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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刚——”
柏崇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娘子呀,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当我看见你和耶律戈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头几乎炸了。可是,很快我就明白过来,我的娘子不是那种人,我相信。”
一股暖流流入心田,封云霓摸着柏崇的侧脸,“有你真好,谢谢你相信我。”
“傻娘子,我当然永远相信娘子了。”
“嗯嗯。”封云霓点头如捣蒜,“有一件事,我想跟阿崇坦白,否则一直放在心里也会愧疚难安的。”
柏崇捏了捏封云霓的鼻梁,“让为夫猜一猜,娘子要说的事,是不是耶律戈看上了你的事情。”
“啊?”封云霓张大嘴巴,“阿崇,你都知道?”
“嗯,本来不知道,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柏崇如实道。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的。”封云霓心里头又七上八下起来,生怕柏崇误会。
可柏崇一脸春风般的笑容,“娘子,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通通都可以想明白。应该是耶律戈主动找上你的吧?不管是因为中秋宴会上对你机敏的震惊,还是那天在宫里被你的伶牙俐齿吸引,总归不是你去找他的。”
封云霓都快愣住了,“阿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足够了解娘子呀。”柏崇道。
“可是,阿崇,我不想你生气。”
“我不生气,你有话就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从耶律戈的表现上来看,你肯定是拒绝了他。”
“是的,他一出口,我就拒绝了,因为我已经有了阿崇,我根本不想其他的,就算真的能成为什么塞北的劳什子王后,我都不愿意去。”封云霓不好意思的说着,她还是很少对柏崇说情话的。
“嗯,我明白,然后呢?”
“然后……其实我慢慢发现,我们对耶律戈有些误会。他们那里的人可能民风剽悍,所以才各个都趾高气昂的。而且,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塞北牧民一点也不好过……”
柏崇点点头,“其实,娘子,上次我就想过了,去年雪灾塞北一定是受到了很大冲击,那些粮食很可能是不够了,所以耶律戈才会火急火燎的跑来。”
“所以,阿崇——”封云霓请求地望着柏崇。
柏崇失笑,无奈道:“知道你善良,我也知道百姓疾苦,有些情况我会跟皇上说的。我们跟塞北签订合约,我们先供给他们粮食,而等他们恢复了生机,再让他们归还,你看可好?”
封云霓听罢,几乎眼睛放光,“我的阿崇,你怎么会这么有办法,这样真是一举两得。”
“好了,这下你放心了,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
本来,柏崇夫妇就没打算参加围猎,所以这就提前退出了回京了。
谁知道,就在傍晚十分,却出现了十分不妙的事。
“娘,娘子,外面的人都在说,说柏夫人跟耶律王子在林子深处抱在了一起,说你红,红杏出墙了……”大头又怒又急又不好意思地跟柏崇和封云霓说道。
“什么!”听得这话,封云霓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是谁说的?她分明是出了意外,迷了路,晕倒过去的,怎么变成红杏出墙。
而柏崇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娘子,这件事不是仅仅几个人知道吗?怎么会传进京城来了。”
“可不是嘛!”大头急得脸都红了,“而且传得沸沸扬扬的,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呀,柏郎君你快想想办法。”
柏崇思忖了须臾,“我想,大头说得对,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引导。你想想看,就算耶律戈故意说出来的,也不可能这么快速的传开。而且耶律戈还没有阴险到这个程度。”
封云霓气急了,“真是可恶,究竟是谁在诋毁我,不行,我要进宫去,我要让皇上亲自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好,我跟你一起过去。”
二人坐在马车上,都可以听得到外面对于封云霓的议论声。
“哎哟,那是柏大人家的马车吧?”
“是啊,我看着眼熟。”
“你们说说哎,真是佩服封云霓这个女人,居然还勾搭上塞北的王子了。”
“你们别说笑了,你们以为塞北王子真的会娶她吗?谁不知道,这自古以来,一女不得嫁二夫。啧啧,真不知道柏崇那张脸以后往哪儿放。”
说着说着,就是一阵捧腹大笑。
封云霓听得这些话,脸色气得铁青,头几乎都要炸了,她捂住耳朵,“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柏崇抱住她,“娘子,你冷静一些,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阿崇,你听到没有,他们都是怎么说我们的。”
饶是经历许多磨难和诋毁,封云霓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骂过,她真是要崩溃了。
柏崇要比封云霓冷静许多,他静下来细细分析道:“你想,我柏崇为官以来,一直为官清廉,百姓看在眼里,而你封云霓作为一个商人,又十分厚道。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因为一个传闻而这个追着马车骂的。这些骂人的人一定是背后的主使者故意来刺激我们的。”
柏崇这么一分析,封云霓也平静了下来,“对呀,不是恨之入骨,怎么会来骂人。我们一定要到圣上面前,说个清清楚楚!”
