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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续多了几个人。
上次唐修看见坐在水泥地面上放空的小男生这次应该发挥得很好,现在正围着工作人员嬉皮笑脸地求借手机,说要给家人打电话。而有几个平时在食堂吃饭吵吵闹闹的人却好像不太乐观,正抱在一起痛哭。
张思庭被那种气氛感染,也吸了吸鼻子,低头道:“真的不容易,人生太艰难了。”
老祖宗淡笑,“放心,你至少能进二十强吧。”
本以为张思庭会感到安慰,然而那家伙的身体却依旧紧绷着,没有一点放松。老祖宗微惊讶,说道:“你不满足二十强?”
张思庭转过脸来,神色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庄重。
“当然不满足,进来这场比赛的都想赢,谁没有野心?”
唐修叹口气,正酝酿着安慰一下这家伙,然而张思庭又突然嬉皮笑脸道:“前辈是第一,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但第二我还是要争一争的,我昨天仔仔细细看了我们的PK录像,李瑞明其实和我半斤八两吧,前五十里除了我也就他了。”
唐修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还有王致。”
张思庭没说话,过了一会叹口气,“不知道阿致能不能过。”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张思庭又问,“前辈,你说王致能过吗?”
唐修平静道:“能的。”
“前辈这么肯定?”
唐修笑了下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看见王致现在练成什么样,但那小子要是这次还过不了,就真的没有天理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据说最后结果出来了。王致一直都没回宿舍,反而是走廊里的人声越来越吵,隔壁宿舍四个全过,欢呼声要掀破了房顶。有的宿舍全员淘汰,一声不响地收拾着行李。张思庭出去打听了一圈,大家都只顾着看自己的结果,没人记住公示单上都有哪些数字。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张思庭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前辈,你说阿致不会没通过想不开吧。”
李瑞明哧了一声,“现在的后辈又玻璃心又经不起打击,也是无药可救了。”
“瑞明哥,都是一个宿舍的,不至于这样吧。”
唐修看都懒得看一眼李瑞明,只笑道:“王致不会有问题,放心。”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马上就要八点发布新任务了,王致终于回来了。
他抱着洗漱的东西,头发湿哒哒的,明显刚洗过澡。一进门,三个人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各异。王致忍不住笑了,小白牙明晃晃的一排,“怎么啦?”
张思庭攥着自己的被,“兄弟!你的结果——”
“过了。”王致笑道,把盆往床底下一塞,“老子第一名通过哦,稳得很。”
张思庭长松了口气,唐修也跟着笑。
李瑞明问道:“那你人跑哪去了?”
“哦。”王致随手拿起毛巾擦头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看你们昨天PK的《宗师》太燃了,主题曲我们迟早要一起跳的,考完出来就找个没人的教室练了几个小时,然后又去洗了个澡。”
整个宿舍里顿时鸦雀无声,只除了老祖宗眼底笑意加深,坐在床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王致。
王致挠了挠头,又想起那天大半夜被某前辈一指禅支配的恐惧,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腰。说来也怪,自从那天后,他的腰就没再疼过,就像有什么病灶一下子被连根拔了,卸掉千斤坠跳舞的感觉不要太爽。
想到这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前辈,谢谢你啊,你懂的。”
唐修只嗯了一声。
张思庭终于缓过神来,“兄弟,你真的太强了。没日没夜练了一周了,终于通过都不歇的?连轴转身体吃不吃得消?”
“我没事,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饭量多惊人。”王致叹口气,“今晚拿了任务后早点睡,好好睡一宿。”
唐修破天荒地主动提议道:“今晚大家都早点回来吧,让王致好好休息一晚。”
张思庭说了声好哦,李瑞明依旧沉默是金不肯说话。
八点,一百名选手集合,大家的腰上统一换上了代表百强的橙色号码牌。韩杨宣布了第二场PK的时间和任务。
时间,一周后。
任务,五十首节目组精心挑选的舞曲,囊括各种风格。两人组队,随机抽选。
韩杨负手看着一百名选手,说道:“恭喜大家留在百强,但也很不幸地通知大家,一周后你们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即将离开。能够存活到下周并且摘下面具,让观众看见你们真面目的,只有二十人。赛制残酷,请大家尽力存活。你们有信心吗?”
——震破房顶的“有!!!”
“好。选手们请自行选择组队伙伴,请注意下一场PK我们统计的是个人票,队友的生存并不保证你的生存,请大家慎重。明早九点进行曲目抽选,到时没有队友的选手将被随机分配在一起。”
解散后唐修往回走,破天荒的张思庭没有黏上来,而是一个人慢慢腾腾地一边走一边似乎在思考,他看着前后左右的选手,似乎在琢磨该和谁一组。
王致突然颠颠地跑了过来,很少年气地拍了老祖宗一把。
“嗨!”
唐修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前辈不要那么高冷,我们都是深夜里跑出去互相摸过的关系了。”
唐修撇了撇嘴,“我摸过你,你没有摸过我。”
“哈哈,那我现在补上。”王致大大咧咧地笑,正要伸手,就感受到了老祖宗看似平静实际上暗含杀气的目光,动作僵硬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开个玩笑啦。那什么,我们一队吧。”
王致信心满满地觉得唐修不可能不答应,然而唐修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下一场淘汰机制残酷,既不能让队友拉了后腿,也不能让他比自己强太多。虽然你的实力很稳,但安全起见,劝你考虑别人。”
王致啧啧了两声, “前辈,你不谦虚的样子也帅死了,我昨天晚上刷微博,你已经圈粉无数了,脸还没露呢!”
