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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忘了告诉公主你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静和公主一眼,何小乔云淡风轻的补充道,“我呢,最恨的就是别人没事拿手指头指着我,所以我劝公主你最好小心点,免得等下我一个不高兴,把你手指头给砍了或者咬断了……”
话说着,目光也跟着别有深意的落到眼前的纤细手指上。
静和公主倒抽一口气,扭头瞄了一眼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两个宫女,心下一惊,忙不迭的把手收了回去,紧紧的藏在背后。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何小乔让她这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笑了,气倒是消了一些。
“你笑什么?”以为何小乔是在嘲笑自己没用,静和公主气得小脸都由红转黑了,“讨人厌的土村姑,谁准你打我的人的?”
“既然公主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那我只好委屈下自己帮公主教教她们,免得她们打着公主你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丢人现眼……”何小乔缓缓收起笑,目光平静的盯着静和公主看,“公主你说呢?”
“凭你也敢教训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静和公主气结,继而控制不住的开始跳脚,“来人,掌嘴,给我掌嘴!”
“你敢!”
静和公主一顿,目光对上何小乔瞬间变得冷酷森然的眸子,居然不由自主的背脊一阵发凉。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村姑,她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睛!
但是怕归怕,静和公主也是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即哼了一声,“笑话!本公主有什么不敢的?来人……”
“静和。”
冷冷淡淡,毫无情绪波动的低沉男声倏地插了进来,静和公主只觉得周身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从头凉到脚。
僵硬的转过头,果然看到一身银白长袍,束着鎏金腰带的江封昊似笑非笑的站在院子里,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着,“十七……叔?”
江封昊一步三晃的走上前去,慢吞吞的在何小乔身边站定,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损伤才转向静和公主,脸上没有半丝怒意,可声音却淡的让人害怕,“静和,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静和公主窒了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我没有……”
江封昊又瞥了她一眼,目光转而看向她身后人不人鬼不鬼的两名宫女,平静无波的脸上现出一抹厌恶来,“来人,把她们给我拉下去,即刻找牙婆卖了。”不懂得怎么伺候主子的人,留着也没用。
“十七叔!”静和公主简直难以置信,虽然知道江封昊做事从来不讲道理,但好歹也顾下她的面子,“她们……”
“拉下去。”江封昊眉都不带皱一下,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谈论今天早上是吃的豆浆还是油条。
这话一出,原本还期待着能看何小乔被赶出府的海棠立刻吓得整个人都瘫倒在地,抓着静和公主的裙摆死命不肯松手,“公主,救我,救救奴婢!奴婢不要离开公主,公主你救救我!”
“十七叔!海棠她们是我的人,十七叔你不能……”
“拉下去!”
江封昊话音刚落,等候在旁的几名小厮已经悄无声息的上前,动作奇快的将还在哭哭啼啼的海棠和完全不省人事的夏冰抬起来带了下去。
静和公主完全傻了。
她的人,她的随身丫鬟,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带走发落了?
“我先进去了。”
既然有江封昊来处理这件事,何小乔也就懒得再看,朝江封昊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屋里,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身为左臂右膀的采莲何时能好起来,而不是留下来看腹黑叔叔如何整治不听话的侄女。
目送何小乔离开,江封昊这才转过脸,原本挂着和煦笑容的脸倏地沉下,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静和,我说过别在我府里惹是生非。如果你乖一点,我还能让你继续住下去,但若是你再认不清孰是孰非的乱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早就知道江封昊是什么样的人,但这番话一说出来,静和公主的玻璃心还是控制不住再次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我才没有惹是生非!没有就是没有!”
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静和公主抬头看了江封昊一眼,倏地转身跑了出去。
江封昊皱了皱眉,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扭头朝旁边的冷千山吩咐道,“跟上去,好好看着她。”
“是。”冷千山点了下头,随即提气纵身跃上房顶,施展轻功追赶静和公主去了。
江封昊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进了屋里。
☆、第四十一章 牛轧糖
更新时间:2013…09…28
闹得轰轰烈烈的打人事件最终随着夏冰和海棠被发卖而平静的落下帷幕。
事后回想起来,何小乔都不自觉的气短发虚。
当时只顾着要帮采莲讨回公道,人是打了气是出了精神也爽快了,可就是忘了自己是在跟名副其实的皇家公主对着干——要不是有江封昊这个大靠山在,估计现在她早就一马当先的见马克思去了。
阿弥陀佛,真是有拜有保佑!
