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尸鬼-第1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冒昧造访,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辰已将小门整个拉开。“请进。”
  辰巳的脸上依然挂着可掬的微笑。静信凝视着地与小门之间的缝隙,停了几秒钟才闪身走了进去。背后传来辰巳的关门声,以及刺耳的门锁撞击声。静信下意识的想回头,却硬生生的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您介意吗?”辰已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不把门锁上的话,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说完之后。辰已迳自站在前面,招呼静信前往点着一盏小灯的玄关。
  “好久没访客了,不知道室井先生找老爷有何贯事?”
  “我想应该是找沙子小姐才对。”
  “您想?”
  静信点点头,不发一语。辰巳若有所悟的打开玄关的门,灯火通明的大厅热烘烘的,暖炉正烧着炭火。大概开了暖气吧,静信心想。否则光是小小的暖炉,不可能让偌大的客厅暖气逼人。屋子里随处都可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就好像刚刚从死亡的国度回到人间似的,触目所及净是不协调的景象。
  “这边请。”辰巳指着左边的房门。“请稍待片刻。”
  “那我就打扰了。”
  静信低头致谢。内心却浮现出一股笑意。这种拘束严谨的待客方式早就不合时宜了,恪遵礼数的自己和辰巳显得十分滑稽。
  辰巳带着静信走进设有观景窗的房间。暖炉虽未生火,屋子里面却暖烘烘的。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他们也感受得到寒意吗?难道是替正志郎暖的房间?或许这只是遵照“冬天必须开暖气”的思考逻辑而做出的行为,即使本身不具任何意义。辰巳也觉得应该如此招待静信。
  静信独自一人站在温暖的房间。好一阵子之后,背后的门扉才再度开启。
  “让您久等了。”
  辰巳开朗的话声刚落,沙子就跟在背后走了进来。端着银盘的辰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是沙子穿着和服的纤细身影。辰巳请静信人座,沙子则坐在静信的对面,两人隔了一张桌子。精致的茶具摆上桌,言不及义的社交辞令隔空交会,辰巳退到静信的斜后方,挡在桌子跟门口之间。僵硬的气氛、形式化的模式,好似一旦偏离了这些步骤,两人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说吧。”沙子率先打破僵局。“找我有什么要事?”
  沙子笑得很灿烂,表情和声音却显得十分僵硬。
  静信点点头。
  “我想打听家父的下落。”
  沙子刻意露出不解的神情。
  “令尊——”
  “家父上个月底失踪了。他行动不便,照理说不可能独自移动,我想你说不定知道他的下落。”
  “也难怪你会担心。”沙子的微笑透露着一丝疑惑。“很抱歉。我不知道令尊的下落。”
  “真的吗?”
  沙子别过了脸,没有回答。
  “昨天我整理家父的房间时,发现他留下来的邀请函。后来仔细一想。才想起家父在失踪之前的确请寺里的人帮忙寄信。印象中收信人是桐敷先生,不过我想最后应该会转到你手中才对。”
  “我跟令尊素未谋面,令尊没理由寄信给我。”
  “这点我也明白,所以家父才会特地寄出那封邀请函。信封上的收件人是桐数先生,显然家父对桐敷家的情况不甚了解。我想他想邀请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桐敷先生才对。我不知道接受邀请的人到底是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
  “真的没什么印象。”沙子微笑。“就算我真的收到了邀请函,你又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家父邀请你的原因。”
  静信喃喃自语。
  “上个月的十三日。家父得知安森家的德次郎病倒之后,坚持要亲自前往探病。自从中风以来,家父从未麻烦过其他人,那次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完全不听旁人的劝告。家父跟德次郎是多年的老友了,得知老友一病不起,也难怪会有那种反应;可是当我们踏进安森家的时候,家父的表情又显得十分平和。一点都看不出忧心仲仲的模样。刚开始我以为家父是去向德次郎诀别的,不过现在却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家父探望德次郎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事实上家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从安森家回来之后就一直陷入沉思,连德次郎的死讯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得知德次郎病倒的消息时,父亲说什么也要去探病,可是当德次郎的死讯传人耳中,他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既不特别哀伤。也不想去参加告别式,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过了几天,家父就托寺里的人寄了封信给桐敷先生。”
  “嗯……”
  “家父写了一封邀请函,档案的建立日期是上个月的十五日,也就是探望德次郎之后的第三天。我不知道家父从德次郎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写这封邀请函的原因,更不明白写好之后为什么不立刻寄出。或许家父当时还未下定决心吧,直到德次郎的死讯传入耳中之后两天,才决定将邀请函付邮。我很想知道那段期间父亲的想法。以及让父亲下定决心的原因。”
  信明一定从德次郎的身上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写了那封邀请函。
  从这点看来。当时信明应该已经知道他邀请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了。
  明知对方是尸鬼,却还是托人寄出邀请函,这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
  静信不明白信明为什么要引狼入室。
  静信的体内一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迫使他在学生时代差点走向死亡之路。直到现在,静信还是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想寻死,他知道致命的黑暗面就藏在体内,却总是看不清黑暗面的真面目。信明应该与这种黑暗面无缘吧。静信心想。父亲深受信众的爱戴,即使卧病在床。依然是全体村民的信仰中心。可是他错了,信明的体内也存在着跟静信相同的黑暗面,就是这股力量驱使父亲写了那封邀请函。静信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冲动,或许信明知道。所以他才想跟父亲问个究竟。
  没有杀意的杀人是一场意外,不是杀人。
  没有欠缺杀意的杀人。
  没有欠缺理由的杀意。
  “我想知道家父为什么寻死。”静信低语。“我非知道不可。”
  沙子沉默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静信不明白这声叹息代表了什么。
  “这个答案只有令尊才知道。”
  “或许吧。也或许家父曾经对你说过什么。”
  如果沙子收到了那封邀请函,如果沙子造访了信明,想必一定也很想知道信明邀请自己的原因。
  “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还请不吝赐教。抑或是能请你让我跟家父见上一面,由我当面问他?”
