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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公卖力地酿醋,一边可怜兮兮地说:“周公,太酸了,酸得人尿急。”说了就见他就挥挥手,“急?那就尿去!”
于是,我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外面黑灯瞎火,一片寂静,小虾米抱着肚子收紧臀部直奔小茅房去也。
“啵啵啵——”
“啵啵啵——”
“啵啵啵——”
别乱猜了,这是我嘘嘘的声音,不好意思,实在憋得慌,虽然四下无人,但尿得这么铿锵有力,自己也觉得怪难为情的。尽管我已经很竭力不发出声音——你听我尿了停停了再尿就知道了,这等事情再忍会出毛病的。
总算舒坦过来,出了茅屋正打算大大伸个懒腰,却被突兀出现的白影生生打住,仔细瞧去,原来是碧儿。她抱着臂离我大概有一丈远,尽管看似平静,但难掩鄙夷之色。
“舒坦否?”她凉凉的话语与夜风合为一体铺面袭来,那熟悉的戏谑让我记起一个人——白羽,若非那娇小的身形和脆生生的女儿声,我定会怀疑她就是乔装的白羽。
“呵呵!不好意思,太急了。”我讪讪一笑,双手比向茅房内,“碧儿姑娘你请用。”随即自己朝木屋走去。碧儿倒没上茅房,紧随我身后回来。
对视,无语,熄灯,各自钻进被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两人挤一张铺,下半夜一直睡不安生——准确的说,是我的脚不安生,相隔了不到半个时辰,碧儿就被我踹下床。
“砰——”第三次闷响过后,我被人从床上提溜起来,恍惚中听到有个男人恶狠狠道:“再敢踢,为师便将你扔出去!”
第二七章 夏氏小虾情初开(3)
这是一个充满波澜和喜感的夜晚,当我闻声一个激灵睁开朦胧双眼,看见碧儿那张清秀佳人的芙蓉面上殷红小巧的樱桃嘴发出的却是男声时,不禁如斯想,这位小姐真是多才多艺,男子的嗓音学得如此惟妙惟肖。我揉揉眼睛挠挠脖子倒回床上呵呵一笑,“碧儿,快别闹了,睡觉。”
见她不动,仿佛怒意未消的模样,想是对屡屡被踢下床之事耿耿于怀。我自知理亏,往床铺里头缩了缩,再缩了缩,最后干脆侧身背贴在墙上,几乎把整张床都让给她,她这才抿了抿嘴,露出两个小酒窝,算是满意地放心躺下。
好歹凑合着睡了个把时辰,天还未亮,我感到自己的脸蛋被人像捏面团似的拉扯着,生疼生疼的。“讨厌!”我挥挥爪子把那人拂开,翻身继续酣睡,哪知被子刷地被掀开,失去温暖来源,身上凉飕飕地,我打个哆嗦窝火地坐起来,正欲骂人,却见碧儿含笑递了杯茶过来,氤氲热气迷蒙了粉面桃腮,如此不真实,如此让人受宠若惊。我一时怔忪,迟疑地接过来缓缓喝下。
“好喝吗?虾儿?”
这个声音犹如五雷轰顶,惊散了我满脑子瞌睡虫,诧异地瞪大眼睛,碧儿用白羽的声音重复着方才的话:“为师问你,这茶好喝否?”
“公、公子!”我猛地一跃而起,气血有些供应不上,脑袋晕乎晕乎的,“你是公子?白羽公子!”
“嘘,小声些,”白羽沙哑地低语,一根食指轻压住我的唇,迷乱蛊惑的漩涡从乌瞳内传出,穿透人心,“莫坏了为师的事,嗯?”
嘴巴被封,震慑与白羽的气场,我惟有痴傻呆滞地点点头。
昨日之事一点点在眼前浮现,蛛丝马迹串在一起:桑梓的闪烁其词,碧儿身上那股熟悉拒人千里的冷傲,那折腾人于无形的怪癖,以及那理所当然的“为师”的自称……终于,那两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在脑海里重叠起来——碧儿就是白羽!亏我还跟个花痴似的恳请他与我同榻而眠,老天!你为什么不直接劈死我!
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青蛙“呱呱”在窗台鼓吹着腮帮子,坏了我感怀伤神的气氛。败叶夹杂着晨露被清风翻卷入室,不偏不倚落在“碧儿”胸膛上。“她”站得离我太近了,近得不经意间能从“她”微敞着的里衫衣领间,看见一对灵动饱满的浅粉玉桃,跃跃欲出。
理智告诉我,作为一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小虾米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放开嗓子视死如归地尖叫,为自己莫名丢失的清白提出悲愤的控诉。但如此独到的风景下,我千回百转的思绪里翻涌的,却是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这个问题还被我很有胆识地提了出来:“公子,你的胸,是真的吗?”《江湖怪物志》说,那里面都是加了“佐料”的——通常是两个包子。
“嗯?”白羽挑起两根细长的青黛秀眉,毫不在乎地撩开自己的衣衫,三五下把鸳鸯戏水的肚兜甩掉,光溜溜的上身一对“脱兔”调皮地抖动着,“自然是真的。”白羽突然慈眉善目,诡异非常地和蔼一笑,两掌心夹住我的脸,抬高,适时将我那不听主子使唤而缓缓下移的视线摆回正道,“虾儿的胆子又见长了,嗯?”
憋屈地撇撇嘴,心下不以为然,在他面前,小虾米什么时候不是规规矩矩安安分分?什么时候敢造次过?越雷池半分?都说胆子是练出来的,说白了,其实是吓出来的,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要。
头顶上瓦片似有异动,听声音像是有人快速行走其上,没来得及思索,眼前一花,桑梓已经出现在屋里,对着白羽面露恭谨之色,“公子,事情办妥了。”
“是吗?”白羽在我走神时已恢复了男儿装,冷冽的无瑕玉面乍入眼底,那刻,我知道,高高在上的白羽又回来了,与我抢食鲫鱼的“碧儿”消失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白羽接过桑梓递过来的匣子,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砖轻轻摩挲,突然转过头来,“虾儿可知,这是何物?”
