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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
蓝莲走到门口,却被娘亲一把拉住手腕。
“娘……”
“莲儿,我告诉你,你外婆生病了,还一直惦记着你,你不要太吵,知道了吗?”
蓝莲抬起头来,对上娘亲眼眸里的担心和伤悲,她不由得一愣。随即甩开娘的手,迅速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站了满满一屋子人。除了蓝家祖屋的人以外,还有别的蓝莲并不认识的人。不过,蓝莲知道蓝家是大户人家,想必这些都是蓝家家族里的人,也都是自己的老祖先了。
看见她进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蓝莲也顾不得和大姨、舅妈她们打招呼,她径直走到床边,一看之下她顿时吓了一跳。才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只见老太太竟然面色憔悴,双目也窝抠进去,蔫蔫的躺在床上,再不见当日那种富态的样子。
蓝莲心中一痛,双膝一软猛地跪在了床边,双目噙泪道:“外婆,您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外婆,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莲儿啊,您的莲儿回来了。”
“莲儿——莲儿——”蓝老太太慢慢挣开眼睛,看清蓝莲,她老迈昏聩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光亮和喜悦,她艰难的抬起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mo着蓝莲的脸,嘴里低声絮叨道:“我的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你知不知道外婆担心你呀?”
老太太即使病得已入膏肓,心中却依然还惦记着自己。一时间,愧疚、悲伤、心疼……所有情绪涌上蓝莲的心头。
蓝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头激动的情绪,她一把握住老太太的手,哽咽道:“嗯,外婆,都是莲儿不好。莲儿总是让外婆跟着操心。外婆,您怎么了?您不要吓莲儿呀!”
看见蓝莲在面前,蓝老太太的精神也好了几分。她往上起了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蓝莲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又帮她在腰上竖起一个靠垫。
蓝老太太靠在垫子上喘息了半天,然后才睁开眼睛,看向一屋子人道:“天色以——已不早了——你们都——都回去歇着吧。有莲儿在这儿陪着我就够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抬眼看向舅妈。舅妈向大家挥了挥手,道:“我娘既然这样吩咐了,你们就回去吧。而且我娘的精神好了许多,所以大家也都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众人于是向老太太又说了几句安慰问候的话,这才起身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屋里只剩下大姨和舅妈、爹娘以及蓝家兄弟两个。
蓝莲坐在床边,抬眼看向众人,追问道:“我上次走的时候,外婆还好好地,这才几天时间,外婆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请医生看了吗?”
众人闻言,摇了摇头却都没有说话。蓝莲正在纳闷之际,就见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虚弱的道:“莲儿——外——外婆老了——咳咳——随时都会有这一天——莲儿莫要难过了。”
082 托付
蓝莲来到这个世间虽然只有几个月时间,和蓝老太太她们相处也只是有限的时日,不过蓝莲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融入到这个家中。也不再嗔怪和怨恨舅妈和蓝兴元了,对娘亲和外婆更是有一种深深地依恋。现在看见外婆的生命迹象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前世老爸离开她们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这让她心如刀绞。
蓝老太太心疼的抬起手想要去抚mo外孙女的脸庞,但是到了中途却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蓝莲连忙伸出左手紧紧攥住老太太干瘪的手,带着哭腔喊道:“不!外婆,我不让您走,莲儿不让您走。”
听着蓝莲固执的哭喊声,屋里所有人都不禁神色黯然。
蓝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外孙女手心里传过来,慢慢流进自己的身体里。本是苟延残存的躯体在这一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呼吸也顺畅起来。
蓝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蓝海洋道:“海洋,你过来。”
看见老太太的精神突然好转,众人都是一愣,大姨和舅妈她们相视了一眼,只以为老太太这是回光返照,不禁纷纷露出难过的神色。
蓝海洋连忙走过去,蹲在蓝老太太面前,轻声道:“奶奶,有什么吩咐,您告诉孙儿就是了。”
蓝老太太握起蓝海洋的手,慢慢的盖在蓝莲的手背上。然后又抬眼看向蓝莲,老太太的嘴角逸出满足的笑容。
蓝莲一怔,心中已是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天啦!这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耶!蓝莲哭笑不得的想要抽出手来。却被老太太死死拽住。
蓝莲无奈,只好任她拉住自己的手。老爸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如记忆中的那么温暖。被这种重拾而来的惊喜所感动的蓝莲忍不住抬起头来,冲着老爸绽颜一笑。
这个笑容落在老太太眼里,她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而站在门口的蓝兴元则脸色一黯,满脸忧郁的垂下头去。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眸看向蓝海洋道:“海洋啊!现在这个时代这么混乱,蓝家虽然说已经没落,可也还是需要有一个人来主持大局。只可惜你爷爷和你爸爸都离开得早,现在家里的男子汉只有你们兄弟三个……”
老太太说到这儿的时候,蓝莲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屋里的爹爹。爹爹分明就站在这儿,可是老太太为什么要说只有三个男人?难道爹爹不算蓝家人吗?虽然说爹爹不姓蓝,可是他和娘亲成亲并一直在蓝家居住,法律上算来也应该是蓝家的人才对!
