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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老大人客气了,我们作为外人能旁观神犁家族的族长传承大礼,这才是我们的荣幸。”神犁氏笑道:“既然如此,闲话少絮,两位请座。古月先生,请您宣布大礼开始吧!”他对旁边的一位老者笑道。那老者须发全白,又穿着一袭白袍,看上去宛如一位老神仙,只见他站起朗声道:“肃静!现在大礼正式开始,各族依自己的位置站好,不得随意走动,不得大声喧哗!”
那老者说罢,便打开神龛下的一个紫铜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柄三尺长短的精铁打造的犁铧,将之举起,对众人道:“这柄犁铧,是我们神犁氏世代相传的宝物,是我们的祖先用上天降落的陨铁打造而成,也是族长的标志和信物,拥有他它,就拥有掌管我们家族的无上权力。现在按照老大人的意志,我将他交给下一代族长,紫驹儿,你上前来跪下。”神犁紫驹听罢道声是,上前恭敬地跪下。那老者看一眼神犁氏,神犁氏点点头,那老者便要将铁犁铧交到紫驹手中。
坐在一旁的他的三叔弘毅突然道:“慢!”那老者眼风一扫,很是凌厉,道:“怎么,弘毅,你还有意见?”弘毅笑道:“我当然不配觊觎这族长之位。”那老者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弘毅道:“但是紫驹儿年纪尚小,我怕他少不更事,不能当此大任。”他父亲神犁氏听了怒道:“你有意见怎么不早说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紫驹的四叔弘志突然笑道:“三哥其实也没有意见,不过是为家族的未来担心罢了,父亲大人您可不要错怪了他。”
神犁氏哼一声,不理他,转头对弘愿道:“你的意见呢?”弘愿被他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说道:“似乎……三弟四弟说的有理。”神犁氏大怒:“好哇,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的,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来丢你们父亲的脸!”弘愿干笑道:“父亲……咳咳,言重了。”弘毅、弘志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道:“二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那么婆婆妈妈干什么!”神犁氏大惊,听出他们的话里另有内容,不禁道:“你们想干什么?”
弘毅道:“哼,干什么?父亲您偏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大哥死得早,这些年里里外外哪些事不是二哥带着我们在打点,他任劳任怨这么多年,你现在却还要把族长之位传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难道他是您的孙子,我们就不是您的儿子吗?!”那老者喝一声道:“弘毅,你放肆!”弘志笑道:“古月先生,三哥怎么放肆了?你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权力在这里教训我们?”神犁氏气得胡子翘起,用拐杖一顿地面,喊道:“来人啦,把这两个逆子……”
弘毅笑道:“父亲您不用喊了,我们都为您布置好了。”果然见外面涌进来一彪人马,搭起弓弩,将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围住。神犁氏惊道:“想不到我神犁家族绵延近千年,今日竟出了乱臣贼子!”弘志笑道:“父亲,您老了,该安度晚年了,这些族里的事您就不要管了吧!”神犁氏气得用拐杖向他戳去:“你休想!”弘志一笑避开。
这些事神犁紫驹心里早就明镜一般,看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向爷爷建议,请无咎二人来观礼,自有他的打算。他突然向无咎跪下道:“无咎大哥,请你看在我父亲的面上,今日救我一救!”无咎一惊,没想到他会有此一举,心中不禁茫然,看着他目光中的乞求,想,他父亲虽然不是死在我手中,但毕竟跟我有些瓜葛,现在他这一跪,我竟是推辞不了。但他族中的事务,我一个外人怎好插手?
