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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遮大过露的一点点表现,更灼的人眼睛疼,心火丛生。
街对面靠窗茶楼里,田禹觑着昌王神色,挤眉弄眼:“怎么样,极品吧?”
昌王舔了舔唇:“嗯……倒是不错。”
……
夏香得了吩咐下车,深吸口气。
方才她还想,这事虽然恶心,但并不算大,以小姐智慧肯定能治的好,何以专门回家求助?现在她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盯着小姐呢!
还是小姐聪明!
她想着小姐叮嘱,冲着那恶心碰瓷老男人微笑:“这位大叔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您刚刚说什么条件来着,我这在车上没听清,可否劳烦您再说一次?”
“装什么蒜呢!不给就不给,我和老婆子今儿一块儿死在这,不给你们添麻烦!”
夏香‘吓的’直接白了脸,拍着胸口往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躺着的女人手指。
因为‘吓’的厉害,她往后退时脚跟先着地,几乎一身重量力气都聚到这……
“啊——踩死老娘了!”
地上被‘轧晕’过去的女人突然坐起来,不但坐起来还蹦了起来,指着夏香鼻子就开始骂:“你这小蹄子心怎么这么狠,啊?踩我一脚一说,还故意用后脚跟碾?你瞧我这手指头给你踩的,破皮了!”
夏香帕子抹着眼睛,十分委屈:“我就是吓着了没留意……”
“骗谁呢!小蹄子,连老娘都敢算计,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
围观群众:……
这么有精神,方才被轧晕了?欺负他们没智商么!
车夫赶紧将夏香护在背后,挡住老妇人:“您再这样我们报官了!”
“对!报官!这样恶性碰瓷的必须抓进去好生教训!”
“好凶悍的好婆子,被这两口子盯上真可怜。”
“姑娘别怕,回头咱们都给你们作证去!”
场面越来越热闹,大家声音几乎一边倒。
老男人赶紧制止了老妇人,示意她看四周。
老妇人眼神阴鸷,立刻坐地上拍着大腿骂:“丧良心的小蹄子哟,家里那么多钱,匀给我婆子几个子养老又怎么样!十五六未出阁的大姑娘,最该温柔心软,哪怕知道我是假的,也不该这么狠踩人手指啊——”
崔盈却已不怕这点骂声,叫夏香上车,继续往家走。
如今这境况,别说给这两口子钱,不报官就已是怜惜,民间舆论口风可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刚刚大家的表情,她看的准准的,这次不会有问题。
此一桩事,崔盈根本没下车,期间只小小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大部分人没在意,可有心人心中,那红唇,雪肤,皓腕……已是印象深刻。
所以很快,田禹授意纨绔们来了。
“这是谁家小姐?真可怜呀,被人这么盯着讹,不告官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就是就是!小姐啊,你别怕,咱们洛阳五虎都是有名的惜花人,你要告官,咱们帮你打官司,你要回家,咱们送你!”
“只是回了家一定要将你父兄请出来见一见,好说以后的事哟——”
……
崔盈心中一沉。
这些纨绔一言一语,声音洪亮又轻浮,看似护她,实则是故意来坏她名誉的!
因别人打着好意旗号,她还不能反对,一反对,没准人家就给那对老夫妻撑腰了,更难处理。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会于名声有碍。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见她没动静,纨绔们看了眼街对面茶楼,更来劲了,互相打了个眼色,就打起架来了:“这样美人自然该我送!”
“你滚,明明小姐更中意我的长相!”
“你怎么知道,没准小姐更喜欢我呢!”
“你们不服,好,就把小姐叫出来问问,她到底中意谁!”
纨绔们争女人,固然名声不好,可被他们争的女人,名声会更糟。一旦名字与这些人绑上,日后婚嫁真就艰难了!
崔盈气的直发抖,可想起往日崔俣的话,深呼吸几下,又慢慢淡定了。
哥哥说过,越是关键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千万记住不要逞强,冲动硬扛。只要好好护住自己,哪怕有不良后果,一切也是可以挽回的……她背后,永远都有哥哥有!
崔盈抚着腕间玉镯,眸底有微光闪过,要不要干脆不动,等着家人过来?
这个时候,照计划,就该昌王出场了。
可惜有人比他还快。
“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大街上调戏良家姑娘,谁给你们的胆子!还洛阳五虎,忘记屁股疼了么!”
一个削瘦老者,端着一柄银枪就跳进了人群,银枪被他使的虎虎生风,挑起银色光点无数,发出深浅不同破空声,打在人身上闷响声声。
还专门冲着屁股!
“是英亲王!”
“专门收拾纨绔的英亲王!”
“英亲王威武!”
……
崔盈悄悄挑起车帘一角,看着须发皆女,眉横目厉,身法却透着潇洒的老者,莫名松了口气。有人来打乱节奏,就是助了她。
英亲王……不就是杨昭那二货的爷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能说崔盈初到洛阳,还不知道英亲王专门挑纨绔揍的怪癖……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 ̄~)~
第165章 卿卿,他们欺负我!
英亲王老爷子打小熬的筋骨; 杀场历练出的铁血硬气,常年揍孙子不留手,打纨绔当然也不含糊。
他老人家一杆银枪耍的极漂亮,招式奇简; 却次次不走空,但有过处; 定要或抽或打或挑或撩,将一干纨绔收拾的鬼哭狼嚎。
“我错了!爷爷饶了我!”
“我们这就走,不敢再给爷爷添乱!”