蓝莲兀自沉思,只听蓝老太太继续对蓝海洋道:“你二弟兴元虽然在家里,但是这个孩子性子拗,只怕不但不能将蓝家带出困境,反而会让蓝家陷入更大的危险中。而你三弟才十岁,更是不能指望的了。海洋啊,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换在以前的话,早就已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
说完,蓝老太太抬眼看了蓝莲一眼。蓝莲上一次偷听了舅妈的话,自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不禁尴尬的低下头去。
“奶奶——”蓝海洋看了莲儿一眼,连忙想要阻止奶奶的话。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上学的人脸皮薄,奶奶不说了。”蓝老太太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过,奶奶只是盼着你能早一些毕业,这一次奶奶也看明白了,奶奶已经被黄土埋到了脖子,是活一天少一天的人了,以后这个家就全指望着你了,还有莲儿,我今天在这儿当着全家人的面,郑重的将莲儿交给你,以后一辈子你都要给我好好照顾莲儿,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记住了吗?”
说到最后,老太太的口气严厉得简直不像一个病危的人,众人都忍不住一愣。
“嗯,奶奶你放心吧。我一辈子都会好好照顾莲儿的。”蓝海洋看了蓝莲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岂会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但是他自然有他的想法,照顾人一生一世,不一定非得结成夫妻的不是吗?
“那就好,那就好了。”蓝老太太可不知道孙子心中的想法。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站在门口闷闷不乐的蓝兴元,道:“兴元,你过来。”
蓝兴元蔫蔫的走过来,闷声道:“奶奶,你找我?”
“是啊!”蓝老太太松开蓝海洋的手,然后执起蓝兴元的手道:“兴元啊,奶奶自然明白你的心思。孩子呀,这就是命,这就是命呀,孩子,人是不能和命争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命争得过。”
“奶奶,什么是命?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蓝兴元抬起头来看向蓝莲和蓝海洋,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他的眼眶里竟然闪动着一丝晶亮的泪花,这让蓝莲和蓝海洋都不禁一愣、“奶奶,我不信命,我偏不信命!”蓝兴元倔强的撂下一句话,然后挣开奶奶的手,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兴元——兴元——”蓝老太太徒劳的喊了两句,但是倔强的蓝兴元却一直没有回头。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见那一个受委屈,老人心里都难受。“唉!”望着他的背影,蓝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听着老太太的叹息声,蓝莲再一次想起前世的二婶来。看来是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二爸只会越陷越深了。
083 病因
舅妈有些尴尬的站出来:“娘,您只管安心养病,兴元那个孩子那儿有我呢,你不要担心他。”
“嗯,海洋他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蓝老太太看了众人一眼,挥了挥手,“行了,看见莲儿回来,我的病竟也好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也都别守着我,去睡觉去吧。”
众人见老太太突然精神好起来,心中不禁都暗暗称奇。老太太的变化也落在蓝莲的眼里,她心中一动,低下头向与老太太相握的左手看去。心里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一刻,她心中有了主意。
她抬眼看向娘亲:“娘亲,我今天晚上想要陪外婆睡,就不回去了。”
蓝莲的话说出口,众人不禁都愣住了。
蓝老太太也是一愣,随即拍着蓝莲的手,欣喜的道:“我的儿,外婆倒是没有白疼你一场。”
“不行,莲儿,你在这儿,你外婆该睡不好了。”娘亲连连摇头。
外婆闻言,脸上露出一层失望的神色,她嘴里嗫嚅道:“莲儿乖,外婆的身体不好,万一晚上犯病,该吓着莲儿了。还是和娘亲回去睡觉吧。”
“不,我今天晚上一定要陪陪外婆。有我在,外婆一定不会犯病的,”蓝莲站起身来,拉着娘亲的胳膊不停地晃着,嘴里重复道,“娘,你相信我,有我在,外婆一定不会犯病的。”
“看我们莲儿,还真是长大了。”见她铁了心的要留下来,大姨于是插言道:“行了,萱儿,你就答应孩子吧。还有我在这儿呢,你就放心吧。”
“呃。”娘亲看了看三个人,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细细的嘱咐了蓝莲一番,这才和丈夫一起走了出去。
蓝家以前颇为风光,老太太的卧室自然也是宽敞豁亮,在屋子中间安放着蓝老太太的床铺,而旁边还摆放着一张床铺,想必是以前有丫鬟女佣的时候,让她们陪着守夜执更的。
自从老太太病了以后,家里就将这张床铺收拾出来,一直在佛堂里念经的大姨便搬了出来,在这儿守候着老太太。今日蓝莲在此歇息,于是蓝海洋去往小跨院里,搬来蓝莲的被褥,和大姨睡在一起。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蓝莲帮着大姨服侍老太太躺下去。老太太本来病重得有出气而无进得气,多亏了蓝莲左手的异能在支撑着她。现在心中一直惦记着的事情也已经交代清楚,蓝老太太心一放宽,顿时觉得疲惫不堪。躺下去以后,她攥着蓝莲的手,竟是很快睡了过去,而且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大姨俯身仔细看了看老太太,惊奇的道:“咦,真是怪事,你外婆自从病了这四天来一直没有睡好过,以至于今天都昏迷过去。现在可倒好,竟然睡得如此香甜。”
听大姨的话,蓝莲心中一惊,外婆竟是病了四五天了,而且还昏迷,可是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病得如此严重呢?
“大姨,上一个星期我回来的时候,外婆还好好地,而且外婆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怎么突然间说病就病倒了?而且还这么严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这个时候,蓝莲这才顾得上问老太太的病情。
正收拾床铺并准备坐下来打坐的大姨闻言抬眼看向蓝莲,脸上涌上一层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她道:“莲儿,按理说你还是一个孩子,本来这些事情是不应该告诉你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