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修早就猜到江桥会给拿钱了,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你要好好想一想,以什么理由把这笔钱给他?”
江桥冷哼,“你怕我伤他自尊心?”
“嗯。”
“我不顾虑那些。反正他老师是个强盗逻辑,他早就习惯了。”江桥说着低骂,“他如果还是个大少爷,那自尊心确实宝贵。可他现在不是了,自尊心再强,有母亲重要吗?人生艰难,不是永远都能生存和面子两全的,他迟早要明白这个道理。”
江桥这话在理,倒真是个不溺爱学生的好老师。可唐修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他在沈思莫身上嗅出一丝大魂的气息,现在看来这人没什么邪念,应该是一缕大善。可若只是背负委屈替母亲筹治病钱,那也算不上多大的善,这种孝子唐修每一世都能见到很多,尤其是在战乱的那些年代。
可按常理推断,等江桥把手术费的缺口填上,沈思莫度过这个难关,这件事应该也就了了。那缕大魂又究竟是什么呢?
老祖宗觉得自己每天琢磨来琢磨去,想得脑仁疼。兴许是白天拍戏太耗精神,这两天他尤其不正常,有时候甚至会排斥看见集魂幡出现异动。其实在集魂幡无甚反应的日子里更开心啊,平静充实,和对门那家伙说说笑笑……
唐修猛地甩甩头,结束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万年老祖宗,是不允许自己堕落的。
……
深夜,正在熟睡的唐修突然听到“呼——”的一声,一阵凉风从脸上刮过,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却见窗户紧闭,窗帘安安静静,集魂幡就在他头顶飘动。黑白双色褪色,殷红如血,第八十一缕未集之魂那里模糊的印记闪闪发光。
“集魂幡?”唐修愣了一下,低声叫道。
集魂幡并不理会主人的呼唤,依旧剧烈地抖动着,那发光的印记似是在颤抖,隐隐的竟然不像是平面上的符号,而像是个立体的,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出来。
唐修心头突然一动,他飞快下床打开灯和电脑,用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拨通视频,而后把电脑摄像头对准了集魂幡的方向。
做好这一切他便出门。漆黑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现在是半夜两点,江桥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导演?”唐修试着推了一下,门开了,可是没人回答他。他打开灯往里走了两步——房间里没人,江桥的电脑处于屏保状态,床上平整的被褥显示着江桥今晚甚至还没来得及上床休息。
手机屏幕上,集魂幡依旧在剧烈的波动,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唐修心里仿佛有预感,他立刻掉头往沈思莫的房间走。
下了两层楼梯,果然见走廊尽头沈思莫的房里亮着灯。唐修有些急切地走上前去,然而他脚步又顿在门外。江桥在和沈思莫谈心,他不好出面,只能难捱地在外面生等。
屏幕上的集魂幡飘然鼓动,且大有愈发剧烈的趋势。唐修盯着屏幕,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只见屏幕上的集魂幡呼啦一声,竟然挣脱了束缚的钉子,在空中飞快旋转几圈,然后啪地掉在了床上。
几秒钟后,集魂幡终于安静下来,黑白两色重新蔓延回本来的位置,一切归于平静。
几乎就在同时,房门开了,江桥走出来,一见唐修在旁边等着有些惊讶,立刻反手把门关上了,拉着他往楼梯那边走,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唐修不答反问,“你来做什么?”
“和这孩子谈谈啊。他晚上一直没回来,我让门卫大爷帮我盯着,一回来我就来找他了。”
唐修又问,“就在你离开他房间前半分钟,你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前半分钟?”江桥愣了一下,“太晚了,我在他房间一共呆了也就五六分钟,前面一直在做思想工作,刚才离开前才拿钱给他。”
“他收了吗?”唐修追问。
“收了啊。”江桥笑笑,“老师的威压还是很大的,不收也得收。”
唐修闻言沉默。这一刻他几乎可以断定,未集之魂与他和江桥的爱无关。这缕魂应该出现在江桥和沈思莫之间,可若只是老师对学生的爱护之情,又实在过于普通……
江桥没有注意到他在皱眉深思,而是轻轻出了口气,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笑道:“帮我这学生还挺有满足感的。这小子在外面两年,我很久没有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了。”
“被依赖?”
江桥嗯了一声,又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他家里出事本就是大不幸,而他空有孝心却又无法尽孝,我能帮他一把,很满足。”
第42章 行走万年的直觉
“满足?”唐修愣住。
“怎么了?”江桥停下脚步看着他; “感觉你好像在猜测什么。”
唐修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找那缕未集之魂。”
江桥笑,“那加油找啊,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它了。”
唐修瞪他一眼,“大半夜的,回去睡觉。”
江桥拉了一下的胳膊; 含笑望着他。
“又怎么?”唐修皱眉,“给人送点钱心情这么好?”
“不是。”江桥看了眼黑洞洞的走廊,压低声音; “亲一口再回去。”
“……”
见老祖宗没有后退,江桥搭着他的腰,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就一下,酥酥痒痒的; 唐修感觉自己眼睛眨了眨,心跳突然过速。
他竟然产生一种冲动; 想让江桥把这个吻加深。接吻,只擦一下表面,那算什么接吻?
