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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律习惯性带着公文向藏天汇报。这是近几日齐律略教不改雷打不动的日常事务,虽然藏天再三明确表示了自己暂时不会过问隐卫的公事,但是齐律却自发的履行着不负责任的主子的义务。
滔滔不绝念了一遍隐卫各地简报,齐律看着痴迷在“珍珑棋局”之中的藏天,叹了口气,“家……不是,公子,今天周长老已经堂而皇之的过问隐卫密报的事了,被言长老顶了回去,然后言长老想要增加预算,被金长老否决了……总之,今天的堂会混乱极了,公子,您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了!”
可惜齐律急的嘴角上火,藏天依然吾行吾素。
“丹儿娘子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晋王也突然深居简出起来,几乎不与外界联系,就连锦绣商团都一切如常,我几次找借口突击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公子,您还有什么办法吗?教教我,我……我实在着急……”齐律情急之下,说话间扯动了嘴角的大水泡,痛的他直抽气。
藏天幽深的眼眸有些意动,抬起头,欲言又止,看得齐律惊喜万分,这些话,他几乎每天都要唠叨一番,可惜藏天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莫非公子在等待时机吗,现在有了什么法子?齐律期待地看着藏天。
“嘘!下一颗落子很关键,别吵!”藏天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齐律眼眸黯淡下来,失望的看了藏天一眼,“公子,老家主刚刚离世,您就这样放任隐卫混乱,属下……属下实在无法理解您的做法,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周长老他们说您是打算投靠尉迟太尉了,毕竟那是您的外祖家!可是,属下不相信您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说完,齐律收起文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他没有看见的是——藏天手中的黑子,迟迟未曾落垂下。
“家主,你就放任那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这么闹腾下去?”柳钧升幽灵般现出身形。
藏天紧握手中的棋子,“查出收买他们的势力了吗?”
柳钧升神秘的一笑,“周长老刚从齐王那里收了两个美丽的侍妾,言长老似乎还没有异动。”
“本座才暂离家主之位,居然就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父亲果然深谋远略,早就看出了隐卫内部人心不齐的隐患,下面的人有些小心思无伤大雅,但是若连长老里都有人心思不纯,以后必定会成为大祸!”藏天玩味的一笑。
“相较于周长老这就按耐不住的脾性,本座倒真的觉得他不足为惧,何况,齐王能不能顺利收买到他,还很难说!嘿嘿,龙床麝香郑则仕一跑,齐王沉不住气了!本座还想多钓几条大鱼的,却不料,齐王病急乱投医居然把手伸进我隐卫之中了!”藏天冷冷得一笑。
柳钧升看着棋局,拿起白子在黑子密集之处放下自取灭亡的一招。
“家主想先收了齐王这条线?”
“不错,本座连他做贼心虚的证据都有了,上次郑则仕留下的证据可以派上用处了!”藏天不动声色的吃掉柳钧升的一片白子。
柳钧升哈哈一笑,“似乎不至一个吧?下一个是谁?”
藏天缓缓地抬高手,一颗黑子碎成粉末状,随风飘散。
“管他是谁!对隐卫有二心的,绝不放过一个!”
柳钧升嘴角噙着笑,叹息了一句,“原来自曝其短,果然管用,看看,我这边彻底活了!”
顿了一下,柳钧升接着开口,“别怪你的母亲,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就是不想让你……”
藏天“啪”的放下一子,打断了柳钧升试图解释的努力,“我明白!母亲的无奈,母亲的怨愤,母亲的挣扎,我都明白!不论如何,她都是我最尊敬,最爱戴的娘亲!”
柳钧升微笑的看着藏天日益稳重成熟的脸,镜天,君筠,你们都该欣慰了吧,你们的孩子成长的比任何人都快!
“对了,赵王世子那里已经找到了湘眉,随后赵王的人也找到了湘眉……”柳钧升突然正色开口。
“哦?赵王对咱们是落井下石呢?还是雪中送炭?”藏天微微一笑。
“他似乎开始怀疑晋王了,加大了对晋王的监视,看来他也想到了面具部当年的威风!已经无暇踩着咱们讨好皇后了!”柳钧升眼光独到。
“这回看来赵王不会在想着坐收渔翁之利了!他让人四处散播皇后的谣言,表面上看似在抹黑皇后,其实嘛,赵王的算盘打得精明的很!”藏天胸有陈竹。
柳钧升没有等藏天过多的解释,接口道,“散播一个明显不符合事实的谣言,赵王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他这是在为皇后博取皇上的怜惜!如今为了抢先诞下皇长子,后妃之中蠢蠢欲动,不止那些女人们之间明争暗斗,更是她们每一个人背后家族之间的斗争,但是一切还是取决于皇上的想法,只要皇上选定了,太子之位还会远吗?”
藏天眼神阴鸷,对于尉迟皇后,他依旧从心底里厌恶,“只要尉迟太尉够聪明,不要试图掩盖什么,那么明明刚立下大功的皇后殿,一定会再次被圣上关注,而本来最有机会的那个妃子一定会被皇上猜忌,就是谣言的散布者!赵王此举真是做得巧妙之极,即讨好了皇后,又不会因为做的太明显,被圣上察觉出他的心思,还顺带打击一个非己方势力的宠妃,一举三得!真是完美的计划,我真想做点什么,毁掉如此美妙的布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六章 青青现身
柳钧升眼眸闪烁,“这个简单,找人冒充尉迟府的人到处辟谣,给皇后歌功颂德一番。”
藏天摇了摇头,“赵王巴结皇后的目的明确,更何况李莫离视我为兄长,我倒是希望李莫离能当上太子,因此,只要尉迟太尉不至于老糊涂,那么我乐见其成赵王的打算,到时候尉迟玉蝉跟李莫离的婚事就大功告成了!”
