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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愤怒,没有吼叫,只是那样喊着泪水,无比难过得望着里面的长公主,而长公主那样倨傲的挺胸抬头,根本不去看封云霓一眼。
“你怎么可以这样?”封云霓带着哭音,一步一步走近了长公主,“长绫,我们说过的,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和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什么都愿意给我?”长公主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么柏崇呢?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你一个乡下出来的村姑,你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柏崇的,为什么不把他给我!”
“你够了!云霓从来都没有配不上我!”柏崇挡在了封云霓的面前,目光冷厉,对长公主道:“一直都是我配不上云霓,云霓的才华,云霓的善良,都是你通通都没有的,就算是你全天下最位高权重的公主,在我柏崇的心里,你不及云霓的千万分之一。”
柏崇的话,像是无数根钢针一通刺进长公主的心里,她觉得自己痛苦到了极点了。可是她不明白,柏崇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不是她的,她怎么可以强求。
“好!”
长公主含了泪,高昂抬起头来,“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那些粮食都在封云霓那里。随便你去告诉皇上,我相信你的云霓一定会非常幸福快乐的。”
说罢,她用余光扫了一眼王念。
“王念,我们走。”
王念踌躇了片刻,跟随了长公主的脚步。
柏崇在他身后叫了他几句,他都没有回头。
而在长公主走后,封云霓一直都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肯动。柏崇数次拉起她的手,希望她能进门来。
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动,她多么希望那就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外面寒冷的风,像是利刃刮过她的脸庞,灌进她的衣裳,她冷极了,都在哆嗦了。她不得不面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封云霓慢慢冷静了下来,派去南宫晏和李奕循去各处粮仓调查。果然,就发现了那些粮食的所在。
“怎么办呢?柏崇?”封云霓听到李奕循的叙述,目光呆滞。
“能怎么办?只能把这些粮食全部都运到北方去。”柏崇唉声叹气,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事情越拖越久,皇上查了下来,那么吃亏的倒霉的绝对是封云霓,而不是长公主。
所以,就算封云霓会赔得一塌糊涂,也必须这样做。
柏崇很快把事情交代了清楚,这一次由南宫晏和李奕循一起押送这批粮食去北方。
粮食去了北方,暂时解决了北方雪灾的问题。可封云霓手下的所有粮仓全部空了,账目的钱自然也全部都落到了长公主的手里。
最可恶的就是,柏崇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长公主的设计。可他却没有办法去结发,就只能任由着封云霓这样失去一切。
“娘子,一定可以重新再来的,对不对?”梅饼和梅豆一左一右,用尽全力去劝慰着她。
“是啊,娘子,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没有的吗?柏郎君还有重病,我们还被人欺负,我们都挺过来了呀。”
封云霓摇摇头,不说话。
柏崇无奈,拉过梅饼和梅豆,“算了,你们两个不要说了,娘子难过不是因为她丢了很多钱,而是因为她这样相信一个人,却被人背叛设计到这种地步。她接受不了的,是人心的险恶。”
梅豆和梅饼,似懂非懂,可既然柏郎君已经这么说了,她们就听,于是乖乖的出了门。
柏崇虽然懂得封云霓难过的原因,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让封云霓忘掉这些不愉快,他只能选择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封云霓在柏崇的怀里靠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想起长公主在墨梅林边的诚心悔过,想起长公主在酒楼上对她开心的笑脸,想起在柏家大门前,被打得鲜血直流。
她以为,长公主是真的要把她当朋友,可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故意设计好的。
她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击垮她。
为什么呢?她这么相信她,她居然可以这样。
心里好痛,封云霓忍不住痛哭出声音来,“阿崇,阿崇,你说,人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
“没办法,有的人就是这样,她自以为自己受了全世界的伤害,可明明就是她自己在伤害所有人。”柏崇托起了封云霓的脸,“云霓,但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你看南宫晏那么讲义气,那么心爱盈盈。你看李奕循,那么讲规矩,那么偏爱妹妹,我们身边还是有很多人都说真诚可靠的啊。”
柏崇的声音像是温暖的灿阳,一点点温暖封云霓的心“尤其是阿崇,阿崇是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云霓的。”
封云霓在柏崇的用心劝慰下,终于好了很多,慢慢在柏崇的怀里睡了过去。
而同一时刻,王念和长公主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长公主高高在上般坐在床榻边上,王念站在她的身旁。
“你说,我错了吗?”长公主目光冷冷,目视着前方。
王念想了想,声音很低,“错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按照我说的做,如果柏崇执意追究,你很有可能会死得很惨的呀。”
“可是我是你的驸马,我的心里都是你,为了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王念闭了眼睛,轻声说出自己的心事。
