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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那宫婢又福了一礼,对六皇子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请殿下让婢子先进去禀过皇上,再行责罚奴婢。”、
六皇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宫婢急急忙忙的拾阶向上,六皇子却没有继续走了,他呆呆在那愣了片刻,凌心媛也不说话,但其实只是这片刻的事而已,很快,他转过脸对着凌心媛笑了笑,像是说服她,也是说服自己一般的说道:“这些事,自有父皇会处理,只是父皇这里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没有心思再接见你了。”
凌心媛赶紧顺着话说道:“那臣女不如先行告退,改日再进宫谢恩。”
两个人只耽误这片刻的功夫,已经看见一片明黄的身影从宫殿内急急的走了出来,凌心媛看见众人都俯下行礼,还能不知道出来的是谁嘛?立时跟着众人一般行礼跪下,只听见自己身侧的六皇子言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嗯,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见皇上出来的这么快,想来本应该对这事是很紧张的,可是他说话的时候,却还是不急不慢,声音缓缓,好似闲庭漫步一般,漫不经心,似乎中毒的这个人,他并不在意。
“儿臣是奉皇奶奶的旨意带润水姑姑的女儿来晋见父皇。”
“嗯。”皇上这般应了一声。这时候有个公鸭嗓子的声音说道:“皇上,龙辇已经准备好了。”
“跟过来看看吧。”皇上这般说了一句,凌心媛便只看见自己眼前那片明黄的衣裾已向下移去,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这在台阶上行礼,还真是项技术活,她又没久经训练,干起来还真不是很顺手。
只是,皇上这句跟上去看看,是指六皇子吧,她不用去吧?凌心媛心里这样揣测着,可是当她看见六皇子那张丰神如玉的脸,此时如是羊脂白玉一般白润的时候,心下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忍,好像不忍心把他这样抛下不管一般。但不忍归不忍,自保才是最重要的,凌心媛福了一个礼说道:“臣女告退。”
“你不能走。”六皇子的声音很轻。
凌心媛却觉得如是雷霆一般,不能走,为什么,不至于吧,难道这样的话听到了,要杀人灭口?
好在六皇子没有让她继续瞎猜,他继续说道:“父皇说让我们跟过去看看。”
不是吧,皇上那意思应该是你跟过去看看吧,但凌心媛回想了一下,也是,他说带自己来见皇上,下一句,皇上就说跟过来看看吧,这意思里,好像还真是可以理解为要自己也跟过去,但是。。。。。。凌心媛可以相信,皇上本意应该是没想到这些,他只是想六皇子一个人跟过去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凌心媛也不敢赌啊,万一皇上真想她跟过去看看,她没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会受什么样的处罚。可是去看这些皇宫内的秘闻,她是真心不愿意的,但又能怎么样呢?
凌心媛咽了一口口水,乖乖的跟在六皇子的身后,一起慢慢下了台阶。
皇上的龙辇是人抬着走的,所以凌心媛与六皇子跟在后面其实并不吃力,不多会便到了一处宫殿,凌心媛看见那宫殿上挂着的匣额书写着:安宝宫。
这名字并不文气,可是却似乎有一咱收藏珍宝之意。
☆、020 卧虎藏龙
这时候只见皇上跟前的太监急急地奔到院门前喊着:“皇上驾到。”门口的珠帘子刚掀起来,屋内的人还不曾出来,皇上就到了门口,一边顺着帘口往里进,一边低声问着:“怎么回事?”
