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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事情有变,我们要离开烟月楼。”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后,而此时白衣男子看了看笼中的少女,眼底一抹惋惜之色。
“姑娘,若他日有缘,在下一定会与姑娘合奏一曲。”温润的话音落下,白衣男子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离开了烟月楼,可那笛声却久久不散。
观众已经散场,但婉月依旧吹着玉笛,笛音回荡在众人耳中,却早已经变了味道。
烟月楼外
顺着一道白影看去,赫连宸风剑眉微皱,他怎么会来东皇国?
此时,飘渺的笛音从烟月楼中传了出来,空灵的笛音透着几许幽怨的哀伤。
那种经历了生死才能感受到的孤寂与绝望,令赫连宸风的视线落在鸟笼之中的婉月身上。
只见偌大的鸟笼之中,一袭白衣女子手持玉笛,那股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坠落在凡间的冰雪,干净的一尘不染。
可事实证明,这女人阴险的如同奸诈的狐狸,两种极端在林婉月身上交织在一起,他越想看透这女人,便越发的感觉围绕在林婉月身上的迷雾越多。
“王爷,忠义侯的动向用不用通知婉月姑娘?”
暗卫恭敬地站在赫连宸风身后,看着自家王爷的表情,不由的问道。
“随她去,本王到想看看她如何对付那只老狐狸。”
“是。”
翌日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婉月目光飘远,唇边含着一道道不明的笑意,缓缓念道,
“你啊!怎么就读这些奇奇怪怪的书。”姬兰满眼宠溺,拎着食盒来到婉月面前“女子无才便是德,吃吧一会凉了。”
赤着脚走到姬兰面前,婉月看着面前一脸历经沧桑的女子,虽只有二十余岁正值青春年华,可在这青楼之中经历的,往往要比寻常人来得多。
“姬兰,若给你自由,你想做什么?”婉月视线落在姬兰,嘴边笑意已经消散。
“那还用说,当然是嫁个好夫君,生好多好多孩子,平平安安的过着下半辈子。”姬兰的愿望也是大多数青楼女人的愿望,可这个愿望太难实现,多是空想而已。
“你呢,若给你了自由,想要做什么?”姬兰看着婉月,心里霎时一沉,昔日侯府二小姐,今日却是这般田地,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吃着美食,喝了一杯美酒,婉月淡淡一笑“若是我有了自由,最想做的便是远离一切销声匿迹,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世外桃源……真的会有世外桃源么?”姬兰一脸向往,若真有世外桃源该有多少。“呵呵,我去睡觉了,你若有什么事情找小东子就好。”
站起身,姬兰朝着楼上走去消失在婉月的视线中。而婉月则是有些费解,姬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从姬兰的眼神中,根本寻不到任何端倪。
☆、第十三章 鸿门宴
翌日
“月姑娘,这是三王爷给您的信件。”
黑衣暗卫将信封放在鸟笼旁,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沫儿被这黑影吓了一跳,端着木案来到婉月身边“月姑娘,刚才那个是人吧……”
没有理会沫儿眼中的惊慌,婉月拆开了信件。白纸黑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大字苍劲有力行文中透着和赫连宸风一样霸道令人讨厌的气息。
三日后宫宴,着装慎重。落款是赫连宸风,婉月秀眉一挑,看着信纸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大字,眼中一丝明了。
“拿去烧了,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婉月淡淡道。
“是。”沫儿的手顿了一下,继而接过信纸直接放在衣袖中,看了看两旁,便端着木案离开了。
望着沫儿消失的背影,婉月半眯着双眸,眼底一丝寒意浮现。
赫连宸风不会吃饱了撑的给她写信,定时提醒她身边有奸细。过了一会,婉月低声道,
“沫儿,准备纸笔。”
沫儿转身朝着柜台走去,不时笔墨纸砚摆放在婉月面前。
婉月提笔写上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而后装在信封中“务必要送到三王府,知道么?”
“放心吧月姑娘,沫儿一定会送到三王府的。”
“去吧,切记路上小心些。”话语中几分寒意,婉月不想相信赫连宸风的判断,可眼下,根本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若沫儿真的背叛她,婉月绝对是第一个解决沫儿的人。
三日后?宫宴
早早的,宫里就来人将鸟笼子从烟月楼移到了皇宫中。
婉月几分好奇,皇家的宴席与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些人还以为她的身份是赫连宸风的正妃?
