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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萧忆戏谑道:“还以为你这是要追着人家后面找死呢。”
“如果是,你不就成了陪葬的无辜受害者。估计让我那五弟知道了,非将我从坟中挖出来千刀万剐不可。哎,划不来,划不来。”北轩霆边说边摇头,好似不是笔满意的买卖。
萧忆知他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见他提及北轩溟,对北轩溟的牵挂不由得被提起。当下不再多言,退回马车中。
北轩霆好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似的,哼着小曲,扬着马鞭,慢悠悠地行在山间。
萧忆一直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摇晃的马车停了下来,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北轩霆掀开车帘笑道:“前面有间破屋,下来休息一会。”他伸展懒腰寻了块舒服的地,懒洋洋的就这么席地而眠,没多久就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萧忆心知他太累了,悄然离开找块阴凉处坐下,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鸟儿,竟然也不知不觉打起来瞌睡。一个弯头,突然惊醒。萧忆生怕那些人会折返回来,立即起身抖数精神。抬头望天,烈日高悬,知才过了一会时间。
她走过去撇了一眼北轩霆睡的地方,却没了他的身影。萧忆焦急四处寻看,只见北轩霆悠然地从外边回来。
北轩霆笑道:“怎么,怕我丢你在这不成?”
萧忆摇了摇头,退开让步。
北轩霆说了句“舒服多了,再睡会。”径自又倒头大睡。
萧忆闻此,自然知道他这是外出方便去了,当下有些尴尬,但见北轩霆已然睡去,感觉有些自讨没趣,挪到外边小走廊坐下。手不自觉地摸脖子上的小竹筒。
里面的玉竹早已归还给南宫璃,但装载玉竹的小竹筒却还保留着。这,已经是她留下来的唯一念想了。想起昔日的往事,同姐姐、将军姐夫、子贞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萧忆甚是怀念。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静了下来,却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萧忆念及想去的地方不能去,已不知该去往何处,不禁叹气。
一念间,已至黄昏。
北轩霆早已起来,将准备的食物往火上烤了烤便吃。
此前萧忆没有机会问他问题,现在,她又要开口了,道:“刚才那些人。。。。。。”
话为说完,北轩霆大声插道:“哎呀,忘记给马喝水了。”说着起身走出去。萧忆也跟着出去,真就见他喂马喝水,还给它弄吃的。她一直倚在门前注视着北轩霆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不知再做什么为止。
萧忆大声道:“长延大哥,我见过桑雅了,你不想说我也猜得到是谁。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坦白。毕竟,现在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就当,为了溟王爷。”
听到“为了溟王爷”,北轩霆总算停下了手中的忙碌,转过身走来,“既然都是为了五弟。那好,听我一句劝,别再想去北都找他。”
萧忆一怔,正想和北轩霆说明白之后,回北都见北轩溟。
只听北轩霆继续道:“五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是二哥的心病,你我都是身在其中的人,已然无法脱身。眼下,他已没命多活,自然要传位于五弟,正是关键时刻。你若前去,让五弟知晓了五年前的来龙去脉。就他那脾气,绝对会和我二弟生了嫌隙,为了你而不肯当朝。这一点,你可想到?”
怎么会为了她而不肯当朝呢?萧忆一时糊涂,细想才念及自己的处境,自然是随时都可能揭发北轩翰不堪往事的重要人证。这不就等于在时时刻刻提醒北轩翰他犯的过错。
那场大火,为他接替江山、稳固根基打下了基础,却是踏着无数人的鲜血过去的。里面,还搭上了鸿飞将军。若然北轩溟知道此事,他自然会生气理论。再者,鸿飞将军乃萧忆的姐夫,北轩溟定会为了给她一个交代而和北轩翰破裂。
可是。。。。。。
在那场大火,北轩翰到底参与了多少?
萧忆问道:“你们在策划那件事的时候,北轩翰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又或者说这个计划是他提出来的?”
北轩霆道:“深究这些有何意义。我们收拾一下去一个地方,估计他们到了。”
“他们?是谁?”萧忆道。
然北轩霆进屋将东西收好,并未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架着马车疾驰在荒山中,来到一处静淌的湖水边。那湖不大,一眼便能看穿,只见大石上伫立着“明决泉”(此名虚构)。
“哼,还以为你不敢来了。”突然声音出石头后边传来。只见桑雅同阿覃走了出来。
萧忆杵着北轩霆道:“长延大哥,看来这回你要费一番功夫好好解释了,不过,看得出她并未有听你说的意思。”
“既然要在此处了断,那便拿命来吧。”桑雅一上来便提剑刺来。
她这是要动手啊。可是,北轩霆竟然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静静地站在那,等候她的宰割。
“哎呀,小心。”萧忆拔出短剑挑开桑阳的长剑,急道:“桑雅姐姐,您先别动气,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没什么好解释的。”桑雅反手绕回剑,又刺了出去。她憋在心头的怒气,早已让她失了理智。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杀了他。
萧忆见她再次刺来,准备再挡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北轩霆突然推她到一旁,长剑长驱直入,刺中他的肩膀,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桑雅登时傻了,随即冷哼道:“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你么?”
这一剑伤的够重,北轩霆嗫嚅有词,却听不清他说什么,倒在地上。
“长延大哥。”萧忆急忙跑过去扶住他,只见他一直看着桑雅,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就在这时,一群人马突然出现将他们围住。萧忆认出,他们是白天路过的那队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桑雅望着那群人,转对北轩霆怨毒地望着他,“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我先杀了你。再对付这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提着剑又刺向北轩霆。
萧忆实在看不过,赶紧放下北轩霆拿来短剑再次挡住,顺势抓住桑雅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小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其实,你这么聪明早已猜出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又何必去逼一个深陷其中爱你的人,认清现实吧。”萧忆奋力将她推开。
那一群人马中,突然有人下令道:“统统给我杀了!”