神犁氏听了,也向他作揖道:“无咎公子,今日老夫也不要脸面了,请公子务必援手!”明月奴在旁边看得心里明白,知道神犁紫驹人小鬼精,是想借助无咎之手将长期以来的对手除去,就算无咎将他的三个叔叔都杀了,他自己也不会担上罪名,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如此阴险,异日必是一代枭雄!但她素来不将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便也不说破,且看事情如何发展,如果对她和无咎不利,她便拉着他一走了之,反正也没人能拦得住。
第四章 灵钩氏兄妹
弘毅和弘志没想到紫驹会向无咎求助,喝道:“叶无咎,你最好不要管闲事!”无咎素来吃软不吃硬,听了这话,笑道:“听你这样说,那这闲事我还真是管定了!”弘毅大怒,手一挥,命令弓箭手上前,将台上诸人团团包围住,在这样近距离的紧密包围中,即使是身怀绝世神功,也不能有恃无恐的了。
但无咎只是冷傲地一笑,与月奴对视一眼,只见两人的身影突然从台上消失,紧接着,不断地**声、痛叫声从弓箭手的队伍中发出,很快,一片沉重的倒地声,所有的弓箭手全倒了下去。弘毅等大惊,怒喝一声向那台下的两条人影扑去,但是很快就像一团东西一样被扔了回来,在地上挣扎着,似乎痛苦至极,站不起来。
神犁氏见状,朝门外喝道:“来人啦!”喊了数声,终于涌进来他的亲信,将弘毅、弘志二人捆了起来,神犁氏又命令去捆弘愿,弘愿惊道:“父亲,不关我的事啊!”神犁氏冷笑道:“哼,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弘愿心中恐惧:“都是他们两个谋划的,我全不知情啊!”神犁氏听了,很是蔑视他这个儿子:“想不到你这么脓包,有心做没胆子承认,呸,你不是我的儿子!”命令将他们押下去关进地牢。
谢过无咎和明月奴后,传位大典又继续进行,神犁紫驹终于再无阻拦地成为神犁家族的新一代族长。大典完毕,神犁氏祖孙又安排了隆重的宴会,请了家族里的头面人物,都出来为无咎二人作陪,明月奴不喜欢宴会上他们不断地对无咎和自己夸赞、感谢,悄悄拉了拉无咎的衣角要走,无咎却有些兴奋,没大注意,于是她失望地推脱身体不舒服先回房去了。
直到傍晚,无咎才被人醉醺醺地扶回来,明月奴从没见他喝醉成这样,看着他昏迷不醒、满身酒气的样子,心里竟感觉一阵陌生。只听无咎在醉梦中喊着:“师姐……师姐……”明月奴正将他垂在床沿的下半身子往床上挪,听见他喊的话,心里很生气,不禁“砰!”地把他扔到床上。无咎“哎呦”一声,却还是没有醒,明月奴气骂道:“死醉猫!就知道喝酒,就知道你的师姐!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什么照顾我一生一世,都是骗人的!”坐在床边,觉得孤单无比,怔怔地流泪。
她想起与无咎初认识的时光,在森林里他跟着她,她却带着他乱走,就是不回明月山,又想起明月山她与无咎的那一战,无咎吻了她,又想起……,正在出神,突然觉得一阵幽香钻入鼻孔,头中一晕,暗道“不好!”但全身变得没有丝毫力气,软软地倒在无咎的脚边。只见门开了,进来一个人,竟是神犁紫驹,他笑嘻嘻地抱起明月奴,走了出去。
半夜里,无咎被一阵吆喝声惊醒,他觉得头很痛,端起床前桌上的一碗茶一饮而尽,才觉得脑袋清醒了很多。他一看房中,月奴不在,窗外传来的吆喝声、厮杀声更响了,他心里知道不好,推开门冲了出去。他飞上屋脊,只见城里一片火光,火光中似乎有无数的骑士在来往砍杀,“难道是他们家族又发生内乱了?”他心里想,但远远看去那些骑士的装束,又与神犁家族的武士并不一样。
月奴,月奴在哪里?他心中一阵焦急,展身一飞,飞上城墙,俯视下去,只见从各条街道涌出来的神犁家族士兵已经越来越多,那群骑士逐渐被包围在广场的中心,一个少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来,正是神犁紫驹,只见他全身披着金甲,白玉般的脸在火光中跳动,眉头紧锁着,目光寒冷如冰,他手中的剑一指那群骑士,冷漠地喝道:“杀!”神犁家族的武士都齐声喝道:“杀!!”所有的人都奋不顾身地向那群骑士冲去,他们抵挡不住,瞬间就被砍成了肉泥。
无咎没想到这整天对他笑嘻嘻的小子这般残酷阴冷,不禁暗暗震惊。他看城外,还有一群与城内装束一样的骑士也被围住了,正在艰难地突围,神犁紫驹正在众武士的簇拥下穿过城门。无咎知道等他一出去,那群骑士必将得到与城内骑士一样的下场,心里竟有些不忍。他看那群骑士似乎有个领头的,也是个少年人,长得身躯粗壮,脸上留着一副络腮胡子,他显然不善于指挥,不但突围不成功,包围反而愈缩愈紧。
神犁紫驹缓缓从自己的武士群中催马而出,他的目光阴鸷,仿佛嘴里随时都要说出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来,那个粗壮的少年愤怒地看着他,似乎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神犁紫驹手中的剑一挥,正要下令,圈子中突然飞入一条黑色的人影。他一看,惊道:“是你,你居然醒了?”