唐修不说话,王致又说道:“那一顶胯,绝了,我都合不拢腿。”
唐修看他一眼,终于皱眉道:“好好说话!”
王致嘻嘻笑了两声,“前辈真不和我一组啊?”
“你如果实在没有人选,我可以推荐给你一个人。”
“谁啊?”
“六十九号老K。”唐修回忆了下,“我记得他基本功不错,就是个人风格太强,你们两个好好磨合一下,一起晋级没问题。”
王致回头看了看,似乎是搜索了一下谁是六十九号,突然又问道:“前辈,你不肯和我一组,是不是因为想把队友的位置留给别人?”
唐修愣了下,“给谁?”
“张思庭,你的小跟班,傻里傻气的那个。”
唐修闻言却笑了,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仍然在沉思的张思庭,低声意味深长道:“他?他可不傻。”
“他还不傻?你可得了吧。”王致拧开矿泉水往嘴里灌,没心没肺的。唐修看他一眼,叹口气低声道:“他再傻,也比你聪明多了。”
第85章 修行者的自我探索
选手们开始各自找组; 不知是不是一百四十四号的光环过大,居然没有人过来主动和唐修结盟。唐修回头刚好看见老K正朝自己这方向走来,王致拦住他和他说了两句话,老K犹豫地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头。
对于中等以上的选手而言,找唐修的风险很大,披着团队赛皮的个人赛; 风头很可能全被老祖宗抢去。反而是那些原本就在百强垫底的选手更适合跟人气王一组,再差也不过如此了,兴许还能蹭着光带上几票。
唐修在走廊里停留了一会; 路过的选手都友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灰溜溜走开。
老祖宗很佛系地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他正要回宿舍,一个扛着摄像头的工作人员突然走了过来; 塞他手里一个东西。
老祖宗愣了愣,走到没人的地方摊手一看; 竟然是一张卡。白色的卡面上仅有的几个字都磨掉了,只有糊成一团的黑色点点。
他正琢磨着这是怎么个情况,藏在外套里兜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某人发了一条短信进来。
——“出来约个会吧; 一万年没有见过了。”
唐修顿时笑了,原来这是外面大门的门禁卡。一张门禁卡传递出特务接头的感觉,某人真的是会玩。
老祖宗回了个好字。
选手们现在基本都在找盟友,不是在刚才的走廊就是在宿舍; 唐修干脆不回去换衣服了,直接转身往楼下走。
有一条路的路灯坏了,黑灯瞎火的鬼影都看不见,老祖宗刚好选择了那条路,没几分钟就顺利地刷卡出了大门。
一辆眼熟的车就停在门口,打着双闪,在黑暗中像两只小眼睛,眨巴眨巴。
唐修回头看了看周围,低着头上了车。
他刚一上车,扑面而来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下一秒一大坨东西挤进了怀里,大屁股坠在老祖宗腿上,小小修哽叽两声,舌头在老祖宗下巴脖子上拼命地舔。
唐修几乎控制不住这只傻狗,只能拼命往下推它,无语道:“约会就约会,你把它带出来干什么?”
江桥坐在驾驶位悠闲地对小小修道:“你看吧,我说过的,你主人并不想你,他更想我。”
唐修闻言几乎气绝,心道自己一个万年老祖宗,也不知道喜欢上这家伙什么了,每天神叨叨还和狗吃醋。他强行把小小修按在身边控制住,刚松一口气,江桥又凑了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又亲,“宝宝我好想你。”
“……好好说话。”
江桥没有把人带出去太远,在附近找了家小烧烤店,单间虽然简陋,不过帘子一拉绝对隐秘。唐修本以为这家伙就是出来咸鱼的,却没想到吃着吃着某导演突然手机调出来一个文档,推给他。
“下一部戏的剧本决定了,你看一眼没有问题咱俩把合同签了吧。”
那口吻,就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天经地义。
老祖宗拿过来看了看,新戏叫《丛林深》。男主名就叫丛深,在他八岁那年父母神秘失踪。丛深聪明勇敢,自己把自己拉扯大且拉扯得很好。丛深喜欢街舞和嘻哈,在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收拾旧东西突然发现了一本父母的日记,日记里的神秘地图指向了一片奇幻丛林。由此,丛深跟好朋友踏上了丛林深处的冒险之旅。
这几乎就是一本现代的《绿野仙踪》,可怕的是感情线那一栏空白着,反派那一栏也空白着,唐修把剧本摘要表格看到底,挑眉看着江桥,“你是认真的?”
“当然,为什么不认真。”
“没有感情线,没有冲突,纯粹的个人奇幻冒险。说实话,受众面会非常小。”
江桥笑,“你拍我的戏的话,感情线是不可能有的。”
“……”
“至于受众方面倒是无所谓。这个只是剧本简介,完整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节奏非常快,很抓人。主角人设迷人,只要我们能把观众抓进来看第一集,一切都有了。”
唐修看着江桥,“怎么把人抓进来看一集呢?”
“好好参加这个节目咯。不觉得丛深的初始人设跟《无名舞王》冠军很搭吗?”
老祖宗无奈地看着江桥,这家伙十足就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喝空了一罐啤酒,说道:“我觉得你一直在剥削我。”
某导演站起身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