不过老祖宗想了想,做人还是要脸; 不能被江桥带坏了,于是他轻咳一声,“回去睡了。”
“晚安。”江桥笑得很温柔。
这一夜的后半,集魂幡安安静静; 并没有因为这个浅尝辄止的吻而波动。
未集之魂与两人的感情无关,唐修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
十月初,《斩狐台》杀青了。杀青那天江桥被几个主要演员轮番灌,除了唐修没有恶趣味,其他几个人吃定江桥不会在杀青酒桌上板脸,把这两个月来积攒的愤懑全都发泄在了酒里。
江桥酒过三巡喝得眼神发飘,眼见着不远处那桌两个副导演又一起端着酒杯过来,顿时吃不消对唐修道:“救命。”
唐修闻言露出无辜惊讶的表情,“这要我怎么救?”
“你酒量好。”江桥咬牙切齿,又想到了那时被老祖宗酒量支配的恐惧。
却不料唐修悠闲道:“大家是敬导演,又不是敬我。放心吧,你喝生病了我能把你治好,那才是真的救你。”
江桥,“……亲……亲媳妇。”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旁边人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两个副导演过来了,一个笑道:“恭喜江导《斩狐台》杀青,也恭喜江导找到一个使得趁手的演员。”
另一个果断给江桥的酒杯又满上,也不由得感慨道:“是啊,从来没见过江导这么中意过哪个演员,还是个新人,前途无量。”
第一个人一边点头一边看唐修,“小唐确实好,有才华,人也稳重,但就是太内向了。”
在这个圈子里,唐修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很少主动社交,更不必说奉承拍马。虽然这种品性值得称赞,但在这个圈子里,若不是有江桥提拔,恐怕真的会埋没上很多年甚至一辈子。
唐修听副导演这么说也没什么意见,反而拿起酒杯笑道:“是啊,刚踏入圈子,我得学做人了。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江导喝醉了,接下来的酒我来替,就当谢过江导提拔了。”
江桥闻言微愣,惊讶地看着唐修,黑眸中浮现出一丝感动。唐修在桌布下面拍拍他的腿,对两个副导笑,“导演们给个面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致。
——灌江桥是个例行节目,早就玩腻了。这个新人向来矜持清高,虽然无冤无仇,但大家也乐意看看他灌醉后是什么样。
于是几秒钟后,两个人异口同声答应。接下来,流水一样的酒就都朝着“江桥”敬了过来。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些小人物们不敢惹江桥,但是唐修脾气好彬彬有礼是出了名的,于是也都跑来凑热闹。
江桥看着老祖宗在他身边酒到杯干,越喝越放松自如,眸光清亮,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别样的情绪。
瞧瞧,我喜欢的人多好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上得了台面。
再瞧瞧你们这群大傻子,竟然妄想把老祖宗灌倒,啧……
也就十来分钟,唐修一个人喝了三十多杯酒。红的白的啤的都有,掺着酒喝本就易醉,更何况如此纵量。可唐修却依旧风度翩翩,完全没有半点醉态。若真说是哪里不一样了,那大概就是更加潇洒清俊,举手投足尽是风华。
这一晚上,同桌几个好胜心强的演员全都是趴在地上被助理们扛回去的。唐修笑着看大家醉成烂泥,心里给凡人们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点了个赞。
虽然,确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啊……
《斩狐台》的杀青仪式办了两场,第一场是影视城里的庆功宴,江桥包了饭店请大家吃饭,第二场则是回到帝都后把媒体都找来,名为杀青实为宣传。
回到帝都的第五天,李子平一大早就拿着两套笔挺的正装到了唐修家里,一套白色一套黑色,问道:“等会活动的服装,你选一个?”
唐修正把做好的煎蛋和煎牛肉肠从锅里盛到盘子中,回头匆匆看了一眼随口道:“白的吧,我不是饰演一只双尾白狐吗?”
李子平嗯了一声,“也行。黑色修饰身材,不过你这身材也没什么可修饰的。”他话刚说完,就见唐修一个盘子里只盛下了锅中一半的东西,转身又拿出来一个盘子接着盛。忙忙活活一大早上的经纪人突然有些鼻酸,心里想着自家艺人懂事了,知道感恩了。
“哎,其实我们一会出去吃点就行,你自己做怪累的,还给我带了一份。”
正端着两个盘子准备放到吧台上的唐修愣了,“啊?”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滴的一声,江桥穿着一身西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边问道:“早饭好了吗?”
他看见李子平坐在桌子旁边,一挑眉,“你怎么在唐修家?”
李子平咕咚一声咽口吐沫,“导演,我是他经纪人,应该是我来问您怎么来他家吧?还……有钥匙?”
江桥闻言略带嘲讽地看了一眼某没见过世面的经纪人,从嗓子眼里滚出了一个嗯,顺手接过唐修手里两个盘子放在桌上,一边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给自己和唐修都倒了一大杯。
盘子里可爱的太阳蛋,煎得外表酥脆内里多汁的香肠,还有大粒麦仁烤得金黄的吐司面包,李子平一样都吃不着。李子平觉得很丧气了,他把衣服平放在唐修的沙发上,说道:“看样子你也用不到我这个司机了,等会和江导一起去吧?别晚了。”
唐修嗯了一声,觉得有些愧疚,“要不你坐下吧,我顺带着给你做点,用不了多久。”
天知道李子平多想说好,可是已经落座吃饭的某个导演眼神像是能把他杀死,于是他很“懂事”地僵硬微笑,“不用了,我吃饱了过来的。”
“哦。”唐修松了口气,“行,那等会见。”
“嗯……”李子平离开唐修家,心里暗暗感觉自家艺人的演艺生涯好像和他这个经纪人没半毛钱关系。
唐修和江桥到会场的时候记者已经坐满了。江