霎时间,那群人马提刀纷纷向他们攻过来。
萧忆见桑雅傻愣在在那,而北轩霆受了重伤躺在地上,阿覃又不识武艺。一人应对还好,但又要顾及他们三人的性命,却是难上加难。
看来,这回真要死在这了,萧忆想。
想归想,还是拿起短剑奋力抵抗,大喊道:“阿覃哥哥,快带桑雅姐姐走。”
阿覃一颤,这一声叫唤让他回到儿时的往昔,和妙简在一起的欢乐时光,轻声唤道:“你果然是妙简妹妹!”他赶紧捡起敌人掉落在地的刀,冲上去为萧忆挡去另一个人的攻击。可是,他本就只有一身蛮力,乱刀乱砍虽将敌人击退几步。但很快,他们看出他并非懂武艺,又攻了上来。
萧忆赶紧将他拉到身后,道:“赶紧带桑雅姐姐离开,别在这碍手碍脚。”随即一剑飞身划过,又击倒了一名大汉。
阿覃见她身手矫捷,自己在那不过真如她说的“碍手碍脚”,可是,他怎么就此丢下她,他可是寻了她好多年,倔道:“不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说着又乱刀砍去。
这不是乱来嘛。萧忆顿时对他的鲁莽又生气又无奈,他还是老样子一到紧要关头就鲁莽行事。说什么保护她,到最后还是不是萧忆保护他。眼见着阿覃挥刀乱砍,却丝毫没留意身后有人提刀冲来,大喊道:“小心身后。”
自己应敌抽身不开,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向他逼近,心急如焚。就在这时,破峰赶到,飞刀一出击开,这才没要了阿覃的命。
见阿覃无碍,萧忆放宽了心。这一松懈,倒是让人钻了空子,往她右臂划了一刀过来。虽然避让,却还是受了伤,短剑落地。
破峰大力一吼,疾速跑到前头,一刀挥下,那人登时身首异处。而其他的人,也被破峰带来的人悉数击退。
破峰急忙道:“伤的重么?”
萧忆摇头道:“没事。还是去看看霆王爷吧。”
破峰点头,赶紧跑去查看北轩霆的伤势。索性未伤及性命,赶紧命人掏出金疮药,包扎伤口。
或许就因为他伤的晕倒,那些人竟然没上前再杀他。反倒桑雅,被人砍伤了好几处。
萧忆走过去为她查看伤势,不重。就是瞧见她眼中浸满眼泪,神情甚是哀伤。
破峰处理完伤口,立即叫道:“都给我查查,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话音刚落,萧忆赶紧道:“不必查了,我知道是谁。”
“哦?”破峰甚觉奇怪,“都是什么人?”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霆王爷的伤势。这些事,回去再说。”
破峰也不是个直性子的倔强之人,见萧忆的神情明显就是不愿说明。只好命人将那些人都埋了,带着北轩霆他们返回破木屋养伤。
安顿好之后,破峰将萧忆叫道一旁,将一封信交给她,道:“主人说了,务必让我护送妙简姑娘回北都。”
萧忆接过信拆开,几粒瓜子率先落入掌心。她呆呆地望着那些瓜子发怔,破峰识趣地早早退下。
“待你归来时,花已盛开。”这是北轩溟在信中对萧忆说的话。可是为何是瓜子?
望着手中的瓜子,她已知他的用心。紫夜花只能在黑暗中盛开,黑暗中绽放。虽然美艳夺目,却抵不过一缕阳光的照射。一遇阳光,瞬间幻灭。而瓜子却能结出向日葵,追随太阳,欣欣向荣。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希望能在阳光明媚中开花结果,而不是像姐姐那样见光而散。
她微笑地看着,心里甚是幸福。
“笑什么呢?”桑雅走了过来。方才她瞧见破峰离开,萧忆就在那傻笑,洋溢的幸福让她好生羡慕,也想过来瞧瞧。
萧忆收好手中的瓜子,笑着对她摇头。
桑雅道:“瞧你这样子,准是想情郎了。”
萧忆含羞低头,却听见桑雅摇头叹气。只见她心思飘向远方,面容掠过淡淡的哀伤。
“你让我认清现实,那你可曾接受现实?”桑雅悠悠地开口,却不看向萧忆,继续道:“虽然昨夜你让他们不要查,却又不告知他们事情。你觉得,你能瞒多久?溟王爷的手下果然个个都是能人,已经避开你去查那件事了。”
萧忆心头一颤,遥见几名大汉正在远处和破峰交头接耳。
桑雅道:“放心,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查到的。那些人身上,不会留有什么证据。不过,我们真的回了北都,那可就不一定了。好自为之。”她拍了拍萧忆的手,笑着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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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雅前脚刚走,阿覃后脚就找了上来。
“妙简妹妹。”阿覃笑着看她,“很抱歉,一直到现在才与你相认。”
萧忆摇摇头,道:“阿覃哥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其实我。。。。。。我见到你知道你的名字就认出你来了,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我不得不。。。。。。”
阿覃插道:“我知道。所以我。。。。。。我一直忍着不去过问。”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是的,只是一直不敢确认。后来问过桑雅姐姐,她说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让我暂时不要表明身份见你,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