第八十一章帮我
王念本来是那种含蓄的性格,可是面对着长公主,他却如论如何用尽力气也要说出自己的心事。
皇宫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贵不可言的皇太后的长女长绫,于他而言,是那样美好的存在。
当年,他才七八岁的时候,曾经跟随祖父进宫去赴宴,那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见到长绫公主。
那时候的长绫也在五六岁的样子,但才那么小就已经是个标志的美人儿,穿着鲜艳的衣裳在百花中像是蝴蝶一般游走。
他站在花园边,竟然看得呆住了,直到长绫发现了他的存在,递给他一块芙蓉糕。
她的声音那样稚嫩好听,“咦,你是谁,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而后,因为他的到处乱跑被祖父大骂一通,还是长绫公主为他说了好话才算幸免灾难。
那时候的长绫,真是集貌美良善高贵于一身的的小女孩,而那张美丽的笑脸永永远远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时至今日,他还是无法忘怀。
随着王国公府的没落,他越发的跟长公主的距离远了,所以,这个小小的秘密小小的愿望他是准备埋藏在心里,一生一世的。
可是,谁知道呢?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很快,那一次,他竟然跟长公主同时喝醉了酒,做错了事。
他竟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得到长绫。
别人不会懂得,他是多么激动和感恩,他曾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他将一辈子守护着长绫。
可是得到了长绫之后,他却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美好。他时常看见长绫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发呆难过,也看得到长绫对自己的冷淡和厌烦。
甚至每个深夜里,长绫在枕边一声声的叹息,他都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上。
他是个有心的人,他慢慢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长绫的心思,从来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身上过。
他有点难过,但又觉得可以理解。自己平平无奇,王国公府也在没落中,长绫不喜欢他当然能懂。
所以,就算是长绫让他做错事,他也一定会去做的。
就算冒再大的危险,只要能让长绫多看他一眼,他便心甘情愿。
“你心里有我?”
过了半晌,长公主才反应过来,王念到底在说些什么。
“是。”
“如果我的心里没有你呢?”
“我等。”
长公主摇了摇头,“如果一辈子你都等不到呢?”
“我不后悔。”
长公主慢慢颔首,“希望吧,希望有一天我能克服自己对于过去的那些怨恨,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心里全是你。可是如果还没到那一天,我就会一直报复柏崇和封云霓!”
王念睁开了眼睛,望着身边的长公主,长公主眼神里充满了悲戚,“其实你报复了,你也不快乐,不是么?”
“也许是吧,可是不报复我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长公主的视线慢慢落在了王念的脸上,“帮我,好吗?”
“好,我会帮你,不论是是对是错。”
寒冬渐渐过去,春日随着温暖的微风到来了,北方的雪灾也已经成功的赈济,皇上的病情也跟着好转起来。
转眼间,到了农历二月,一身清爽的皇上于朝堂之上对于这次赈灾给了柏崇无数嘉奖,甚至提出了将柏崇晋升为丞相的想法。
可谁知道,竟然遭到了以王国公等人为首的反对,认为柏崇年纪尚小,不足以担当重任。柏崇心里当然知道,王国公等人这是完全站在了皇太后和长公主的这一边。
因为整个朝廷,只有她们是对自己有着极大意见的人。
但是无所谓了,反正他做官并不是为了位高权重,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所以对这件事看得很开。
封云霓也是比较开明的人,更何况她一门心思全在经商方面,所以她接下来的日子全身心投入到了商业上面,并且用很快的速度发展回了之前的盛况。
三月初,天气微暖,湖面上的冰都已经融化了,封云霓带着家里四个小鬼过来泛舟游湖。
封云霓坐在床头,望着这碧波荡漾的水面,突然想起要考考这几个孩子。
“大头,小木,你们两个在学堂里上学也有一段时间了,学会了哪些新诗句呢?”
小木最像抖机灵,笑嘻嘻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封云霓上去一个爆栗,“去你的,这是夏天才有的景象,现在才是春天呢。”
“那么……”
大头和小木陷入了沉思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了不远处。
“那便是浅草才能没马蹄喽?”
“咦,是谁的声音?”
封云霓听这声音分外熟悉,赶紧侧目看了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粗衣裳的男子撑着船往这边来了。
虽然那人衣裳粗俗,装扮也只是普通预付的样子,可是他声音里的倨傲,眉眼中的高贵还是出卖了他的身份。
封云霓压低了声音,“皇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了?”
皇上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谁规定我就不能出来完了。”
“好,当然可以出来玩,那我们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一下吧。”
两条小船在湖边靠了案,二人来到凉亭中面对面坐下,各自的小厮都识时务的退开在十米之外的地方。
“说吧,你怎么有时间出来玩了?”封云霓把玩着手里的茶蛊,笑眯眯望着皇上,她看得出来,皇上的眼底很是烦闷。
“唉……”皇上深深叹了口气,“你不懂啊,没有登基之前,我对皇位充满了向往,我以为这至高无上的宝座能让我得到从未有过的自由。而现在,我才发现,这位置都是满满的无奈。”
封云霓哦了一声,“这么一看,皇上还真的有发愁的事情。”
“可不是。”皇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