只要赵王还存着让李莫离当太子的心思,李莫离跟尉迟府的联姻就势在必行,那么李莫离对柳新雅的心思就不得不断了念头,藏天真可谓用心良苦了!
柳钧升却嘿嘿一笑,也不点破藏天的用心,“如此咱们就在那个叫青青的游医身上下功夫吧!”
藏天点点头,“那个青青估计跟晋王府关系匪浅,反正不能让赵王先找到她!赵王的人行事太张扬,我估计晋王府也已经有所警觉,她若不是面具部的人,那么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顿了一下,藏天清点着吃掉的棋子,面色沉静如水,“丹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晋王世子都格外低调起来,我可以断定丹儿落入了他们手中,现在就是不知道丹儿还在不在京城?”
柳钧升同样脸色凝重,“晋王所有出京的渠道都派人监视着,没有丹儿娘子出现的迹象,锦绣商团的商队不知何故连出动走商的行动都取消了,似乎按兵不动在等待着什么似的!这一切都很反常……”
藏天冷声道,“他们不论做什么,最终目的地都是隐卫山庄,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我们只要守住隐卫山庄,就是等于占了一半的先机!”
“所以家主您要亲自回隐卫山庄坐镇!这回在圣上跟前以退为进的示弱,给了家主绝佳的借口回去。还顺便揪出了隐卫内部蠢蠢欲动的家伙!家主果然英明!”柳钧升对藏天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做出了这么完美的应对赞不绝口。
藏天笑容清淡,“本座还是希望丹儿能坚守住,不要让本座失望!”
否则丹儿对隐卫来说,就是背叛者的身份,那么就算她是被逼的,也必然不为隐卫所容,那么齐律的一片痴心就错付了。
****************
自从唤晚被青青那个狡猾的娘子摆了一道之后,一直处于一种自我否定之中。
居然被这么年轻的娘子轻易作弄,唤晚的骄傲深受打击,尤其经过大牛那些同伴的嘲笑之后。一心雪耻的唤晚更是对青青开始了满京城的追踪。
唤晚试过对青青经常上门医患的蹲点,无果!
对青青经常坐馆的医馆蹲点,还是无果!
更是对青青常去的餐馆蹲点。依然无果!
青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若不是曾经当面跟这个娘子对话过,唤晚几乎都要相信从来没有出现过青青这个娘子。
唤晚不死心的再次回到“妙手堂”四周开始了查探。
因为青青最后一次出现就是这里,显然她是在刻意躲避那些寻找她的人,就连唤晚的人蹲守在街外。都没人发现青青离去的方向。
从时间上推算,唤晚排除了青青易容的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说明,“妙手堂”附近就是青青的隐匿之处。
唤晚换了女装,布衣裙钗,挽着篮子。沿街缓步行走,眼神不断观察着街道两边的店铺。
很快他发现了“妙手堂”的伙计偶尔会进出隔壁的一间民宅。
经过打探,唤晚发现。这间民宅是“妙手堂”那些需要留医的患者接受治疗的地方,那些伙计经常过来送药给坐馆的医者。
显然青青当日离开了“妙手堂”,就直接来了这里,然后在这里换装易容离开,又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这里。等到他们这些人找不到她逐渐散去之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唤晚暗自着恼自己过于托大。这么明显的破绽居然没有发现!
正待离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唤晚看直了眼。
只见一个缩头缩脑的青衣小厮躲躲闪闪的进了民居,唤晚心念一动,疾步跟上。
这间民宅里住了不少医患,来往家属很多,看门的老头老眼昏花,只鳖了唤晚一眼就继续昏昏欲睡。
唤晚看着那个形迹可疑的青衣小厮进了其中一个医患的房间,连忙跟着闪身进了旁边的隔间,竖起耳朵聆听隔壁的对话。
一个苍老孱弱的声音响起,“青青娘子,难为你又亲自过来一趟,我已经好很多了,多亏你的医术高明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琴婆婆,你是我的病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你的病症到了调整药方的日子,无论如何,我都会亲自过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的!”
说话的正是那个叫青青的娘子,原来她易钗而弁,难怪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出现,唤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任你再狡诈似狐,还是逃不过精明的猎手!
隔壁青青细致的循循问诊,唤晚听着青青耐心温柔的问话,心里对这个娘子的善心有了更深的了解。
青青明知道有人欲对她不利,还甘冒奇险的回来看她的病人,这样的医者不正是医者父母心的写照吗?唤晚会心的笑了一下,这样的娘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颠覆了以往他对其他娘子的印象。
幸好发现青青的是他,唤晚暗自庆幸,并下定决心,问完世子吩咐的事,一定尽他所能还青青以往清净的生活。
唤晚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打扰青青,只远远的跟着她,正准备离开,冷不防一个色迷迷地声音响起,“这位娘子,你是哪个花楼的姑娘?过来给哥哥好好瞧瞧!”
唤晚眉头一皱,侧目看去,居然是一个面容青白,眼眶发黑的浪荡公子正躺在床上,眼神不正的看着他!
唤晚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女装,刚才情急之下,无意进了这间病房,只顾听着青青她们的对话,根本没注意自己身处的房间里有什么人!
现在看来,眼前个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家伙错认了他的性别不说,居然还把他当成了那些花街上的女人!实在可恶至极!‘
唤晚狠狠地瞪了那个登徒子一眼,粗声粗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