马车停下,车夫通报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柏崇扶起封云霓来,“来,我们下车,无论如何,我们夫妻同心。”
“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二人相扶相携下了马车,遥遥的有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站在宫门口,正是耶律戈。
“是你——”
“本王子等你们很久了,进去吧,本王子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故意算计我们。”
大殿门外,皇上正襟危坐,石阶下,是参加围猎的数百王公显贵。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脸色铁青,眸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好好一场围猎,竟然变成这样乌烟瘴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都不敢开口了吗?”皇上起了身,目光落在柏崇和封云霓身上,“那就你们两个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微臣也不是太清楚到底是谁在害我们,因为当时的情况是云霓晕了过去,才会被耶律王子救下,而这一幕,宇文将军和玉公主都有看见。”
皇上眯了眯眼睛,“长玉,你说!”
“皇兄,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柏夫人跟耶律王子根本没有什么的。”玉公主道。
“那这可就太奇怪了,话都说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总是有人先说出才会有了后续。”皇上又看向宇文将军,“宇文衍,你来说。”
宇文衍抱拳跪倒:“皇上,末将跟柏大人关系甚好,而且柏夫人还有助于末将过,末将怎么会恩将仇报,编造谎言来诬陷柏夫人呢。”
柏崇上前点头,“微臣也认为,这件事应该跟宇文将军和玉公主无关。”
“那就怪了,难道是本王子说出去的吗?本王子堂堂塞北唯一的王子,就算真的喜欢封云霓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耶律戈怒道。
既然都没有可能,那么会是谁呢?封云霓在心底暗暗地问自己。
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种种,突然想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皇上,民妇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大可讲来。”
“是这样的,民妇在进入林子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心绪特别激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而且到了林子里后,开始晕头转向,最后还晕倒过去。民妇实在觉得奇怪,民妇好端端的,不该这样。”封云霓将当时的感受叙述了出来,“开始的时候,就好像被刺激了一样的冲动……”
“刺激……”人群中,一个太医反复呢喃,“柏夫人,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并没有,只是跟大家一起用了早膳。”封云霓如实答,“如果早膳有问题,那其他人怎么没事呢?”
皇上思考须臾,“李太医,来,为柏夫人诊脉。”
李太医上前,按住了封云霓的手腕,而柏崇则用余光轻轻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其中,一个人身形晃动,且不敢抬头。
柏崇暗暗惊讶,怎么会呢?她没有理由呀。
这时候,李太医诊完了脉,对皇上拜了一拜,“回禀皇上,臣看柏夫人脉象混乱,似乎是服用过五石散导致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栽赃
五石散,又名寒食散。药性燥热绘烈,常人服用之后,可迷人心智,让人异常激动忘我,从而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来,而且药效过后,人会变得十分虚弱,使人昏厥。
柏崇在脑海里,用力搜寻着关于五石散这种东西的解说,再对比着封云霓之前的行为,竟完全符合。
可见这五石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迷人心智,又毁人身体。柏崇攥紧了拳头,“李太医,那我娘子如何?以后会不会有什么?”
李太医道:“柏大人,这可倒不必担心,我看夫人应该仅仅服用过一次而已,好生休息,自然会没事。不过,千万不可再接触这东西,否则使人上瘾,结果会要了夫人的命的。”
皇上闻言,一掌拍在桌案上,“真是翻了,好端端一场围猎大会,竟敢搞成这个样子。五石散是什么东西,是我们大燕皇朝的禁药!”
皇上怒不可遏,满眼怒火,“朕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这五石散到底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拿到封云霓食物里去的!”
皇上脾气算是比较不错,如此震怒,群臣还是第一次看见,各个都不敢抬头,低着头听着训斥。
“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低着头就能查出真凶了吗!”
“皇上,老臣斗胆直言,这件事既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就一定会做得十分隐秘,我等怎会看到。要想破案,恐怕还得从封云霓身上下手,想想到底她都接触过谁。”一个老臣出列说道。
柏崇点点头,“赵大臣说得很有道理。云霓,我们仔细回想回想,我们到底遇到过什么人,和谁一起用得早膳。”
封云霓歪着头,仔细回忆着这一整天的事情。
早上起来,换衣服到宫门外,一起吃了些吃食。
吃吃食?她想了又想,“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当时是跟刘贵人和宇文将军坐在一起的吧。”
“对。”宇文将军接口道:“没错,我记得,我是挨着柏大人。”
“那是刘贵人挨着云霓吧?”柏崇说着,目光缓缓望向了刘贵人,只觉刘贵人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上前道:“是,是,是嫔妾在柏夫人的身边。”
“哼,本官刚刚就发现你神色躲闪了!”柏崇突然来到刘贵人面前,扼住了她的喉咙,“你说,你为什么要谋害云霓!”
刘贵人被吓住,“咳,咳咳,柏,柏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啊,我么有谋害过柏夫人,我跟柏夫人关系很好的,不信你问——”
刘贵人被柏崇掐得脸红脖子粗,封云霓忙过去拦住了他,“阿崇,你莫要激动,我跟刘贵人,关系真的还可以的。”
“我看未必。第一,你和刘贵人并没有很深的交情;第二,我们在用膳的时候,只有刘贵人有可能接触到你的食物;第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