马车左右摇晃着,婉月半倚在鸟笼中,看着偌大的皇宫,高墙红瓦气势威严,尽是这一条青砖便可看出工匠们的苦心。
若这鸟笼禁锢了她的自由,那这高高的宫墙内便扼杀了无数无辜的生命。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她担心个什么劲头,今天她都自身难保,又来哪份闲心去关心其他的。
今日宫宴虽不知有何目的,但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这宫宴必定有陷阱等着她往下跳。
车轮滚滚,一行人继续前行着,夏季的夜多了几分令热烦躁的热。
鸟笼在进入沁心殿之前,被罩上了一块巨大的黑布,听到太监的礼唱声,婉月感觉到鸟笼被十几个人抬进了沁心殿中。
沁心殿是皇家宴请贵客的地方,身处在鸟笼中的婉月到想看看,今日鸿门宴中,项羽究竟是如何舞剑。
“回皇上,忠义侯二小姐林婉月已经带来了。”
太监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回荡在众人耳中。
身处在鸟笼中的婉月淡淡一笑,现在她的身份是忠义侯二小姐,太监有意提醒她要顾着皇家的颜面,看来今日除了项羽外还有其他人。
“忠义侯二小姐怎么被黑布蒙着,这太不合礼数了;快快拿开。”
一道声音,几分苍老,却充斥着奸诈的意味,不用猜这声音的主人必定是皇帝/派。
“是,丞相大人。”
还真如婉月猜想的一样,自古丞相多奸诈。
小太监一把拽住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扯,便看到偌大的鸟笼浮现在众人眼中,而鸟笼之中,一袭白衣女子如初临尘世的仙子,让人不禁惊艳了。
婉月一双请眸满眼惊慌的看着众人,白衣飘渺,长发披肩,赤着双脚,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当婉月一双清眸看向不远处那一抹白影之时,愣了一下——那日的白衣男子。
当白衣男子看到鸟笼中的婉月之时,也稍稍愣了一下,仅仅是那么一刻,白衣男子变端起酒杯,朝着婉月敬着酒。
“成何体统,竟然将侯府二小姐禁锢在鸟笼之中。”
一生充满威严的怒喝,坐在皇位之上的赫连宸天大手一挥,便示意小太监将鸟笼之中囚禁的林婉月放出来。
可此时,婉月却在小太监开锁之际一下子跪在了众人面前“多谢皇上厚爱,可民女——不能出来。”
话语中几分哀怜,婉月跪在鸟笼中,深深地低下头。
“这话如何将,难道你还要忤逆朕的意思?”
剑眉一皱,沁心殿鸦雀无声,而赫连宸风端着酒杯,无视一切的喝着美酒,丝毫不理会婉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皇上的厚恩民女永生永世不会忘记,可民女遭人诬陷毁了名声,无颜再面对爹爹。”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婉月轻声抽泣着“民女若是此时出来,更百口莫辩,只希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还民女一个公道。”
说着,啪的一声,婉月跪在地上,磕着响头表达自己的决绝之意。
见过婉月的,自然知道这小丫头此时这一系列的行为目的为何,但不曾见过婉月的,还真被眼前这少女柔弱骗了过去。
☆、第十四章 琴瑟和鸣
偌大的沁心殿,有人狐疑有人悲怜,也有人看戏。
天子脚下谁的一举一动,他们想要知道完全轻而易举,林婉月在烟月楼中的变化,他们也曾耳闻。
可今日一见,看似柔弱的少女却有这等心思,到令人刮目相看。
“求皇上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此时,邻座在赫连宸风身边,一袭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到沁心殿中央,跪在鸟笼边,一脸慈爱与不忍的看着婉月。
忠义侯林万山大手轻轻的触碰着铁栏,眼中打转的泪水到真真的感动了众人。
“女儿,爹爹无能,看你受苦了。”
“爹爹,女儿吃苦为小,受人诬陷为大。”林婉月低着头轻声回道,眼光中却是溢满寒意。
整个东皇国都已经传开,林婉月作为替嫁移花接木嫁给三王爷是忠义侯的意思,大婚之日的通奸罪名是不是也是这老狐狸的计划,众人就不知道了。
不过,能把自己亲生女儿都当做傀儡棋子舍弃的,林万山是个狠角色。
众人心底明镜,虽然知道林婉月是傀儡,给三王爷扣绿帽子的罪名也不一定存在,可这话他们哪里敢说,皇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月,你生生说被人冤枉,那朕就命人彻查此事。”皇帝眉头一皱,一语落下,殿内瞬时肃穆威严了万分。
“民女林婉月谢皇上圣恩,东皇国有圣主定会国泰民安千秋万载。”再一次磕着头,婉月的视线微微瞟向林万山。
林婉月亲生父亲,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孩子,爹爹让你受苦了。”林万山虽是一脸慈爱,可眼中的寒意让婉月冷冷的笑着。
“月儿都是自愿的,爹爹无需自责。”相互扶持的站起身,婉月感受着来自林万山手掌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这老不死的下手还真狠,好一个爹爹,她倒是要好好孝顺他!
“都说东皇女子能歌善舞,不知本皇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姑娘吹奏一曲。”温文如玉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说话的白衣男子身上,一个个眼中甚是不解,北冥皇子明显是在帮助林婉月,原因为何?
“哦,北冥皇子竟然也喜欢东皇乐曲?”皇帝头视线落在北冥文烨身上,仿似唠家常一般。
“浩天自幼受到父皇的熏陶,也甚是喜爱东皇的乐曲。”一袭白衣飘渺,北冥文烨踏步而来,走到婉月面前“不知本皇子可否有这个荣幸,听姑娘吹奏一曲。”
一双清眸如浩瀚星空,在夜色中点亮了一丝光芒,婉月对白衣男子的身份些许的感觉到诧异,北冥国皇子,北冥文烨么。
北冥国与东皇国地位并列,地处寒冰雪原,一年只有两季,春与冬。北冥国民风彪悍,兵力虽不及东皇宫强大,却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
但也因为地处冰寒食物短缺,北冥与东皇两国有着庞大的交易来往,形成联盟的状态。
“北冥皇子厚爱,民女自当为北冥皇子附上一曲。”
“那本皇子洗耳恭听。”
福了福身,婉月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把琵琶,调试了琵琶弦,再一次对这众人福了福身。
对于乐器,前世身为毒医之时,她曾接触过大部分乐器,其中便有玉笛,古筝,琵琶,等等。但在这些乐器中,婉月最喜欢的还是玉笛。
空灵青涩,幽怨而又孤寂,就如她的人生一般,抓不到一丝真实感。
十指撩动,琵琶瑟瑟,一曲十面埋伏回荡在众人耳中,回荡在整个沁心殿内。
不自觉的,众人纷纷止住了呼吸,感受这琵琶音中所透出的压抑。
琵琶之声雄壮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