六皇子看见这情况,什么也没说,拉着凌心媛便往里去,走到里面,只能看见皇上明黄的身影正在往里走,屋里跪了一地,已经听见皇上在那里喝声道:“起来回话!哭什么?有那么严重吗?”或许皇上自己都没发现,他不觉间话语的口气就严厉了起来,语速也快了。
凌心媛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在紧张,莫非便是在这巍巍朱墙之内,坐拥天下的君主也会有真情在?想到这里,凌心媛不由偷眼开始打量皇上的样子,他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双鬓间居然已有些微杂的白发,表情很严肃,眉眼间似乎与自己在梦里见到那个病弱的女子有些像,真不愧是兄妹两,只是皇上的五官轮廓却比那个润水公主要更加分明,看起来有些冷峻无情。
“是奴婢错了。”这时候,一个宫婢站了起来,她一身粉色的宫装,头戴珠华,那里像个宫婢,便是与凌府的小姐,凌心媛比较起来,只怕也穿的更华丽些。显然只怕是这宫里最得宠的宫女,此时,只见她一边抹着泪说一边说话,她的话语已经是带焦急外带着哭音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小姐,不,主子她,她……”
这样的表演,看起来,似乎这婉仪娘娘快不行了?话都没说话,皇上已经皱了眉,不等她说完,就径直往里屋去,六皇子迟疑了片刻,也一扯凌心媛的衣袖,拉着她一起进去了。
凌心媛刚一跨进屋内,就看到一名太医和一名医女跪倒在地恭迎于他,而还有个宫女,则跪在床边,她的手还隔着纱帘伸进了帘后,隐约间可以看到她是拉着她的主子的手。
“曼曼怎么了?说!”皇上似乎能感觉到屋内压仰的气氛,心中越发闷了起来,一边吼着跪地的太医。一边就要朝床走去。
“皇上不可!”太医大叫着,跪行上前。他的声音将凌心媛吓的一震,惊的她急忙看着太医,只是这老头子几乎是爬着到了皇上的脚前,整个人都是趴在地上的,她还真看不清他的神色。
“为何?曼曼她怎么了?”皇上似乎也有些吃惊了,声音里居然带着微微的颤抖,这样的时候,他那里还像刚才在殿前那样闲庭漫步一般的与六皇子话家常的人?
“回皇上的话,老臣应传而来,路上得知许婉仪忽然昏倒,并口鼻出现乌血。遂与医女急至,再经老奴号脉医女观相后,发现许婉仪竟……”那太医此刻声音已经出现颤音,而后不敢言语。
“说!”皇上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几分紧张与焦燥。
“是,老臣发现许婉仪似是中了毒。”那太医说完就急忙趴在了地上。身子兀自颤抖着。
“毒?”
凌心媛眼中闪过一丝光影,这个之前不就说了嘛,便是因为中毒,所以六皇子才拉自己一起来的嘛?
这样的皇室丑闻,为什么六皇子要带自己一起来看呢?
还有这婉仪娘娘姓许?
自己的未来夫君是许家的长子,这许婉仪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嘛?总不会是那么巧,只是她正好与许家同姓吧?此许非彼许?有没有这么巧?凌心媛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却让自己忽略了,就在这时候,突然一种灵光闪动,凌心媛总算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那天凌淳风说道:“皇帝说只要婉仪娘娘把皇子生下来,增封她为贤妃,位列三妃之上,皇后之下。”
不会这么巧吧,宫里能有几位婉仪?而且都得到皇上的宠幸。难怪皇上会这么紧张,难怪六皇子会带着自己一起来,想到这一点,凌心媛不由看了一脸在那一脸沉默,从进了这安宝宫便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六皇子,想到之前在太后殿里,他带着几分骄纵和傲气的对着太后嚷嚷着:“老祖宗,我能起来!冬天里我也能起来!”似乎和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年没有什么区别,正在向自己的奶奶撒娇,除了学习,似乎他的生活里便没有别的大事了。
可是,现在凌心媛看出了他心机之深沉,思虑之周详,只觉得背上一阵阵的发凉。不自觉中,她就让六皇子利用了,问题是,她虽然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却不知道六皇子下一步会怎么做,又打算利用她到什么份上。她想走,可是却很明白,这时候,她便是要走,也走不得了。还不如装傻。
就在凌心媛发呆的这片刻,皇上已经直接走到太医的跟前,一个弯身就一把将那几乎趴在地上的老头扯着衣裳给扯了起来。
“那她现在呢?她怎么样?”皇上的担忧惊异的脸色将那太医吓的,急急了咽了口水回答到:“回皇上的话,许婉仪暂时无碍。”
“暂时?什么叫暂时?”
