。季致远,不该死。”
季致霖看着娇娇,点头。
“不管凶手是谁,我们都要仔细查证,也许,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恩。二叔,你比较了解父亲,你帮我再看看,这本书究竟有什么猫腻。虽然薛青玉最有可能是从薛大儒那里得到这本书,但是也未见得不是另外的情况。我们当务之急并不是查她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我们更是无从查证,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这书里的秘密。我总是觉得,薛青玉这么小心的收起这本书,是与真凶有关的。”
季致霖点头,之后继续翻看。
“封面、纸张什么的我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他这种诗集也基本不可能做成一个密码本。”娇娇看季致霖将书对着烛光照,言道。
这些,她都做过了。
季致霖又看其中内容,半响,摇头,“我找不到特殊的地方,完全找不出来。”
娇娇指着书中的批注问道:“那这些呢?您可是能从语气里发现什么?”
季致霖查看,摇头。
一时之间再次陷入僵局。
…………
翌日。
娇娇怀疑薛大儒,可是还不等她有什么证据,这薛大儒倒是找上了门,当然,他并非来找娇娇,准确的说,他是来看季致霖的。
此时娇娇正在翻看卷宗,听到薛大儒到了,她的表情立时尴尬了几分。
楚攸见了,嗤了一声。
娇娇瞪他:“你嗤啥嗤,同样都是学生,你看看薛先生都来看二叔,却不曾过来看你,你好好检讨一番吧。”
楚攸不以为意:“我早就与他闹翻了,不来看我是正常,如果来看我,才真是奇怪呢。倒是你,
你这表情更是奇怪。你怀疑他什么?”
楚攸开门见山问道。
娇娇不搭理他。
“和你说不清楚。”
看她这么说,楚攸表示,自己很不爱听啊,凭啥不告诉他,“哼哼,和我说不清楚,和你的好二叔就说的清楚?”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昨天单独见面了,哼!
娇娇有些烦闷,刚想抬头说什么,却见楚攸认真的看着她,表情似乎有几分紧张,不过却又装的满不在乎。
娇娇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楚攸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娇娇摇头:“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笑的这么坏,必然是没想什么好事儿。”
“我是在想啊,有一个人,他一定是呷醋了。”
“我没有!”
看娇娇的眼神儿,楚攸恼怒的转到一边看卷宗,不再搭理她,娇娇嘻嘻的笑。
惹得楚攸将卷宗啪的放下,问道:“你还想怎么样,我就呷醋了,怎么着吧?你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么?当然,我也不是怀疑你的品行。可是,你怎么可以有秘密不和我商量反而是和旁人商量?”
楚攸表示,他很委屈。
娇娇看他这样,无奈望天。
果然,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会犯孩子心性的。
本还想气他几句,但是看他表情竟然……有了一丝的委屈。
娇娇突然就有几分明白,其实楚攸的心里,是希望自己依赖他的。对于一个自小失去家的人来说,有一个人相互依偎那种温暖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而对娇娇来说,也是一样的。
正是基于相同的原因,从坠崖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他们都需要一个人互相依偎。而彼此,都是最合适的。
“我只是问二叔当年出事之前发生的事儿,我有几分怀疑薛大儒。”
楚攸吃惊的看娇娇:“你怀疑他?”
娇娇点头:“是的,我怀疑他。”
娇娇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通,楚攸眉毛越拧越紧。
“书中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娇娇摇头。
楚攸想了半响,“打草惊蛇。”
呃?娇娇看他。
“你的意思是?”
“直接问他,看他有什么反应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楚攸言道。
娇娇不太赞成:“可是咱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啊。而且,这样的话可真是成了打草惊蛇了,如若他更加小心怎么办?我们不是更难找到破绽了?”
楚攸冷笑:“你还真笨。就算不打草惊蛇,你现在有一丝一毫的证据么?也不是没有么?”
呃,也是!