“求爷爷高抬贵手,我屁股要烂了啊!”
英亲王身材精瘦; 力气奇大; 脾气也不小; 连眉毛都从眉锋分岔; 两缕高高往上扬着炸开,哪会看人求饶就心软?
他一边打一边骂:“叫谁爷爷呢?就你们这怂样; 不配做老夫孙子!”
“你们是给我添乱了么; 你们是给洛阳百姓添乱; 给皇上添乱,给天下添乱!”
“就这几下屁股就烂了?我看是挨揍挨的少,多打几顿就好了!”
……
英亲王在这边揍人; 那边百姓齐拍手叫好。
“老爷子好样的!”
“这群纨绔就是欠教训!”
“替他们爹好好教教他们做人!”
站在人群外的昌王缓缓停了脚。
要说这洛阳城谁最惹不起,说起来不是他,也不是他哥,而是这老头子。老头在当年未建朝时就立下不世奇功; 先帝临去还赠赐紫金鞭,连当今圣上都敢打。偏偏这老东西除了脾气坏点没任何缺点,不管在朝官还是百姓心里,口碑都极好……
如今他跳出来搅局,别人还能得什么好!
昌王目光有些阴郁,心情更是差点极点:“走!”袖子一转,抬脚转身就走了。
田禹也是胖脸一抽一抽,深叹今日运气不好,也不管这头了,赶紧追上昌王,小心哄着。
……
英亲王把一堆纨绔收拾的连小声哭的劲都没了,才意兴阑珊的罢手。
连他孙子抗揍度的三成都没有,这群小白脸真是没用,也不知道家中长辈怎么教的。
他老人家一般揍人只管前奏,意思是只管揍,不管收拾,过完瘾,拍拍屁股就走,管你是叫家中下人还是叫官府,统统不管。
只是今日,有些特殊。
崔盈得了恩惠,而且这恩惠还是一位亲王给的,谢礼另说,下来见个礼却是应该。
她扶着夏香的手下车,来到英亲王面前:“小女柳树胡同崔氏,替家中长辈谢英亲王仗义相助。”
她戴着幂篱,手里握着一方素帕,腕间红玉镯与雪肤相映,福礼行的端端正正,声音也很平稳,话语里透着教养规矩,没半点被吓到的惊慌。
英亲王对着皮小子能随便下手,对着娇滴滴的姑娘就没那么自在了,硬硬绷着脸:“老夫不是帮你,只是看这群小子不顺眼!”
“是,”崔盈也不拆穿老爷子的傲娇,顺着话头往下说,“可您无心插柳,让小女这有缘人乘了凉,道声谢也是应该,否则家中长辈该责小女没规矩了。”
她声音柔柔,不紧不慢,透着种独特的舒缓韵律,很能让人放松心情,缓解气氛。
英亲王脸就没那么紧绷了:“你爹娘把你教的很好。”
“小女父母早逝,是在祖母膝下长大的。”
英亲王听到这回话也不觉得抱歉,反而点头称赞:“那你有福气了,有些春秋的长辈见地更远。”比如他自己,两个孙子都是他教大的!
正顶着一身伤跪祖宗牌位的杨昭开始怀疑人生:爷爷你确定我们不是被你揍大的么!
崔盈:……这英亲王家基因好像有些特殊啊,总能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
见小姑娘不说话了,英亲王将银枪丢给身后护卫:“我家就在前头,你要不要过去歇一歇?”
崔盈:……英亲王家好像没有主母?这样邀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上门,合适么?
英亲王见她不答,不高兴了:“怎么,怕我揍你?还是怕我杀生太多,家中有很多冤魂?”
崔盈赶紧摇头:“小女子虽初来洛阳,很多事未曾听闻,但您这样的英雄,还是知道一二的,您可不会打女人。”她不知道,但她会猜啊,英亲王一看就极正气,怎会无故欺负女子?再加上刚刚百姓们喊的话……
“您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护的是小女这样的百姓,求的是天下安平,杀生再多,也为正义,家中怎会有冤魂?小女只是想……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英亲王表示这丫头说话就是好听,吾心甚慰,破天荒体贴的往深里想了想:“我看你这丫头方才也受惊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遇到意外,不如到我王府坐一坐,请你家人来接。”
围观百姓也跟着点头:“是啊姑娘,虽说光天化日的,咱们洛阳街头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你今天运气不好啊,谁知道会不会再遇到碰瓷,不如就去英亲王府坐一坐!”
“老爷子看起来凶,其实心眼可好了,有他帮着,保准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
“姑娘去吧,老爷子人品,咱们全洛阳的人都信的过!”
大家都这么说了,崔盈也只得再次盈盈福礼:“那就叨扰了。”
英亲王手一挥,背在身后:“丫头上车吧,三两步就到!”
于是杨暄和崔俣都没进得了的英亲王府,崔盈就这么简简单单进去了……
不但进了,她还各处参观了一下。
地方很大,花园却很小,各处院子很宽,绿色植物却只种墙角道边,很多处墙上地上都有兵器划痕,给人一种处处都是演武场的感觉……真不愧是武人之家。
唯有老爷子书房外,种了一庭湘妃竹,微风过处,枝叶摇摆相撞,不管景色还是声音,都极美。
“这里我能看么?”崔盈问陪着她的仆妇。
仆妇是王府的管家娘子,手大脚大,笑眯眯非常可亲:“咱们府里没有女眷,主子也不多,没那么多规矩,姑娘来者是客,王爷交待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