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好好,”韩珏连声答应,黑发穿过他的手,他有些失神,“阿蛮还是这样最好看,以后,就由我为你梳一世的发如何?”
我冷笑,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靠了靠:“以后陛下回去继续当皇帝,日理万机,这些粗活怎么可能由您亲自操刀。”
“也是,不过但凡有意,这点时间还是能留给皇后的。”
“到时候再对你的皇后说吧。”
马车不紧不慢,车外除了韩珏自己的人,肖毅听说我要外出,为表关怀也调来一众小队。从侧面出了宫墙,往西走,便是入城。
宫墙越来越远,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好似一场梦,落幕便结束了。
“在看什么?”韩珏的身体挨近,视线中充满探究。
“没什么……”我恹恹地放下车帘子:“我们不会坐着马车出来溜达一圈,再坐着马车就回去吧?”
日头正烈,虽说也算简装出行,但后面二十来人的队列,怎么看怎么也欲盖弥彰。
“朕……我也觉得这样出行很麻烦,要不,”韩珏眨眼,“我们甩开他们?”说完掀帘。
赶车的侍卫忙问陛下有何交代。
“朕与阿蛮想下去走走。”
韩珏那边的人自然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但问题是另一边的肖毅的人却明显不买账。
“可是公……可是小姐万一有什么闪失,属下怎么向大……公子交代。”
韩珏嗤笑,向我伸出一只手:“下来吧。”
“不可,大公子交代属下不能远离小姐半步。”
“难道还担心朕把你家公主拐了不成?”他扬了扬眉毛:“再说即使我真拐了她,蛮夷宫里还有我那么多人,几个赔一个,不吃亏。”
拦截的仁兄满脸黑线。
八戒背媳妇
趁此,韩珏快速地抓住我的手臂,脚踩轻功,飞了出去。后面开始骚动起来,韩珏的人马挥刀,和肖毅的人乱成一团。
“你早计划好了?”
“你说呢?”
市斤喧嚣,可周围人怎么都往我们身上看?我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紧张,拉住韩珏:“宫装太明显,要不我们都去换身衣服。”
韩珏摸摸下巴,“再怎么换装,你都是你,我也都是我,你觉得他们就认不出来?”
“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穿男装,或者……你穿女装?”
韩珏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我是老九?”见我面色垮下来,“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浅紫色的面纱,“蒙上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街上的蛮夷女子均是薄纱敷面,果然,加上面纱,人也终于不突兀了。
自从两国交好,商贸往来也密集了很多,蛮夷市场,随处可见君子国小吃玩意,珍珠豆花,翡翠荷酥,金丝糖人……
“来,小姑娘这是给你的。”
手中被塞了一串糖人,抬眼一看,原来是糖店掌柜嫁女,凡从店前路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均有糖人赠送。
想当年,每每和阿牛逃到山下集市里买糖吃,回头被我爹知道就是一顿好打。那个时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爹居然能有翻云覆雨的本事,而那个时候……遥想自己的未来无非也就是随便找个谢家村的狗蛋,猫蛋一类嫁了,种两块地,再生几个娃,也就那样了……
哪怕后面遇上虎子叔,跟了韩嫣……可又有谁知道……
韩珏手中也捏了只猪八戒,他道了声:“恭喜。”把八戒移到我手中的的丫头糖人旁边,笑道:“猪八戒背媳妇。”
我把他的糖人夺下,咬了一口:“明明是侠女打八戒!”
韩珏给我买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穿穿戴戴,修眉凝脂一类,居然还有把长长的弯刀,但是刀口也忒盾了吧。
深居简出,吃穿用度有人伺候,皇帝陛下果然不太识货!我左看右看,“这个刀好像不太锋利,杀鸡宰鱼都用不上。”
韩珏抽抽嘴角:“那是磨脚的!”
啊?我错愕,还好面纱覆盖,应该看不到老脸已经通红。
“上次看你的脚跟……”韩珏欲言又止:“不过阿蛮天性活泼……”
我狠狠地瞪了他几眼,遁走。我脚底真的很多茧子吗?莫非已经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走遍三条大街,终于满载而归,林碎一大堆东西,衣食住行全部包干,我看着直皱眉头,这些怕是给藿香她会更高兴吧?
韩珏也不恼,“我只买给阿蛮。”
“难说她才是你的阿蛮,我不是阿蛮,你明明知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韩珏帮我提好东西,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我:“我只认定我看到的。”
直到傍晚时分,他还没有一丝要回的意思。
“我们再去走走。”
洛水湖畔,酒旗飘摇。
韩珏要了一壶酒,一排小杯,依次倒满。我有些反感,想起他上次让我中毒时也是饮酒,身前的这杯一直未动。
韩珏没什么反应,悠悠地执起粗瓷白盏,滴滴入口。
湖面上已经出现隐隐星光,我心一跳,韩珏的眼神有些迷离,下一秒他轻轻放下杯子:“上一次我们没有放灯,这一次,一起放一次如何?”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去买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喝多少酒,却一身醉态。
我拉住他的袖子,韩珏动作一滞:“还是我去吧。”
栽进敌人之手
湖畔放灯的男女很多,可今日并非假日佳节,问了几个挑东西的货郎,花灯竟已销完,越走越远,竟然还是没有买到。远处的酒肆已经看不到,韩珏的身影变得模糊,我心一动,意识到这是我远离纷争的绝佳机会。
湖边晃悠着几艘画舫,本是白日里才子佳人互诉衷肠的幽会圣地,黑夜里,一艘艘冷寂地荡在渡口,黑压压一片,唯有一艘船头竖着一顶灯笼,蒙蒙黄光,见我靠近,方才躺在甲板上瞌睡的船家眉开眼笑:“大晚上,姑娘这是要去——”
天下水路处处皆通,洛湖往上,虽是绕了一大弯,却能刚好到出河过界,“能帮我渡河到君子国吗?”而且这样一趟下来,赚的钱也是一月画舫的收益,不过还得看人是否肯接。
“这……”他果然犹豫了,偷渡这种事并不是人人都肯干,我甩出一锭银子,“事成之后定有你的!”