“你透过他的反应详细的看他的行为轨迹,如果真的是他,我们未见得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你不要忘了,他并不是一个传统上经常犯案的人,虽然他很聪明,可是聪明,不代表就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罪~犯!也许,正是因为这次试探,让他慌乱起来。”
听出有这样的说,娇娇觉得有几分道理,点头应道:“那我现在去求见他。”
言罢,她便站起来要出门,楚攸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
楚攸微笑:“这样的事儿,交给为夫……呃,下官去办便可,公主没有我有经验,在气死人不偿命这件事儿上,我深有心得。”
娇娇因为他那句为夫脸红了几分,又听他之后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言道:“你这么洋洋自得真的好么?”
难道他真觉得气人是一件好事儿!哦,my god!
楚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这样其实在许多时候,很是事半功倍呢。你不懂!”
娇娇看他,认真言道:“我懂。”
楚攸失笑:“你懂什么?”
娇娇脸红:“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去,这样便可以了。”
楚攸静静的看她。
娇娇继续言道:“你是担心,一旦薛大儒真的是那个凶手,之后他会狗急跳墙对我做什么,对么?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对么?”
楚攸没有动,过了许久,他微笑:“你想的真是太多了,聪明人就爱多想。我只是想出风头啊,再说了,试探人、气人,我最在行,也乐此不疲。你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不然会伤心的。”
娇娇咧嘴笑,重新回到太师椅上坐下,她看着楚攸笑的厉害,缓缓言道:“口是心非的小盆友!其实,你心里,喜欢我喜欢的要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检索旧文。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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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哦!么么哒!
☆、第130章
自季致霖好了以后薛大儒倒是经常来看他;毕竟是关系不一般。
不过薛大儒倒是鲜少留下用膳;楚攸正是等在薛大儒离开时必经的假桥边。楚攸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们;静待薛大儒;确实;也如同楚攸所料;薛大儒并没有留下。
看楚攸坐在那里;薛大儒目不斜视;径自越过。
“先生可好?”楚攸冷冷清清的开口;声音清冽。
薛大儒顿下了脚步;回头看楚攸;楚攸微笑。
“如若你能够向着正途;我会更好。”薛大儒一袭白衣;头发花白,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儿。
楚攸冷笑:“好与不好,倒不是先生评断的。”
薛大儒也不恼火,只是看着楚攸:“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又何苦叫我,我还与不好,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言毕,立时便要离开。
楚攸看他,一字一句:“季致远的死,是你做的。”
薛大儒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你胡说什么。”他呵斥。
楚攸勾起一抹笑容,仿佛洞悉一切,又仿佛不过是胡言乱语。
“江南月。先生,今日没有证据,不代表他日没有。您该清楚我的性格。”言罢,楚攸慢悠悠的走开。薛大儒站在桥顶,就这般的看着楚攸的身影。
楚攸根本没有给薛大儒辩驳的机会,他要的,不过是一刹那的反应。江南月,薛大儒所著,季致远收录在诗集中那首诗。如此用来敲打薛大儒最好不过。
而薛大儒,他那一刹那的反应在楚攸的心里却是没有过关的,是的,没有过关,楚攸觉得,薛大儒定然知晓一些什么,就算不是凶手,也必然知晓。
楚攸回到房间,见娇娇在那里张望,立时笑了起来。
他家这位丫头,还真是挺关心他的?
如若让娇娇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大抵又要吐槽了,这个家伙这是不能忍。
“怎么样?”娇娇快速的来到楚攸的身边扶他。楚攸微笑,其实他的伤势虽然没有大好,但是自己行走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可是纵然如此,每每娇娇扶他,他都是欣然接受,如何能不欣然接受,他的心情与旁人可是不同。
“你问什么?我的身体?亦或者是薛大儒?”
娇娇照着他的胳膊掐了一下,扬着小脸儿言道:“你身子这么弱,自然是先问你的身子。至于旁的,我岂会在外面问?”她才不是那么不知场合的人呢!
看她这般说,楚攸笑容越发的扩大。
“就如同所看到的,我好好的走了回来。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娇娇瞪他:“你要是死了,我转头就带着新驸马去你坟头给你送喜糖。”
楚攸微笑:“是么?你就不怕我跳出来给你的新驸马带走?再说了,我的命这么硬,大体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了,你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