虽说让静和公主一行这么一闹已经没了下厨的心情,不过为了感谢江封昊的护佑,何小乔在确认采莲没有大碍之后还是回了厨房,继续自己的烤月饼大业。
因为时间仓促,何小乔只准备了双黄莲蓉月饼、芋泥腊肉月饼和用百合、茶水混入绿豆泥中做成的纳凉月饼,苹果和凤梨则是全部熬成果酱存了起来,方便以后沾着蛋糕吃。
将近九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只不过在灶火通红的厨房里烤了半天,何小乔还是觉得没来由的烦闷,第一笼月饼出炉之后便将烤饼的工作交给了一名看起来颇为聪慧的厨娘看着,自己则是换了身衣服准备到外头溜达一圈喘口气。
采莲现在受了伤不能下地,觉得一个人闲逛太过索然无味的何小乔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被她赶回书房的江封昊,当下抬脚就往东边走去。
没想到经过其中一座院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女人的哭声隔着厚厚的院墙传过来,哭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似乎还夹杂着语焉不详的自言自语,饶是大白天也让人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小乔在院墙外头站了老半天,内心挣扎良久,最后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从墙角捡了两颗带尖角的小石头当武器,左右看看没人,放轻脚步谨慎的从半开的院门摸了进去。
原本已经做好了可能会遇到可怕鬼怪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这边悬念才刚挂起,那边厢怪力乱神的罪魁祸首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自己揭发真相了。
“……重色轻友没有同情心自大不疼侄女,十七叔是天下第一大坏蛋!还有土村姑,讨人厌的土村姑,我讨厌你们,呜呜……”
之前才被江封昊训过一顿的静和公主背对着院门站在一棵才刚长成的桑树底下,似乎没有意识到何小乔的到来,依旧一边揪着树叶一边掉眼泪,嘴里不忘嘀嘀咕咕的各种咒骂。
将手里的石头顺手揣进兜里,何小乔穷极无聊的靠在墙上听了半天,见她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不是该死的土村姑就是讨人厌的十七叔,不由翻了个大白眼。
这都多久前的事了,亏了这姑娘居然能边念叨边哭到现在——难道她就不觉得口渴吗?
实在看不过去对方辣手摧树的不道德行为,何小乔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喂……”
话刚起了个头,原本还安静坐着的静和公主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一样霍得跳了起来,头都没抬就先凶巴巴的吼了一句,“不准看!本宫没哭,本宫才没哭!”
话说完,顺便举起手再狠狠抹一把眼泪。
“……”
何小乔默。
妆都哭花了还嘴硬,想口是心非好歹先把脸挡起来吧,这么大喇喇的面对别人真的没问题么?
“……怎么是你?”
静和公主吸着鼻子,回头一看见是何小乔,那张美艳可人的小脸当场就涨成了猪肝色,愤愤的拿通红的眸子使劲瞪向她,一副恨不得上前踹她两脚的模样,“该死的土村姑!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又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了?
何小乔抬头看看天,再用手摸了摸鼻子,森森的不以为然。
那边静和公主没发现她的心不在焉,依旧气急败坏的跳脚数落,“……要不是你十七叔才不会那么凶本宫,要不是你十七叔才不会赶本宫走……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本宫,嗝!本宫才……才没有哭呢!”
说到最后又自顾自抽噎了起来,右手不忘狠狠从树上抓下来一大把叶子,泄愤似地的往地上摔,仿佛那叶子就是何小乔的脑袋一般。
幼稚!
何小乔嘴角抽了抽,看在她毕竟还未成年的份上也懒得跟她计较,直接就把话说白了,“……谁管你哭没哭,我关心的是你后边那棵桑树,再让你这么揪下去就秃了,明年要是结不出果子来你赔吗?”
傲娇就傲娇,拜托别连累无辜好么!
“你!”居然只关心树不理她,难道她堂堂的金枝玉叶比一棵烂树还不如吗?
静和公主扭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何小乔看了半晌,随后哇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何小乔深吸一口气,单手扶额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当场抓狂。
“别哭了!”
静和公主才不管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蹲,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抱着膝盖哭得惊天动地。
不过是被训了一顿而已,至于哭成这样吗?
深深痛恨自己脚贱走错路并各种纠结自己为嘛不长一副铁石心肠的何小乔在要留不留之间挣扎了半晌,最后实在受不了魔音穿脑率先举了白旗投降。
“真是怕了你了。”
咬了咬牙,一脸肉疼的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掏出费掉好几桶鲜奶才做出来的牛轧糖递给去,向来不懂得怎么安慰人的何小乔只能当自己是在哄小孩,“这东西给你,别哭了,吃吧。”
话一出口,何小乔自己就先别扭了——这种瞬间被怪蜀黍附体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神来一笔果断让静和公主止住了哭声,不过眼见何小乔将手伸过去,她的反应却是猛的跳起来,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你想干嘛?”
现在才来装谨慎,刚才都干什么去了?
“这是牛轧糖……”朝天翻了个白眼,何小乔撇撇嘴,“放心,毒不死你的。”
糖?!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静和公主瞪眼,眼睛红通通的分外像小兔子。
何小乔哼了一声,不客气的吐槽,“别逗了,三岁小孩都比你懂事。”
“你……”
“你什么你!”明亮的杏眼微微往上翻,用干净的帕子包住牛轧糖往静和手里一塞,不等她反应过来,何小乔已经拍拍屁股一派潇洒的走远了,“爱吃不吃——怕死的话就丢掉算了。”
“喂!”静和公主嘴巴张得开开,低头瞧瞧手里夹杂着果仁的乳白糖块,有点不知所措的伸出手去,“等……”
抬头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何小乔的影子?
跑的还真快。
“……果然是乡下来的土村姑,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厌。”
什么叫做‘怕死的话就丢掉算了’?
她堂堂大燕国长公主,大燕国全体大姑娘小媳妇的精神表率,怎么可能会让一小块要长相没长相的糖果难倒?少瞧不起人了!
呆呆的将手收了回去,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负面情绪早就一去不复返,静和公主拧紧了两道柳眉,目光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