  沙子默然不语。她别过了脸,表情十分挣扎。
  “我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为什么吧。”沙子抬起头来看着静信。
  “家父为什么邀请你?”
  “……令尊累了。”
  信明倦了,久卧病榻的他打从心底厌恶这种废人的生活。
  (可是……)信明抬头看着斑驳的屋顶。
  废屋的屋顶残破不堪,好像随时都会崩塌下来。即使身处黑暗之中,苏醒之后的信明照样目光如炬。不过他的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
  若非旁人的协助,就连起身下床都有困难。
  (……不该如此。)
  当尸鬼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信明压根就想像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步田地。
  犹记六十五岁的那年年初,信明突然陷入昏睡,后来虽然侥幸保住一命,却落得四肢瘫痪的下场。医生诊断是中风,坚持让他住院观察。刚住进医院的时候,瘫痪的情况还不那么严重。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信明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最后终于失去了行动能力。
  信明的身体比同年龄的人要来得硬朗,因此总是不担心自己的健康问题,即使同辈份的亲朋好友逐渐凋零,他也从未放在心上。直到离不开病床之后,信明才意识到自己的年纪真的大了,随时都有离开人世的可能。
  一旦意识到自己来日无多,就会开始打点身后事。首先得让儿子继承佛寺才行。为了让自己能够出席静信的晋山式,信明对于中风之后的复健可说是不遗余力,好不容易能坐在椅子上了之后。燃起希望的他继续向独力坐上轮椅挑战,结果却不幸跌倒在地。高龄再加上久卧病榻的双重影响让信明的骨质格外疏松,这一摔不但摔断了腿骨。
  还伤到了椎间盘。好不容易等到断骨愈合,肌腱却又随之萎缩,变形的关节让信明非但无法站立,甚至连坐在轮椅上面都有困难。锥间盘骨折的疼痛感非比寻常,即使断骨愈合了,天气不好的时候照样会疼痛难耐。每当伤口发作的时候。难忍疼痛的信明总是躺在床上不断的呻吟,日复一日的煎熬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没希望了。
  信明虽然还活着,他的人生却已经来到终点。卧病在床的这三年来,静信将寺里寺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对家人或是对这间佛寺而言,信明早已成为无用之长物,每天只能躺在信众赠送的高级病床上,生活起居都要靠旁人照料。信明不再被需要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能做,更遑论替别人做些什么。
  事实上。信明的处境比想像中更加悲惨。
  即使卧病在床。信明还是佛寺的住持,信众们希望他依旧是大家所敬爱的长者、全村的信仰中心。即使早已对人生不抱希望,信明还是得在村民面前露出坚定的微笑;即使全身的病痛逼得自己几乎崩溃,信明非但不能将痛苦表现在外,甚至连说泄气话的权利也没有。
  如今佛寺实际上的经营者已经不是自己了,信明只能藉着扮演好住持的角色。来寻求自己存在的价值。虽然信明还是村民眼中值得信赖的住持,可是他心里面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不过是在作戏罢了。一想到这里,信明才猛然察觉自己几乎是躲在假面具之后渡过这辈子的。
  信明是五个孩子当中唯一的男生,从小就注定要继承这间佛寺,这不但是家人的希望。也是信众的期许。从小信明就必须扮演大家眼中的“好孩子”,成年之后更得努力成为优秀的“副住持”、甚至是“住持”。这是信明唯一的选择,他不能、也不许选择其他的人生道路。
  躺在床上的自己不过是个信仰图腾罢了,信明心想。信众为自己买了一张昂贵的病床,这非但是景仰的表现,同时也是无言的要求,迫使自己继续扮演他们期待中的角色。
  ——如果你是值得景仰的住持,我们就会给予你应得的奖励。如果你背叛了大家的期待,我们只好弃之于不顾,当你从未存在。
  这就是信明一路走来的人生,他这辈子一直活在奖励和要求之下。信众准备了一张床,信明只能活在床上,无法一窥外面的世界。他所能做的就是唯唯诺诺的躺在床上,扮演一个称职的住持,这也是许多年来他一直努力不懈的目标。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信明虽然成为大家称道的住持,信众的期待却也压得他喘不过气,如同卧病在床的生活一般,成为另一种夺去行动能力的慢性杀手。
  信明六十五岁那年中风,从此离不开病床;事实上打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信明就失去了自由。如今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早已落得四肢瘫痪无法动弹的下场,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迎接死神的到来。结束这段从未做过自己的生命。
  (我不甘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