无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的醉酒绝不是偶然,而月奴的失踪也肯定跟他有关,不禁怒道:“我师姐呢?”神犁紫驹惊讶道:“你师姐怎么了?”无咎看着他虽然脸上惊讶,但目光深处却有一丝笑意,不禁更怒,飞身向前,五指如钩,向他的咽喉抓去。他的武士们怒喝,纷纷上前拦截,但哪里碰得着无咎的一片衣角。
无咎本以为可以一爪就将神犁紫驹抓在手里,没想到却被他一偏头闪过,看来这少年是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功夫。神犁紫驹好不容易才躲过无咎那一抓,心中震恐非常,想不到他的功夫比传说中的还要高很多,看看他第二爪又抓到,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便不再躲,咽喉堪堪被无咎扣住。
无咎一将他擒入手中,便喝道:“识相点,快把我师姐交出来!”神犁紫驹笑笑,不再顽抗,拍拍手,不一会儿,两个手下便将仍然昏迷的明月奴抬了出来。无咎放开神犁紫驹,将月奴抱起,飞身而起,一招“天地劫”,天行剑划出一个圆,所有的参与包围的神犁家族的武士全部倒下。
那个粗壮少年见机不可失,指挥自己的骑士们奔逃,神犁紫驹手一挥,更多的武士从各幢屋宇的黑影中出现,又将他们围在垓心。无咎刚落下,见状又要一飞冲天,神犁紫驹叫道:“叶无咎,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走可以,他们必须留下!”无咎充耳不闻,在空中又是一招“天地劫”,大部分武士又倒下。剩下的已经挡不住那粗壮少年的铁骑,终于被他们冲出重围。无咎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一眼神犁紫驹,哼地一声,如飞而去。
那少年见无咎抱着明月奴如飞天一般从头顶飞过,不禁叫道:“朋友请慢留步!”无咎的身形在空中一顿,那少年眼一扫自己旁边的骑士,那骑士身体跃起,跳上了旁边一人的马,无咎落下,正落在刚刚那骑士让出来的马上。那少年见状大喜道:“朋友尊姓大名?救命之恩灵钩庭没齿难忘!”无咎听他姓灵钩,知道他必是万世酋长八大臣之一灵钩氏的子孙,他不愿再与万世酋长的人扯上关系,便冷冷道:“在下无名无姓,便是有,也不足挂齿,现在要紧的是为敝师姐找个地方救治。”灵钩庭知道他不愿透露姓名,也不勉强,道:“这个容易,你随我们来!”
驰骋了一阵,远方出现火光,奔过去,只见野地上燃着篝火,立着几十个帐篷,帐篷里的人听见马蹄声,欣喜地跑出来道:“哥哥,你们回来了?”无咎看时,却是一个活泼明艳的少女,见了无咎是生人,也不羞赧,灵钩庭笑着向无咎介绍道:“这是舍妹灵钩放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