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慎以澜听了此话,实在是忍不住,也学着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派答应得太痛快,让她太想怀疑一下人生。
但原随云接着道:“只是在下出发之前,以家父之名请了那位熟识西域的神算先生‘只识天’出山,如今‘只识天’未准时赴约,在下只恐是因吾之邀约使先生遭遇不测,所以还是该先去探访下先生才是。”
救西门盈之父的事刻不容缓,但寻找‘只识天’也同样紧急,这两件事若是撞在了一起,断是不可能分先后去做,而是他们分开人马同时去做才对。
楚留香也听出了原随云的言外之意,但原随云的理由并非一般的推脱,甚至可能是这个案子的新线索。他面色凝重,道:“‘只识天’向来重承诺,若是他已经答应了原公子,断不可能失约。只怕‘只识天’的失约,与魔教也有关。”
西域有个神算先生‘只识天’,神隐山庄也同样有位神算先生‘天机子’,对慎以澜来说,自然瓜是自家的甜,神算先生,她只认神隐出品。所以哪怕气氛很沉重,她却始终游离在这种状态之外,一心一意地看着西门盈的脸。
西门盈躲避着慎以澜的视线,又犹豫地看着楚留香,声音细弱,“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虽然我也不是很肯定,但……若是你们要找那位‘只识天’先生,恐怕……”
“恐怕他已经被你的爱慕者抓走,去为他们指引去魔教的路了,对吧?”
慎以澜仍旧是那张痴汉脸,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痴汉。
她的话说得甚是无礼,但在场的人都没有驳斥她的意思,哪怕是楚留香也未有为西门盈说话。
因为慎以澜提出来的问题,也是众人想问却一直不好问的话。
西门盈一出现,来往的江湖人士却越来越少,就连去向都不甚明了。说这两件事毫无关联,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就算他们可以不怀疑西门盈言语的真假,但是西门盈是否还藏着什么秘密,这总归是要知道的。
西门盈变得通红,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慎以澜,讷讷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要救我父亲,但他们不识路,又不愿意让我带路,他们就……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武功啊,我阻止不了……”
若是寻常的美人这么说话,慎以澜只觉得对方背后一定别有用心,但看着西门盈,她一点也不会这么觉得。
西门盈的美清纯、却又带着侵略感,就像是存于雪山之巅的冰花,锋锐但是纯洁、干净,慎以澜会认为她的话有所保留,却不会认为她在骗人。
慎以澜叹了口气,“我知道,没有脑子的男人逞强起来是很可怕的,你是为了救父亲,错不在你,只是你当早点说出来才是,真可怜了那位……识什么玩意儿来着?”
原随云好脾气地提醒她:“‘只识天’先生。”
“哦对,识天识天,这名字真绕口。”
“……”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环顾众人,道:“看来这一行倒是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何止是没有不去的理由,这些去的理由多得就像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局。
只是这个局又是谁布置的呢。
比起思考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已然出现了。原随云为这一行准备的物质充足,但都是建立在只多一位‘只识天’先生的基础上,如今不仅‘只识天’不在,来的却是西门盈与楚留香。原随云一行只有两辆马车,无论如何,慎以澜都不可能独享那辆拥有舒适大床的马车了。
此时的慎以澜只着里衣,半躺在床的正中央,对西门盈眨眨眼道:“西门姑娘,你喜欢睡左边还是右边。”
西门盈红着脸躲在角落里,轻且连续地摇着头,“我还不困,慎姑娘先睡吧。”
慎以澜‘哦’了一声,又摆出一个大字型,将床全都占满了,又道:“西门姑娘,我睡觉时有个坏习惯,喜欢抱着人睡,希望不要吓到你呀。”
话音刚落,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辆马车里,原随云与楚留香倒是相谈甚欢。
原随云说话虽然文绉绉的,但场面话说得非常漂亮,加上他真诚的表情,楚留香本就不会怀疑这位在江湖上素有善名的无争公子,此刻更觉得他可亲可敬,只恨不是多年相识的朋友,更恨没有美酒作伴、可与新友把酒言欢。
原随云笑笑,他挥手从柜子深处拿出了两坛酒,道:“这是先前怕慎姑娘路上闹腾,给她准备的梅子酒,不会醉人。对香帅来说自然是难以尽兴,不过既然是在去魔教的路上,若是喝醉了也不妥。”
楚留香笑了笑,那两坛酒已然开封了,酒倒入碗中,酒香四溢,却不是寻常的梅子酒的气味。这酒光是闻着就已让人醉了,入口更是别有一番滋味,酒非烈酒,却有着凛然的香。
楚留香喝了一碗,才意味深长地感慨道:“慎姑娘不像是个爱喝酒的人,为一个不一定喝酒的人费心准备这样好的酒,少庄主倒是用心。”
原随云只是斯文地酌了一小口,“家父素来敬重神隐门人,慎姑娘又是家父恩人嘱托要照顾的人,在下未有不尽心的道理。”
“原庄主的恩人?”楚留香细细品味着原随云这番话,问:“方才我多有顾虑,未有多言。我会参合进将军府这件事,无非是那位假的熊姑娘上门,说我是偷了将军府至宝、并为将军府引来灭门之祸的人,虽后来得知这不过是个诱饵,不过我也实在好奇那个至宝为何物。原少庄主也遇见过一位熊姑娘,敢问这位熊姑娘又是以什么理由,说服少庄主的呢?”