船夫眼前一亮,不言不语,我踏上船板,不能再磨蹭了。忍不住依旧回头,酒肆方向,一宵买梦,醉生梦死不过一场虚无。
小船荡来,一圈圈的涟漪推着画舫渐渐朝后。
韩珏没有追来,应该没有发现。面纱下早已薄汗一片,心里慌得紧,我吸吸鼻子,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夜色苍凉,隐隐有些寒意。远处的青蛙蟾蜍蛤蟆蛙声一片,空气闷热,云层很厚,头顶的天空也压抑起来……
怎么看怎么沮丧!
船速慢了下来,“夜寒露湿,姑娘不去仓内休息?”
“我……再呆一会。”
黑暗中出现一艘乌蓬宫船,船角的橙色灯笼和着冷风上下摆动,与我孤家寡人灰溜溜的逃亡不同,笛箫琴瑟歌舞升平一片,乱哄哄中欢声笑语依旧,硬生生让整个画面沸腾起来。
哎,又是个没用的纨绔!
我瞟了一眼,并不在意。那船却莫名其妙变了方向,往我跻身的画舫而来。
数不清的灯笼霎时亮起,我才发现船头立了个窄袖蓝袍的男子,自然系的保护色,与四周浑然一体,隐入夜色中瞬间又从夜色中破晓而出:“谢姑娘这是往哪里去?”
两船的距离还有几尺,呼啦啦甩过数条铁链,龙容桑白身边的丝竹美人利落地跃到了甲板上,人手一剑。船夫却不见慌乱,慢悠悠道了声世子。
龙容桑白微笑:“姑娘突然变成公主,小王一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如此,只是想和姑娘谈谈。”
船头的风越吹越烈,一支冷箭擦着我的脸呼啸而过,面纱坠地:“世子这样谈,我觉得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
“好一个没有必要,谢铁心,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龙容桑白打了个响指,两船已经靠拢,美人的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姑娘的选择是什么?”
此人三番两次陷我于不义,我捏了捏拳,单枪匹马,今天出门应该看下黄历。栽到他手里,真不甘心啊。我默默往船边退了一步,也笑:“世子想谈什么?”手已触及船边,我抓紧机会一跃而下。
“世子,她跳水了!”
扑通几声,还没游两步,后襟猛地被提起。
浑身湿透,我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几只手分别控住我的手脚,动弹不得。一双龙纹黑靴出现在我眼前,龙容桑白也不含糊,对着腰间,狠狠一脚,我疼得几乎要流泪,后颈被捏住,他蹲下来,挑起我的下巴:“王上的二皇子当真是个女孩?老不死以为这样就能忽悠过我们?幼稚!”
我咬紧嘴唇,冷笑:“龙容桑白,好狗不挡道!”
“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公主落水,小王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反复冒充桑晓,到底和蛮夷王有什么交易?”
“……”
“不说是不是?呵呵,桑晓妹妹,哥哥陪你慢慢玩。”
“把她丢下去!”
血蛊
身体重新落入水中,我双手双脚被缚,脖子上像拴狗一般套了根绳索,入水麻绳一阵收缩,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身子越来越重,湖水慢慢将我没顶!
不能呼吸,好难受……意识有些模糊时,脖颈间突然一阵收缩,瞬间我被提出水面。
久违的空气,胸腔一阵刺痛,我大口大口喘气。
“很好玩吧,桑晓妹妹?”绳索另一端,龙容桑白抖了抖绳子,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发出了阴冷的笑声。
“说,王上反复包庇你这个假货,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
“还是不说?”他放开了绳索,吸满水的身体好似一个秤砣,复又坠入手中,“好,我们慢慢来。”
我喝了几口水,沉闷的窒息感让我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楚,就在我以为将要溺水而亡时,他把握好时间,又把我从水中拉起。每次如此,反复几次,我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龙容桑白牵引着另一端,满意地欣赏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同时恰当地让我保持着清醒,一遍遍询问着蛮夷王的阴谋。他已经料到蛮夷王不揭穿我,是在牵制他们父子,同时坚定地认为我和蛮夷王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和约定。虽然我一言不发,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拷问的兴趣。犹如掌控手中的傀儡,笑声相当愉悦。
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我已经无所谓什么意志,我不想死,“……我……不……知……道……什么……都……”
头越来越晕,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我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世子,她……”
“拉上来,看看死了没有。”
有人解开了我的绳索,“不说也没关系,王上能利用你对付我们,我就不能利用你对付他?”话毕,两个人把我从地上架起来。
龙容桑白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听说你中了金蚕蛊,用王上的雪莲解了毒。虽然服过雪莲百毒不侵,不过,并不一定是毒药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狠狠地瞪着他。
左右的人钳住我的下巴,他拔掉瓶塞,一只扭动的金色小虫爬到我的脸上,我尖叫一声,那虫子却像水珠一般,落到我的眼皮上,融化不见。
蛊?!
龙容桑白满意地笑了,他扒开一把匕首,轻轻擦过自己的指尖,霎时,血珠子一粒粒地迸出。
我想挣扎,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好惊恐地看着他步步迈近。
“世子,有人。”
我挣扎的更厉害了,龙容桑白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