“玉玺。”我眨眨眼回答得干脆,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小虾米我博学多才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横竖对着这等稀罕物没法装着若无其事,干脆认了。
“乖。”他满意地点点头,“可是这不是普通的玉玺。”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就是那个谣传被汤牵盗锏哪歉觥L〖焰杲跛担使镂苏馐率羌Ψ晒诽裢馊饶郑ㄓ刑狼|优哉游哉终日流连于花丛中逍遥快活。
也许是我的期待眼神显得太过迫切,白羽顿了顿探视起我的脸,仿佛欲从中印证什么,“虾儿可知道指引月国之路四大神器?”
“知道啊,这个传说不是许多人都知道吗?”我想起那本书上记载,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何意。
“错,三百年前,确有许多人知道,然而如今,累累白骨深埋地下,知此秘密者已寥寥无几。”白羽边说边眯了眼,裹挟着冷煞步步逼近,“你身上带着‘天眼’,又知晓如此隐秘之事,我的好徒儿,你是否该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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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回到家时有些晚了,今天先传这么多,白天4000字补上!
第二八章 夏氏小虾情初开(4)
无名书有载:月国与外界有一途径相连,此径的所有机关均出自月国晓天族之手,该族人个个通晓卜算、幻学和毒术,但除了该族首领塑月,无人能完全破解重重机关,得以出入月国。长久以来,月国内的反叛势力与外界狼子野心之辈对晓天族虎视眈眈,欲窥得机关之秘密,为了躲避诛杀和利诱,第三十九代塑月解散了晓天族,自己与家人隐匿尘世。
可惜,秘密终是走露出去——只要找到四大神器,就能找到月国,而取得神器的钥匙,正是“天眼”。
顺道说一句,这本专门记载月国秘史的书是我在肃阳农舍里的藏书窖里找到的,没有书名,未注作者名,共有几十册,被埋在一堆春宫画集里隐隐散发着霉味儿。说起这藏书窖,可就稀罕了。
去年四月十五月圆夜,我夜行症发作,黑灯瞎火在已故娘亲的床铺上一阵捣鼓,无意中开启了几道机关,这才发现有个偌大的地窖,里头藏书少说有千册,什么天文地理、江湖密事、杂谈怪志,春闺记趣……我看到这些乐得恨不能立马跑去娘亲坟头亲她一口,谁说娘亲什么都没给我留,那夜定是她在天显灵,引我进地窖来着。
闲话说多了,我的确知道有“天眼”这么一码事儿,但这玩意长什么样实在不清楚,书上没说。
“天眼”在我身上?简直是天方奇谈!白羽公子定是思虑过重异想天开了。未待发问,白羽已经蹲下,径自拉高我的裤腿,一手掐住小腿阻止我由于惊讶而下意识后退的动作,一手灵巧地解下我脚踝上的紫晶链子,起身将它在我眼前晃,“虾儿作何解释?”
“哦,这个是捡来的。”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那天从幽灵谷掉下来便发现自己手里拽着这么个东西,三十颗紫晶串成了链子,怪漂亮的,本想戴在手上,但太过碍事。我老老实实将那天的事说了,没敢隐瞒。
屋里有片刻的静默,桑梓早就识趣地消失,白羽闭目把玩着链子,许久才缓缓抬起眼睑,淡言:“这其中一颗,便是天眼。”
“你怎么知道?”
如今我总算明白,那本无名册是个宝贝,里面的东西是不能轻易为外人道的。月国的秘密,我自诩了解的不比他少。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无瑕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急于寻找月国,难道真的只为寻找失踪的娘亲吗?认识他这么久,不是对他的身份不好奇,一个书院的首席公子,不足以携配如此傲视万物凌风晓月之气。可我也明白,有些事,知道了就是个祸害。但天眼一事既然他起了头,我也不想装傻充愣。
然而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掌抚上我的头,吐气冰凉,“不管你是何人,上了船,便不能再下来。好自为之。”
头顶上的重负犹在,渗人的寒气未消,白羽已自窗外跳出,倏地没了影。一阵余风拂来,将我的神智从千里之外拉回。
缓过神时,屋外已是嘈杂声一片,似有大批人马一路风风火火越来越近。
砰地一声,本来就老伤病残的门被踹得七倒八歪,几个小兵用长矛指着我,其中一个对门外喊:“国师大人,抓住一个!”
我这才明白,白羽为何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为何让我“好自为之”,合着他早知道有人要来。他××的,没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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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啊!”孽缘!我暗暗叹气,上次将他弄得一身狼狈丢在春风楼,如今落在他手里,这帐不会轻易一笔勾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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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是误会。”瞧这话说的,都知道我要嫁人了,看来是费了一番心思查探,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啥值钱的人物。
“真是误会?”他忽而收起那把美人折扇,倾身来到我耳边,“那就好,你未来夫婿窝藏反贼,可是诛九族的罪哦!”
“什么反贼?”我怎么不知道?
“玉玺。”他悄声道,“丫头也知道,前不久它丢了。有人偷了它溜进这山寨。丫头可知道它的下落?”
瞪着眼飞快地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什么拿这些古怪的问题来逼我!我没见过天眼,也没见过玉玺!
外面官兵挨家挨户把人推搡着撵出来,我看见秃头大哥被官兵从屁股后踹了一脚,那官兵骂骂咧咧吐了口唾沫,粗着嗓门,“呸!横什么横!到了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