“这位熊姑娘身份虽假,持着的信物却是真的,家父曾有言在先,凡持此信物来者,有求必应。而那位假的熊姑娘,要求便是为慎姑娘洗清冤屈,也便是查清将军府一案的真凶。”
“这幕后之人倒是颇费心思。”楚留香又喝了一碗酒,笑言:“传闻玉罗刹武功极高,又神出鬼没,极少当众出现,就连男女都无人知道。若是能见到这位神秘的魔教教主,倒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原随云同样哈哈大笑,敬佩道:“此等逆境也能谈笑风生,香帅果然不负盛名。”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依着西门盈指的路,这一路走得平静。西域的风凛冽中却又带着几分柔情。这段路听不见歌舞乐声,只有月光柔柔地洒在路上,却意外地带着几分旖旎之感。
柔风在窗口的布帘上吹出细密又轻微的波纹,马车里是慎以澜平稳的呼吸声。
她已然睡熟了,可睡熟了的也只有她一人。
西门盈平躺在床的一侧,那双含着盈盈秋水的眼睛盯着马车的顶盖,眼里是无尽的哀伤,却又闪着微弱的带着希冀的光。她的手握拳,掌心似乎握着什么物件,她好像在思索什么难以决定的事,牙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印来。
忽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许多,沉稳地呼出一口气,便想要坐起来。
只是她并没能起身。
慎以澜转了一圈,‘嘭’地一声砸到了西门盈的身上,然后又如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着她。
西门盈的脸瞬时涨红了,若是马车内有灯光,定能觉得她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打消离开的念头,她小心地移开慎以澜放在她身上的手。
然而她刚移开慎以澜的手,慎以澜又将腿靠了过来,她移开慎以澜的腿,慎以澜的手又凑了过来。
马车的帘缝透出月光,照到她左手食指尖的一点寒芒。
西门盈缓缓伸手,正要去触碰慎以澜的脖颈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耳边有热气拂过。
慎以澜不知何时醒了,那双凤眼闪着好奇的神色,却是悠悠地道:“既然姑娘已经求了香帅,就该信他才对。”
第17章 第十七章
马车缓缓驶进了小镇。
现在尚是子时时分,天空是如浓墨泼洒过后的黑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覆盖在小镇上方,只看得见远方依稀有一线灰蓝色的光芒,像是那块布覆盖不住而产生的缝隙。小镇如同空城般沉寂着,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马车停留在镇门口处,未有进退。
没有人摸得清这个小镇是否已经被魔教控制了,但就目前所知的情报来看,其他的路都不能走了。
马车停留在原处,一动不动,似乎除了马夫与护卫,所有的人都睡着了。
但所有人却都没有睡着。
楚留香和原随云都默不作声,侧耳听着马车外的动静,判断是否有埋伏。
但马车外是一片死寂,只有民居外挂着的农作物被风吹得互相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再细致地听,甚至听得见田野里蛇虫缓行的沙沙声,但却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子时正是睡得真香的时候,沉寂是难眠的,但不可能没有一点儿人声。就连鼾声都听不见的夜晚,是真的有人住吗?
他们想以静制动,然而他们不能一直静着。
楚留香正要起身,却听到原随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楚留香便听见了匕首从另一辆马车之中飞出的声音。那匕首掀开了帘子,犹如一束被点燃的烟花直直向外冲去,却并未炸出绚丽的花朵,只是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树上。
慎以澜掠出马车之外,破口大骂:“我去,居然有只那么肥的蜘蛛!”
马车之外是随行是护卫,包括丁枫,丁枫一直是骑着马侯在马车之外的。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慎以澜,下了马,手按住了佩剑,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沉寂的小镇宛如一个密闭的盒子,没有人知道盒子里装的是宝藏还是毒蛇,而慎以澜的声音却像是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将盒子打开了。瞬间,小镇灯火通明,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小镇四处密集种着的桃花,蒙着小镇的黑布被掀开了,而小镇也染上了绚丽又富有生机的颜色。
异域的风情总是迷人的。
因着地势的缘故,在关外,城镇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每一个小镇宛如一个新的世界,有自己的风土人情。就算是常年呆在关外的慎以澜,也未敢说自己了解关外的人。她摸不准这个小镇的待客之道,可她只觉得每个居民的脸上都写着‘好客’二字。
原随云刚下了马车,就有穿戴整齐、一脸笑意的居民从屋子里出来。来的人约有十一二人,男女皆有,他们都穿着色彩艳丽的厚袄,厚袄上纹着奇异的纹饰,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微微发福,看面相倒似是一个敦厚老实之人,他走上前客气地道:“我乃浮远镇镇长,佳客远来,却未有远迎,方才实在是睡得太熟,竟然都不知佳客已到,怠慢许久,还请诸位赎罪。”
没人看清楚留香是何时下的马车,但他着实是在原随云下车之前,就已经在马车外待了许久。他走上前去,对着镇长一揖,微笑着说:“我等深夜到访,多有叨扰,实觉有愧,还请勿多礼。”
镇长才抬头看了看天色,面上显出诧异,急忙道:“夜寒露重,岂能让佳客在外就待,我这就让人收拾出房间,让诸位好好休息休息。”
一个沉寂得就像空城一样的小镇,却突然冒出了一群热情好客的居民。这个小镇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楚留香看了眼慎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