“皇上,老臣一号脉便察觉主子地脉象极其不稳,后来听医女描述,便觉察应是中了毒了。于是立刻叫医女给主子扎了针,又让主子含了片千年人参与灵芝,先吊着,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危。可是,可是要想主子无恙,惟有解毒。但是主子体内的毒究竟是什么,还需老臣逐一查寻后判断,才好对症下药,只是老臣暂时没有一点线索,不敢随意下断语。”那老臣急忙回答着。
“那你为何叫我止步?”皇上听了这老太医的话。眯着眼问到。
“皇上,您乃九五之尊,龙气在身,按理说老臣不该拦您,但是。。。。。。。”
“但是什么,可是。。。。。。”皇上说到这里,身形晃动了一下,无力的放下老太医,后说道:“可是孩子不保?”
“是,臣下无能,但暂时龙胎还无事,只是此时婉仪娘娘血流不止,只怕终是难以稳固,若皇上近前去观。老臣一怕主子此时之态瑕以帝王龙目,二来。此毒物是否会因血液染毒,还未可知,老臣为皇上着想便拦之。”
“你听着,若是曼曼与孩子都无事,朕必重重有赏,但若是曼曼。。。。。。哼。”皇上没有说一句威胁的话,可是那一切尽在这声冷戾的轻哼之中,在场的人谁也不怀疑,要是婉仪娘娘出了什么事,这太医会人头不保,皇上说完,便松手丢了那太医,朝那帐床而去。
“皇上!”就在这时候,之前那说话的宫女出声说道:“皇上还请止步!”
“恩?”皇上眉眼一抬,脸上写清了不悦,六皇子与凌心媛跟着他进来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六皇子行礼,皇上也从来没有和六皇子说过一句话,好像大家把他们两个孩子给遗忘了一般。
“皇上,请听苏儿一言。”这宫女跪行前移两步到了皇上足前仰头道:“皇上,主子此刻昏迷之中,但是苏儿是主子跟前的丫头,请允许苏儿代主子向皇上相求,求皇上体谅下主子的心思和难处!”
“什么意思?”凌心媛看见皇上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诧。
“皇上,您宠主子,主子知恩常言要事事知足,要处处为皇上计。此刻主子身下全是血水,皇上不计较不雅,要看望主子,苏儿只有代主子谢恩。可苏儿知道若是主子醒着定不会叫皇上您近前的。皇上啊,您是九五之尊,可是主子一直把您当成他最心爱之人,只想把自己最美丽,最好的东西都分享给皇上,又怎么会愿意自己有半份不好之处,让自己这般不雅之状也被皇上您看在眼里!”苏儿说着,头就磕上了地,那砰砰的声音回荡在殿里。
凌心媛不由为这个宫女的忠心叫了一声好,的确如此,当年汉武帝的宠姬李夫人入宫只短短几年却宠冠六宫,可惜不多久,她便染病在身,不久病入膏肓,直至卧床不起。汉武帝去看她。李夫人一见汉武帝到来,急忙以被覆面,口中说:“妾长久卧病,容貌已毁,不可复见陛下,愿以昌邑王及兄弟相托。”
当时汉武帝说:“夫人病势已危,非药可以医治,何不让朕再见一面?”李夫人推辞说:“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妾实不敢与陛下相见。”当时汉武帝哄李夫人说:“夫人不妨见我,我将加赐千金,并封拜你兄弟为官。”
李夫人却坚决不见,引起武帝心里不悦,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这时李夫人的姊妹也入宫问病,见此情形,都很诧异。待汉武帝走后,她们责备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